《一手玫瑰，一手蔷薇》说梦话

16、第16章 七夕节

　　张远一方面为自己对小花产生异样情愫逃避，一方面又觉得每日平淡温馨感到幸福；两个人交流并不是太多，无非早上一起吃个早餐，晚上在楼下碰到一起上楼；张远有双休日，偶尔周六去加个班，可是小花一个月就休息四天，通常是在周一或周二的时间；
　　每次张远吃着小花准备的早餐或者午餐的时候，每次推开门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时候，每次收下阳台上晾晒的衣服的时候，不自觉嘴角上扬，满面春风；
　　好像是不知不觉真的爱上了呢；
　　他试过冷静，挣扎之后，他想尝试一下；即使现在一无所有，但是仍希望可以拥有这样温暖美好的女子；
　　晚上一起上楼的时候，在坏灯的楼层，他尝试意外的牵起小花的手，可是安全之后她就甩开了；他是心虚紧张的，可是又期待；
　　夏天来了，离的近彼此身上的气味都能闻到，让人心猿意马；
　　晚上睡觉的时候，天太热，开空调为了省电，卧室的门就没有关闭；张远进出，可以看到小花躺在床上的倩影，她背对着门外，侧躺着，腰线很细；
　　他最后决定七夕的时候向小花表白，七夕那天小花餐厅很忙，他特意买了一支红玫瑰和一盒巧克力下班的时候去餐厅等小花，他还是害羞的，所以将花和巧克力偷偷的藏在包里；西餐厅很多人排队，他也静静的排队，周围人大部分都是一对一对的，只有他一个人男人拎着包站在那里；他不尴尬，有些甜蜜有些紧张；
　　餐厅里面真的非常忙碌，他特意排在后面，他不着急，本就是为了来接他下班的；快排到他的时候，小娟发现了他，他来的次数不多，不过她记得他是张蔷的哥哥，立刻对他打招呼说：“张蔷哥哥，你是来找张蔷的吗？”
　　被发现之后，他脸居然红了，“不用管我，我正常排队吃饭等她下班；”
　　“好；”小娟虽是如是说，还是跑进去和小花说了，小花只远远对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就开始帮助招呼客人了；
　　轮到他进去的时候，小花带他找位置坐，“哥，你今天怎么来了？”她现在叫他哥，也越来越习惯了；
　　张远紧张的笑也不太自然，只嗯了一声，他坐好拿着餐牌也只是点了一个常规的套餐，周围的都是情侣一对一对的，店里的灯光也调的暗了些，每个桌子上都在水杯里放了一个点燃的红烛台，照到人脸上也有些红；
　　不过服务员的关注自然不在这里，小花更是不曾想过今天的节日对她和张远有什么；张远对她说：“你先忙吧；”
　　小花笑着说：“嗯，有什么需要喊我；”然后又去安排其他客人；或者站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随时注意是否有人需要服务；
　　终于到下班的时候，张远起身去买单，却已经被小花付过钱了，张远收起钱包，没有说话；他今天还特意穿了那件白衬衫；站在一旁等待的时候，好像还有点矜贵的样子；
　　小花收拾好，走过来说：“哥，走吧；”
　　张远点头，与大家打了招呼，然后往东安路走，他们住的不远，走路大概半小时；两个人平时话都不多，张远拎着包走在前面，小花跟在后面，人行道旁边偶尔碰到青年男女牵手擦身而过；小花往旁边走开一些，免得撞到，张远会伸手护一下，让她不要太靠车道；
　　然后他就走到靠车道的一边，然后将小花护在内侧；几个月的相处，两人有时候也会培养一种默契；小花存了钱，除了不声不响的添置物品，就是想着多存一些，以后搬出去用或者给张远；
　　她甚至想等再有些时间和钱，就去考了什么技能证书或者□□；她并没有想到张远走在一旁纠结的思想斗争；
　　走到一段没人地方的时候，张远从包里掏出七夕节礼物，然后放到小花面前，小花看到突然摆在面前的心形巧克力和红玫瑰，诧异的看向张远；
　　张远低着头，小花问：“这是给我的？”
　　张远点头，小花想了想，也不明所以，“是有人在追求哥吗？”
　　张远正视她，问：“如果有人追我，你有什么想法？”
　　小花思索了一下，她对这个世界还有些陌生，可是她能养活自己，她现在也存了好几千块钱，租房问题可以解决；但是和张远待在一起习惯了，突然想到要分开，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但是肖晴的教训还在那里，“如果需要我搬走，我没问题的；”她底下头，声音不太高兴；
　　“我没说让你搬走的事；”张远想着表白怎么岔题了；
　　“我明白的，即使现在不搬，以后也要搬得；欠你的我会慢慢还你的；”小花有些伤心，害怕；她总觉得上海那么大，夜那么黑，她是孤零零的无依无靠的，因为即使张远毫不计较的帮她，可随时和她说再见；她一直患得患失，努力的将自己表现得很好，其中就要巴结的成分，害怕被丢弃的成分；毕竟她连个身份证都没有；
　　张远看她那么落寞有些心疼，可是听她说要把欠她的还他，心里又堵的慌，以前总想帮，还不还为她花销的钱财倒是无所谓，可是现在他听到她说还清二字，心里不是味，他不想还清了；
　　张远把礼物塞到她手里，说：“这是我买的，专门送给你的；”
　　“嗯？”小花从未想到两人会发展成情侣关系，她从不曾想到；
　　张远看周围没人，对她说：“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然后就觉得脸很热，幸好天色暗，看不清；
　　小花听到这个是傻的，她是她从不曾想过的问题，自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连手里的东西都觉得异常烫手；
　　张远看她没有反应，心里是不舒服的，又觉得可能吓到她了，只要不吓跑就好，镇定了思绪，反正此前已经思前想后了好久，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你别怕，我不是逼你什么？你也别有负担，不管你给我什么答案，我都会好好尽力照顾你的；”实际上，他只是起初提供了一些钱，后面都是她在照顾他；
　　小花低下头，有些着急，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张远故作轻松的说：“走吧，回家吧；”
　　那个小小出租屋是他们的家，可是他们既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亲兄妹；
　　小花走了走，总觉得后背很僵硬，手里的东西也很重，两个人现在走路竟觉得有些尴尬，默默的爬楼梯，张远还是拿出手机，走在前面，却往后给她照亮；
　　进了屋子，张远还是对她说：“你先去洗吧；”
　　小花立刻回房，拿好衣服去厕所洗澡，她站在淋浴之下脑中挥之不去那个问题，她不能逃避，也从不是逃避的人，不能耽误张远洗澡，所以她很快走出来了；
　　张远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他也没有毛病，如果说做男朋友或者做丈夫都无可挑剔，只是她心里有些不安，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有什么过往；
　　张远洗好出来，两人之间还有些尴尬，小花走过来，张远有些紧张，看着她，有些强颜欢笑,“你不答应也没事的，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我答应；”
　　听到这句话，张远发自内心的开心，他想抱一下小花，又生生忍住了；
　　“我只是担心我的过去，不知道我过去是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有过男朋友，结过婚；”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打破现在的状态；张远对她很好；
　　她说的这些确实是问题，都怪张远先前没有想到，听她说同意，内心已经被喜悦淹没；其他暂时还不想想，“小花，坦白说你已经失踪了快一年了，派出所那边没消息，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也没有消息；可能没人找你；你担忧的那些暂时先别想了；否则没理由你一辈子就这么等着；或许也没你想得那么糟糕，你看你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就结婚了？”如果结婚了，丈夫不找她，说明也不爱她，何苦还要守着；至少在他们村里就有女人是被丈夫打跑了，然后就跟别人过了；这些他没说，至少他相信小花是个简单的人；
　　他明白小花曾经受的创伤，只有时间才能抚平一切，对小花说：“今天是中国情人节，情人节快乐！我特意选在今天表白的，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然后他牵住小花的手，小花怔怔的看着牵在一起的手，心里不停在想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