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任性 ...
-
许明曦张着嘴看了他半天,不可置信道:“教主你说要走?为什么?你是不是又和王爷闹别扭了?”
“和他没关系,你忘了我们一开始只是打算藏身到王府以躲避追杀的么,本也没想要一直住下去。”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啊!”许明曦嘟着嘴,“产后须得好好调理才行,不然伤了身体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南宫煊白他一眼,“我又不是女人,有什么好调理的?孩子生下来后,我的内力便会恢复,那时我自然会好起来。”
“那孩子呢?”许明曦问道,“教主要走,是打算把孩子留给王爷照顾么?”
南宫煊道:“我的孩子,自然是要跟着我。”
许明曦不赞成地道:“那教主你有没有想过,产后便要到外头奔波,你自己受得了,刚出生的小婴儿受不受得了?”
南宫煊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然而转眼他动摇的目光便沉了下来,道:“不打紧,我把他交给你照看,你总会有办法的。”
“我……”许明曦见这都说他不通,无奈道,“教主,怎么照顾你怎么照顾婴儿那都是后话了,你真要走,就先想想怎么走吧。你觉得王爷能让你走么,你要是想瞒着他走,就算能趁着他上朝不在的时候动身,又要如何避过康大哥他们那几个神出鬼没的幽骑?”
南宫煊心烦地捏捏眉心,“你去想办法。”
“……”许明曦嘀嘀咕咕地往外走,“孩子的事要我想办法,出逃也要我想办法,我哪来的那么多办法……”
南宫煊眉头轻跳了一下,沉声道:“小曦,记得你是我紫暝教的青玉护法,不是端亲王府的人。适才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如果让李云恪知道了半个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许明曦脚步猛地顿住,回过头来看他,心跳不正常地快了起来。在他的记忆中,南宫煊还不曾这样对他说过话,一时叫他又委屈又难过。他僵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闷闷地应了一声,道:“教主放心,属下明白了。”
南宫煊觉得自己话说重了,想道歉,犹豫了下到底没说。他拉了拉身上被子,将脸半埋进软枕里,忍回了就要出口的一声叹息。
十五当晚,李云恪推掉了一干杂事,早早回府去陪南宫煊。
二人一起用过晚膳,李云恪担心上次胎动打断他练功的事再发生,为了安抚胎儿,先帮他送了一个时辰的内力。
结束后,李云恪拥着他靠坐在床头,感叹道:“还是在家好,就这么和你一起,什么都不做也开心。”
南宫煊眼中出现些许波动。
李云恪在他身后,并未看到,摸了摸他的侧腰,笑道:“若不是你腹中有伤,我其实还挺高兴儿子打断你练功的。”
“……”南宫煊拍开他的手,“整日都在想些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想和你亲热怎么就不干不净了?”李云恪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廓,“煊儿就不想么?”
南宫煊被他弄得哆嗦了一下,“别闹!”
李云恪不依不饶道:“想不想?”
“……不想。”
“看来我魅力还是不够啊。”李云恪低头,沿着他额角亲下来,就要含住他的双唇。
南宫煊忽然偏过头去,略显冷漠道:“我说了别闹。”
李云恪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阵,才向后靠了回去,“煊儿,你最近很奇怪,是因为孩子就快出生的关系么?”
南宫煊笨拙地坐起,离开了他的怀抱,“我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
李云恪还想再说,却怕说多了惹他生气,便又换了话题道:“过了这次练功,距你临盆应是不远了,最近我事情多不常在家,你自己要留心着些,稍有不对就要立刻告诉小曦,知道么?”
南宫煊感觉挺着个大肚子怎么坐都不舒服,只好靠在墙上,听到他的话,敷衍地嗯了一声。
知道他夜里睡觉不靠着不行,墙上早已排满了厚厚的软垫,可见他宁可靠在垫子上也不肯靠在自己怀里,李云恪心里还是有些泛酸。
南宫煊挑眉看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的李云恪,道:“还要说什么?”
李云恪的眸光一下温柔了起来,微笑道:“没什么,就想看看你,你好看。”
“……”南宫煊别扭地别过脸,下意识地扯过被子遮在了腹上。
他果然还是在意……
李云恪倾身过来,又将被子拖走,去解他的衣裳,“时辰快到了,坐好吧。”
最近练功,南宫煊虽还是会对在他面前脱光一事感到羞赧,却也并不会特别介怀了;可是这一次,他不仅不太愿意配合,甚至显得有些抵触。
李云恪敏锐地察觉到了,皱眉道:“煊儿,你到底怎么了?”
南宫煊赤着上半身,手抓着亵裤,躲着李云恪伸过来的手,道:“没什么,你到后头去,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动作不便,再不小心弄醒了小家伙怎么办?”李云恪掰开他的手指,“这会儿不是倔强的时候,听话。”
南宫煊的关节最近疼得严重了,被他一掰轻抽一口气,手不由松了。
李云恪极快地把他扒了个干净,又握过他的手一边揉一边吹气,“是我下手重了,伤着了没?”
南宫煊想要抽手回来,可被他这样一握一吹,微凉的手霎时被温暖包围,让他失神地怔愣了一下。
李云恪又往他手上吹了两口气,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道:“天一日比一日冷了,下次练功前我得让迎迎在房里放个小火炉,不然你说不定要着凉的。”
“我之所以脱……就是怕热,还放什么火炉?”南宫煊终于想起要把手抽回来,半转过身子,手也挡在高耸的腹部前,“别……别看了……”
见他态度软了许多,李云恪笑笑,“煊儿怎么样都好看,我说真的,不骗你。”
大肚子的男人,不被当成怪物也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好看?南宫煊没接话,垂下头盯着自己的大腹,心底毫无征兆地漫上浓烈的悲凉来。
他自嘲,有了身孕后,居然也和女人一样会多愁善感了么?
李云恪帮他摆好姿势,自己到他身后盘膝坐下,“煊儿,时辰还没到也先运起功来吧,我怕你冷。”
南宫煊闭上眼,嘴唇轻颤了下,道:“好。”
真气缓缓被送入体内,南宫煊心不在焉地运起功来,心中想的却是再过几日,自己便要与身后这人天各一方,不相往来了。
喜欢他不假,事到如今,南宫煊也不会再欺骗自己了。可就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南宫煊承认用过分冷硬的态度拒绝别人的好意,其实不过都是因为自己懦弱。他会害怕重蹈昔日覆辙,却不敢表露出一点点脆弱的端倪,本能地去怀疑靠过来的人向自己表现出来的友好和关怀都不是真的。
他也恨、也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可下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他却还是会忍不住要那样做。
这古怪的性情使得他很多话都埋在心里说不出口,怕说出来会被别人察觉什么,从而揪住自己的弱点,让自己陷入被动。
此时此刻也是一样,南宫煊感觉胸口卷过一阵难忍的疼痛,提醒他有多舍不得离开李云恪。
子时已至,功力开始自行运转。
李云恪感觉南宫煊的内息突然混乱起来,惊讶道:“煊儿怎么了?”上次过后是什么情形他还没忘,十分担忧临产的南宫煊再缠着自己闹上一场。
可有时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是最后一次了,南宫煊想,最后一次还能有借口和他做一点亲密的事。
那就……再任性这一回吧。
感觉到南宫煊体内真心回流,李云恪暗叫一声不好,想着要帮他将行错的内息引回正道上去,却不知哪一条才是正道。
他还在努力,南宫煊却已经轻哼一声,倒进了他怀里。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李云恪想不明白也没空去想,只能尽心去伺候南宫煊。
南宫煊极其投入,比以往更加放纵地喘息叫喊着,连腹中越来越强烈的疼痛也没能让他停歇片刻。
李云恪却觉察出不对劲来,感觉他蹭到自己的大腹会时不时紧绷起来再放松下去,有些不寻常。
正好第三次在南宫煊体内释放了,李云恪按住他,退了出来。
大量的热流从打开的后口处涌出,除了他刚留在里头的东西外,还有鲜血以及其他的什么。
一股不同于欢好后的味道的腥气散发开来,血腥之外还有另一种腥味,是李云恪不曾闻到过的。
南宫煊仰躺在床上喘粗气,意外于乾坤归一的作用这一次居然这么快就下去了。他正觉得可惜,便被腹中一阵剧烈的疼痛搅得猝不及防叫出了声,猛地侧过身子抱着大腹颤抖不已。
李云恪心咯噔沉了一下,明白了自己闻到的是什么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