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知道你的答案》盛夏光年by既然我们都有病

2、重逢

　　广州的夏日漫长无期，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射入房间内，此时的江献正刷着牙，嘴里还哼着昨天护士魔性的手机铃声，相较于医生的职业，江献穿得很是随便，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件白T、牛仔裤，套了双白色帆布鞋就出了门。虽然有车，但江献还是选择了搭地铁上下班。广州的地铁虽然拥挤，但还算方便，脚下匆匆五分钟就到了地铁口，刷卡进站，10分钟后就到了离医院最近的出口。不知道为什么，这看似稀松平常的一天却让江献心里有点戚戚焉。

　　不到八点，江献就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专属位置上，从大厅路过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前来挂号，当初选择这家医院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用上夜班，做医生的能不黑白颠倒，已是难得。第一个病人前来洗牙，是为中年大叔，牙齿有点泛黄，常年抽烟形成的烟渍而已，江献拿着冲洗器滋滋滋的冲洗着，时不时让大叔吞口漱口水漱漱口，谈不上热爱这份工作，只不过让江献觉得自己仍旧没被抛弃。

　　好不容易打发了第一个病人，门口的播报器替自己脚下一个病人，看了病人的病历，叫扶苏，22岁，检查结果要求拔掉一颗牙齿，门口飘进来一个人，很安静，江献告诉对方躺到椅子上，却自顾自低头摆弄自己的仪器、设备，准备麻醉针。等到一切准备停当，直到把观察灯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江献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的人，微微发肿的脸到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头发烫上了微微的卷，额前有些细小的毛发被汗水黏在了白皙的皮肤上，原来是两年前照片里的故人啊。呵，此刻江献只在心里轻轻呵了一声。

　　扶苏前来是拔掉新长出来的一颗智齿，疼痛显然让她夜里无法入眠，眼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疲倦却掩不住眼睛里的神采，一如往昔。

　　此刻椅子上躺着的扶苏眼见的是带着口罩的医生双手拿着工具正准备除掉她疼痛的根源，针尖刺入牙龈的那一刻，扶苏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身体。医生轻问，疼吗？嗯，她轻哼了一声。江献于是安慰到，一会就好了。半分钟的时间，扶苏已经已经有点恍惚，她看见口罩下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确是温润含水，让人看了，安下心来，又是一阵敲打，然后猛地一扯，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病灶移除，江献夹了块药棉塞到了扶苏口里，让她含着。摘下自己的口罩，看着已经站立起来的扶苏，微微失神。他发现她并在自己面前过于娇小，和照片里有些不同，他告诉扶苏，明天直接来找他复查。明知并无这个必要，他还是这样说了，病历上的电话他已经看过一遍记下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隐隐的期待。

　　“嘿，你的牙齿”，扶苏回头，“还要吗？”扶苏摇头。看着转身离去的扶苏，江献只是用夹子夹起来那颗牙齿，放到水龙头下冲洗。清洗后的牙齿泛着健康哑白的光泽，一如皎洁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