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流年拉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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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真的好古板，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要从头比过。不能从那里继续下吗？反正，他都落子了。落子无悔！
——佐为，你说过的，那是关键手。错了，黑子就死了。干嘛不直接判定白子胜出啊！啊，我就说嘛，莫名其妙。
阿光烦恼地道，整个人都呈混乱状态，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啥。
但面对这个严肃的问题，我并不纵容他。
——阿光，才不是那样！你知道你为工作人员添了多少麻烦，你知道刚才那一场小波动影响了多少人，你知道你有多对不起那两个孩子吗？
我口气严厉，语态激动。
——下一盘棋有多辛苦，你根本不知道。
我眼神微微空茫，心中很难过。
——围棋是一项脑力竞技，不仅受到自身状态的影响，一定程度上也受到周遭环境的辖制。
就如千年前那一局。我其实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所以整个会场才会那么安静那么严肃，每个人都屏气凝神严阵以待。
因为机会稍纵即逝啊！
——阿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你应该听说过。
我沉痛地把手指搭在眼前，有形、无实，虚空一片，遮挡不住任何一丝再细微羸弱的光线。那么……
——我以自身为例子，再告诉你一个词，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开口撕开自己的沉珂。
你一定不懂我起伏千年岁月的痛与悔，但是我还是要说、要告诫。
——阿光，你必须认真反省一下啦。
和缓低沉，我静看着男孩略显心虚又有些不耐的神色，称得上语重心长。
阿光愣了愣，摇手认降。
——是，是！我反省！可是，我跟围棋真不搭。
他也很委屈的说。
我开始抛诱饵。
——你不想见那个孩子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上心了。活久见，更奸诈的人，我都见识过，虽不擅长心计，但信手借鉴点计策还是不成问题的。
闻言，男孩走神。
——谁？
——塔矢亮？
脱口而出，完全脱离思考，下意识的举动暴露了他频频闪烁的内心。
阿光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脸红一阵青一阵，一副想寻找时光机器的呆样。
真真是不打自招啊。
我接着他的话，循循善诱。
——那个孩子下棋的样子，你见过了，和这里几十个孩子一样，又认真又严谨，那份热忱，也感染到你了吧。
我趁热打铁，直击他内心。
——别着急否认。阿光，你我的羁绊缘起于此，我能深刻感受到你心灵的每一丝波动，在会场时，你的震撼、困惑、钦羡、心动，简直再明白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他一脸欲盖弥彰，却强忍着表达自己的冷漠。行为有那么点小可爱，我摇摇扇子，笑了。
——就当我在胡说吧。
呼。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心中不由无奈起来。
我看着前方，微微沉默。
突然。
——嗳！小心，看路！
我发出短暂的疾呼，警告。
阿光没头没脑撞上去！
碰！
我捂脸，不忍直视。
“痛痛痛！”阿光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谁啊，不看路！”他生气地抬头怒瞪罪魁祸首。
“啊！”
——啊！
同时倒抽一口气。
——~神之一手~！
——塔矢行洋！
又是异口同声。
这一刻我和阿光的思维反射神奇地同步了。
来人赫然是显示器屏幕上的中年男子。
深色和服，不苟言笑。
他正低头看着阿光，眼神波澜不兴，比那会儿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威严。
那股子深沉的迫力让阿光瞬间老实了数倍。
“对、对不起。”阿光低声道歉。
“走路要小心一点。”
没多做停留，男人不慌不忙理理衣襟，目光直视前方，喁喁而行。
然后、
与我、
擦肩、
而过——
心神不自主的感觉狂猛袭来。
——阿光，我要与他下棋！和这个人！
无意识地低喃出声。
果断霸道，掷地有声。
我在陈述。
面前阿光的脸色蓦地僵硬了起来。他无措地看看我，又转而盯着已然渐行渐远的身影。
那个男人即使只是最寻常不过的走姿，仅是猝不及防的短暂照面，我都能感受到空气传来的无比强大的力量，以及，自己内心苦苦压抑的深刻悲哀的寂寥。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诉说他的坚持，他的渴望，他朝神的殿堂经久不息的攻伐战意……
目下无尘坚持，谱写进行意志。
一往无前。
波澜壮阔。
那是一曲摄神动魄燃烧炽魂的凌厉奏歌。
像直落心底。
阡陌为崖、千年飘零。
信念作筏，我度过茫茫时光，人海中看到了你。
不禁微湿眼眶，诺大的惊喜挑动深受触动的心绪。
最接近我的人！
的确，他是迄今为止最接近我的人，不会错的！
突兀一眼，阿光眸中恐惧胆怯崇尚震颤一一交错。
忽地闪电激起。
巨大的电花从窗户照进，明亮了拐角阴暗，也惊醒了他。
——你在为难我！
好半晌，阿光嘟着嘴唇，却错开了视线，不敢看我。
他总是善良又直率。
我保持沉默。
心里清楚地知道，这是奢望。
那个男人眼里没有我。
我跟他擦肩，也只能是擦肩。
这将是最近的距离。
流年褪去色彩，变得苍白脆弱。
恍然惊觉，我的追求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失落慢慢升腾。
研碎了我眼中的战意。
——走吧。这趟把我的零花钱花完了，真是！
配合的是阿光低声唠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