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花宴.一 在哪里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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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根据北落师门第三定律，火灵力聚合自然中的热能，在一定范围内迅速升温……”寄北紧皱眉头，喃喃道:“那在没有燃烧物的情况下，火焰是如何产生的？”
讲台上白沉璧一本正经地讲着具有极强催眠效力的哲学理论，大半个教室的学生都昏昏欲睡。不过大一的不大敢翘课，教室里人是挺齐的。
寄北左边的李道长在专心致志埋头打游戏，小陆睡得脸上都是褶子，前排的明心担负整个寝室的笔记原本重任，正严谨地支着眼镜看ppt。
而寄北本人，在马原课本下压着图书馆借来的《五行灵力通论（中级）》，被诸多陌生名词搞得一头雾水。
他掌握灵力收放、灵气聚合与使用也有几个星期了，灵气实体化的进程依然缓步不前。白沉璧也不好天天手把手地教他，就给他列了个书单，让他自己勤为径苦作舟去。
根据书上说法，现代意义的五行理论丰富了传统意义上形而上学的元素论，在其中融入一些和能量有关的说法，比如热能、动能、生物能……寄北研究了好几天，以高中的物化知识大致能看懂，所谓的“将灵气凝成实物”是说表面现象，内在实际上是非常……科学的。
对，科学。寄北艰难地发现了这件事——修仙者“凝聚”的火与水在近代研究人员的探究下被证实是水火灵力对热能的调控，而木属性修仙者对枝叶的操纵实际上是木灵力中的生物能所为。
他还没见过金、土修仙者的实战，或者说，他见过但没意识到。
总之，在发现这个崭新的世界还未完全跳脱他以往的知识体系后，寄北找到了一点眉目。
“嘿，你是我们院的吗？怎么没见过呀？”
他右手边的陌生同学突然戳了戳他。
寄北望过去，一名眉目温和、长相清秀但迷之贼眉鼠眼的男生正好奇地看着自己压在底下的书。
“你也选了五灵通论吧？不过我们老师说期中考重点不在这一册。”
寄北目光在男生面前随手撂着的校卡上停顿一下:“江源，0313……”前四位学号是学院和年级，也就是说，这是三院的学长。（本文设定此时时间是2014:D）
三院好像是能源与动力？还是自动化来着？还有修马原这门课的不都是大一生吗？
寄北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不是，我是人文院的，感兴趣借看看。”
江源搓搓手，有点讨好地笑道:“哦哦，其实呢，是这样的，我是重修的……有课和这门冲突，今天我是翘了那门，以后可能就来不了了，想找个同节课的同学有什么临时通知可以……”他期冀地看着寄北，见后者面无表情，忙不迭地补充，“你对五行灵力感兴趣吗？有问题可以问我！我是专业的！”
虽然有点好奇马原这种课也会有人重修，寄北还是先思考了一下利弊，随即准备答应。
他和江源暗搓搓地掏手机加企鹅时，白沉璧清越的声音念出了他的名字。
“寄北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本我和超我有什么区别呢？”
寄北冷着脸站起，无声而理直气壮地与白沉璧对视。
……妈蛋，他觉得他也要重修了。
“上我的课你怎么可以不听讲！”白沉璧愤愤地从寄北餐盘中叉过一块拔丝灵芋，糖浆似乎经过处理，凝固地非常缓慢，此刻便在两者盘子间拉出长长的糖丝。
基于领导“多加照看”的指示，寄北已经习惯和小教授而不是室友一起共进午餐。
对于白沉璧的指控，寄北选择转移话题。
“教授，你看了最近论坛里的传闻吗？做梦那个。”
小教授果然被引起了兴趣:“哪个？我这两天没怎么刷论坛。”
“就是好几个人说他们做了一样的梦，在一样的场景里被问了一样的问题。”寄北说着拿出手机翻到贴子页面，递给白沉璧。
“唔……‘你知道去茶山花宴的路怎么走吗？’看起来很像什么迷失在梦境里的人的啊。”
“听说一开始是当奇怪的梦境说出来的，但竟然有人回复做了一模一样的梦，真是好吓人呐～”
莉莉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似乎刚好吃完饭，正端着餐盘送到回收处。
白沉璧只当一个新的校园传说出现了，他的专业也与梦境研究相去甚远，所以并未十分在意。
因此，当他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醒来时，着实吓了一跳。
白沉璧是少见的单属性水灵根，水对他来说有一种天生的安全感和舒适感，但这次的水汽，竟隐隐带了一丝压迫和窒息。
迷迷蒙蒙间，水雾中勾勒出一张美丽灵动又充满威严的、属于少女的脸来——然而这种恐怖片的氛围里，白沉璧实在生不出一点欣赏的兴致。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地被水流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死盯住这女孩。
她睁开双眼与白沉璧对视的一刹，那幽井一般的靛蓝眸子中划过惊讶与了然。气氛骤然松下。
“呀，你……回来了吗？”
……诶？？？不是应该问怎么去什么花宴的吗？
白沉璧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少女却摆出一点苦恼的表情来。仿佛一瞬间从冷漠的神明变成遇上临时造访的朋友而手忙脚乱的尴尬主人。
“诶呀，这个时候，我没办法招待你的。”她蹙眉四下张望，赶苍蝇似地冲白沉璧挥挥手，广袖在水波中翻起绮丽的卷。
“下次吧，下次，等我们……”
……不是，我说大姐，我们把话说清楚好不好，不要这样半半拉拉的……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远，白沉璧恼怒地想说什么，却只徒劳地伸手去够那广袖。水波被动作搅动带起自己发丝的瞬间，他吃惊地瞥见一抹白发。
“什么鬼？？？”白沉璧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以光速奔到雕花大镜之前。熹微的晨光里，他紧张地扒拉着自己偏栗色的柔软发丝，反复确认后才肯定并没有一丁点变白的迹象。
他先舒了口气，随即瞥见手机上凌晨四点半的时间，后知后觉地嘀咕:“什么嘛，果然是梦啊……”
这个点太早了，宿舍楼周围只有零星的鸟鸣，而大白还在一旁架上轻轻地打鼾，白沉璧自己也打了个哈欠，便不假思索地揉着眼睛爬回了床上。
这回，没有再做梦了。
可是在蜀大枝叶茂密的树楼里，陆陆续续地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床铺上作出细微的挣扎动作。
渐响的鸟鸣声与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之间，仿佛有一个少女的声音，模糊地问，怎么还是，找不到呢？到底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花宴.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