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初入棋会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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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栋规模宏大的九层大厦。
因为临近车站的缘故，人流如潮，熙熙攘攘。
我再次经历了被人穿身而过的痛苦，但一回生二回熟，我已不再抱怨说什么现代人没礼貌之类的话了。冷气收发自如，我淡定地寻找印有围棋字样的招牌。啊，找到了！
——阿光，三楼！
我兴奋地指路。
——好，我们走吧。
生平第一次，活着死后，我坐上了无需高深武功只要静静站着便能如腾云驾雾般拔地直上、据阿光介绍说是叫电梯的便利工具。
三楼，棋会所的招牌比外面小多了但更显眼。
——到了。
阿光深呼吸一口，犹豫着迟迟没动。
我有些着急。
——阿光。
门是装有人体热量感应的高科技自动门，只有我靠近断没有打开的道理。
而通体玻璃的材质，导致我人还在门外视线却毫无阻挡进去逛了一圈。装修、棋桌、人们一目了然。毫无意外地我被里面的盛景深深吸引了。
——阿光，快点！
我催促着，迫不及待地招呼他进入。
阿光再次深呼吸，终于肯挪挪贵重的双足了。
霎时明亮，霎时棋子砸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家都安静地沉浸在对弈的快感中。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刻，一个千年幽灵闯了进来。
我径直飞奔向最近的棋盘。
——这就是棋会所啊，啧啧。
阿光也是新嫁娘上轿头一回。
我闻言，游目四盼。
一排排桌椅有序地排列着，座无虚席，生意格外兴隆。
靠街道那一面整整一堵墙全镶嵌了落地窗，阳光明媚地透射而入，棋盘被闪耀的格外温馨。
我孤独地站立在棋桌边，金石声脆脆入耳，响亮极了。
会所客人大多是中老年大叔，水准普遍不高，但无一例外都很认真，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地奋战。
或皱眉思索或低声纠正棋步，偶尔也有吵闹的嬉声传来，有一种矜持的热烈。
倏然间，浓郁的围棋氛围包拢过来。
突入新新世界的陌生和不安瞬间消失殆尽，我努力平复暴动的情绪，感觉每个细胞都在贪婪的呼吸。
而这一场场无声的争斗波中，绿色的观赏植物应季的漂亮花卉开得郁郁葱葱美轮美奂，精巧地将面积足有上午见过的围棋教室两倍有余的房间布置的清幽淡雅，一股静谧的味道迎面而来，袅袅茶香升腾日光下，一副岁月静美的悠远情怀。
彼时，一见围棋就忘乎所以的我没注意到阿光似乎遇到了麻烦，只迟疑伤怀了一下下就乐观派地撒丫子奔跑在无数棋盘中，看得津津有味，兴致来了也会点评一两句，虽棋局主人无人知晓，我却也从中尽情领略到这份百年来向往已久的神圣悸动，并不断沉沦。
不期然，眼前又浮现一双犀利淡漠的眼瞳。
那种坐在对面，只一个眼神就战栗不已，仅仅抬手夹子伸出，眼里便再无其它，只是一子跟一子就涤荡心弦，产生刀架脖子上的紧迫和沉重的错觉。不，那不是错觉。怎么可能是错觉！
——塔矢、行洋！
我在燃烧。
不可思议。
仅是想起，仅是一个念头，便情难自禁，便渴望如斯。
潮水袭来，浪涛奔涌，渴盼的意志注定乘云。
一面之缘、神交雀跃。
那个男人……
我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个强大的男人啊！
——佐为，你说什么？快来救救我啊，好可怕！
阿光时断时续的求救声将被战意席卷的我唤醒。
——啊？怎么了，阿光。
阿光一脸委屈。
——你还知道我啊！
——呃，怎么了吗？
我走过去，惊惶地看着阿光被人拽住了背包带，整个人短手短脚像只小乌龟似的奋力挣扎。
“不行，要掏钱的。小孩子500日元。”不容商量的语气。我不由地咽口唾沫。好大的力气，好彪悍的女人。我看她吊带短裙，只外搭一件无扣长毛衫逶迤拖至小腿，不禁感叹，好奇特的装束。
而阿光用力挣扎，也无意中将她的衣衫扯得变形。一时间，大片肌肤裸'露在外，领口大开、春光乍泄。我慌不迭转开目光。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我无语问苍天。
阿光不备还需交费，什么准备都没做的他，又是后悔又是羞耻，脸颊通红。“你放开我啦！我只是来看看，来看看！”他强调着，大力地扯过背带，离柜台后的女人远远的。
女人气鼓鼓地瞪着他，手快速地整理好衣襟，扔给他一张表格。“你先填下这个。”
我终于松口气，转过头，凑到阿光身边。
——名字、棋力、电话……就只是些很普通的信息嘛。
阿光翻白眼，显然还在记恨我忘了他的事。
——佐为，咱不下了，回去吧。
囊中羞涩这话实在说不出口，阿光生硬地直接抛出结论。
“你，你，先放开我。”不小心又被抓了个正着，阿光圆脸涨得通红，非常可爱。
我想，这个收银大概是在趁机吃豆腐吧。遥想千年前，这于我完全是家常便饭。
——别啊，阿光，我好久没下棋了，不能三过棋盘边而不坐啊！呜呜呜，阿光。
我可怜兮兮地眨着星星眼，卖力地卖萌。
——可是、可是……
为难了许久，阿光才结结巴巴地道出实情。
——我没钱啦。
“棋力呢，快填了！”
——佐为，棋力应该是？
看，没钱了还填表，小男孩对上强势的大人总是没辙。
——高手，绝对高手！
我实事求是。
阿光眼神很动摇。
——真的假的？算了，就这么写好了。
“很强？呵，没和人对弈过却很强？”意味不明的轻嗤。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做生意的，母老虎一个，也不怕吓走客人。嘛，我也没钱就是了，唉。
阿光精神萎靡地碎碎念，因为没底气连抱怨都小心翼翼地只让我一个人听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