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湔雪倾情》浮生永夏

23、闲云幽居解谜情（二）

　　“为什么不对？这看起来是目前惟一合情合理的解释了。”芊芊奇怪道。
　　“师父说的对，十二哥心不专精，专走旁门左道，从他利用绮秀杀人便可一窥。平日学剑，不能专精，也是因为他旁杂之事，爱好太多。十二哥好品酒，好下棋，好书法，好词赋，但是最爱好的一样……”十五话音未落。
　　“小舌头！”芊芊惊叫出来。
　　十五点点头：“整栋阆风阁都毁了，小舌头却没有葬身火海，一定是他事先知道阆风阁要爆炸，先把小舌头藏在他处。他这么费心留下小舌头，事后却用小舌头来向我下毒，尤其是‘绮罗烟’这种极危险的毒，小舌头很可能同时没命，怎么看都不像是十二哥的手法。况且用小舌头来向我下毒，他担的风险太大，下毒成功便罢了，一旦失败，人人都知是十二哥所为，便像初一那天一样，逃都逃不脱。”
　　“十二公子的背后，一定至少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可以帮助他拿到‘绮罗烟’这种世间罕见的毒，可以帮助他把霹雳弹从火器仓库运送到阆风阁，可以帮助他使绮秀顺利进入名剑山庄，可以帮助他窝藏小舌头，事后，是这个人在小舌头身上下毒，想毒害十五。”悠云继续说。“这个人也一定像十二公子一样担心，十五究竟知道些什么，急于致十五死地。”
　　剑七点点头，不由再次冷笑了一下：“这个人，心思比十二更狠。下毒成功，十五死了，那么这一切就是绮秀和灵眸勾结所为，下毒失败，首当其冲的，必然是十二，十二一死，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
　　“这一招，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机关算尽，好吓人的心思。”悠云摇摇头，这个尚未浮出水面的人，不由让她担心起来。
　　看到悠云担心沉思的神情，芊芊不由叫道：“云姐姐，戚大士可是吩咐过的，不准你伤心劳神，不要担心了。说了这么久，我都还没谢谢你。阿七说，是你找来的灵狐血，救了十五的性命。”
　　“那倒是，那一夜，她要不是大病未痊愈，就忙着救这个的性命，救那个的性命，也不会一病病成今天这个样子。我还听说，不识好歹的老七还拿剑架到你脖子上了，是不是啊，老七？”十五闲闲笑着对着剑七。
　　“你汤圆真的没吃够。”剑七阴着脸开了口。
　　悠云忙笑着答十五：“七公子那夜，担心的只是你的性命，旁人的，自然没那么重要，还好只是剑架在我脖子上，问问我有没有歹意，不是砍我一只臂膀什么的下来，问我有没有歹意，悠云应该谢七公子手下留情才是。”
　　芊芊接着问：“云姐姐又是怎样找来的灵狐血？又是怎样救了灵眸的性命的？我听十五说，‘绮罗烟’号称并无解药的嘛。”
　　悠云微笑着说：“其实，从知道灵眸中毒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决定，要倾尽我全力，救她的性命。”
　　“云姐姐的心真好，明知道灵眸在你身边心怀异胎的。”芊芊不由叹道。
　　悠云摇摇头：“灵眸救过我一命，这本就是我欠她的。况且，也是她命大，那一夜，天时地利她没遇到，却偏偏赶上了人和。那夜前厅的宾客中，有一个人，一个能救十五性命也能救她性命的人。”
　　“韩延年。”剑七点点头。
　　“那个将军？除夕的时候在大厅？好嘛，这一炸，我什么有趣的人和事都没赶上。他什么样子？”十五微微有些愤愤然。
　　“他啊，初时倒不觉得，两坛酒下肚，就脱了皮裘夹袄，穿的极单坐在宾客间喝酒，很有几分气度。”悠云回想着说。
　　“哦，云姐姐说的是那个大胡子，我也记得来着。”芊芊拍拍手，恍然大悟“他居然是个将军。”
　　“我推想，那胡子估计也不是真的，他是朝廷新任命的兵城守将，下个月到任。这时候他的车马还在路上，人却出现在这里，不易容怕是不行。只是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身分进的名剑山庄。”悠云接着说。
　　“韩延年的先行官。”剑七说：“他倒也不藏着掖着。”
　　“嘿嘿，这将军果然有趣。让我想想，韩延年原来似乎是尚书府的门客，后来离开尚书府，才武举成状元，渐渐带兵升成将军的，不过知道韩延年这段背景的不多，你又是怎么知道，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怎么认出他来的？”十五把脸凑近悠云。
　　“江湖没有永远的秘密，总有些你不想要别人知道的事情，只要你默默无闻，那便是你个人的心伤，只要你成名，秘密迟早要被人发现。韩延年已经成为一品武将，能够左右朝廷兵权的重要人物，他的过去岂能藏的住。你名剑山庄查的到，我南宫世家如何查不到？”悠云淡笑道，“至于怎么认出他的嘛，就更简单了，我见过他。五年前，我爹爹大寿，他是我南宫世家的座上客，那夜他虽易容，不过技法尚欠缺，只加把胡子，我还是看的出来。”
　　“韩延年号称灵狐将军，除了因为他兵法诡谲，用兵如狐般矫健灵活，也因为他随身带着一只真正的灵狐，一只真正只出没于千仞之上雪山的灵物。而对于外伤，灵狐血就是救命的良药。”剑七沉吟道，“不过，既然他是易容入的名剑山庄，自然也不会把灵狐带在身上，否则岂不是昭然若揭。你倒是如何知道他身上有灵狐血的？”
　　悠云高深莫测地笑了：“我要说是我赌的，你信不信。”
　　“拿我的命赌，有魄力！”十五大叫起来。
　　芊芊不由斜他一眼：“那夜你伤的是重，可有戚大士，有云姐姐带来的苏铁花，都算得上名医良药了，最多恢复的慢些，不至于到要命的地步吧！你个千年祸害，哪里那么容易死。”
　　“那个，好像，也对～嗯，讲重点，讲重点！”十五闭了嘴。
　　“赌也要有赌本，就算韩延年身上有灵狐血，他又怎么会愿意把灵狐血交给你？”剑七仍是问。
　　悠云叹了口气：“这个说起来，可就是真的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