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湔雪倾情》浮生永夏

21、情海风波为少年

　　悠云不由愣了，只见竟是一只绿背黄腹的鹦鹉，此时，却被封上一层冰壳，一只活泼泼的鸟，仍圆睁着双眼，被冻在冰块之中。芊芊低低叫了一句：“小舌头！”
　　“十二，出来！”名剑没有表情。
　　十二公子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惨白了起来。缓缓在众人面前弯下腰去，捧起已被冰封的鹦鹉来。
　　“剑术何以专精？”名剑竟问起了剑道。
　　“心无二用，方可专精。”十二公子颤微微地答到。
　　“剑术何以广博？”
　　“心胸浩瀚，方可广博。”十二公子的脸上甚至已开始露出痛苦之色。
　　“你就错在心既不专精，专走旁门左道，又无容人之量，害人害己。你、六儿、绮秀，本只是情海风波，风流年少，我不想说，也没必要说你们什么，但六儿之死，就是你的心太狠太邪。”
　　十二公子已然软倒下去：“师父，我没有想到六哥也在的，我没有想到要伤六哥的。十五也是，十五也不该在那里的。”
　　名剑冷笑一声，“依你之说，便是没有伤十五的心思了？那你怀里抱的鹦鹉，羽毛上用冰封住的，就不是用来毒害十五的‘绮罗烟’了？若不是在十五房里发现这鹦鹉和它带的毒，我如何想的到，是你如此狠心，兄弟不顾，全要下手，你要我怎么饶你？”
　　十二公子似是愣住了，深深看了一眼怀中的小舌头，唇间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来，仰天一叹：“罢了，罢了！”慢慢软倒下去，气绝而亡。
　　厅上众人，除了名剑和十二公子，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公子第一个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探向十二公子的鼻息：“师父，大伯，十二他自闭经脉，已然去了。”
　　名剑淡漠着脸：“对外只言，六儿，十二兄弟情深，六儿不幸身亡，十二心疾突发，暴病身亡。”悠云不知，是否只有她听出了名剑这番状似冷漠的话下，压抑着怎样的心伤。
　　象牙大门缓缓打开，名剑自顾自地去了，大伯率公子们鱼贯而出，天光已明，残雪莹白，映的天地间，一片通透。
　　悠云和芊芊扶着十五，随戚大士先行下去休息，悠云远远的听到大伯的声音从议事厅传来，都是刚才那番“对外只言”的话，风雪已停，悠云却只觉得，风声呼啸在双耳，大伯的话，她怎么也听不清楚，这就是结局？从昨夜到今晨，悠云看到的，是一桩又一桩的杀戮和死亡，六公子，十二公子，绮秀，和他们的死留下的巨大谜团，伤及的十五和灵眸，只能在“对外只言”下安静的沉默？
　　芊芊似是读懂了悠云的迷惑，轻轻握着悠云的手，说：“江湖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