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文豪野犬]稍纵即逝》终行

11、照片

　　就在黑泽带着上川绿泽返回港口□□基地的当天晚上十一点，一座酒吧内太宰已经坐在吧台前，用手指把玩着酒杯身旁坐着戴着眼镜和长着少于胡须的男子。
　　这个酒吧房间里没有窗户，酒吧里简单的摆放着吧台和凳子，靠墙摆放的空瓶，沉默寡言的常客们和调酒师井然有序地汇聚于此。狭小空间被塞得这样满满当当，店里的一切都十分古老，给人一种存在本身都被刻印在了这片空间里的印象。
　　“伤又多了啊。”坐在太宰治身旁的男子织田作之助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指着太宰身上新包扎的绷带说。
　　“是多了。”太宰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嘲到，简单来说，单纯的就是遍体鳞伤，无论何时太宰身上总是有几处正在修理中。
　　“听大家说你又收了徒弟？”织田作之助想起来今早在工作时大家相传的事，随口问了问。
　　“啊，前不久捡到的一个孩子，很厉害的能力，和芥川的能力相比厉害些性格也可以吧。”
　　“难得听到你夸奖自己的手下……”织田作之助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正在玩冰块的太宰治，抬头喝了口酒。
　　“对了，你那条腿的伤是怎么弄的？”织田作之助边指边问，心想这八成是一场惨不忍睹的恶战的结果，毕竟太宰治是□□的干部。
　　“边走边看一本叫《如何避免意外受伤》的书时掉进水沟了。”太宰治无所谓毫不在意的回答着。
　　原因意外的很正常？“手臂的伤呢？”
　　“开车时从山口飞出去掉下悬崖摔的。”
　　“那头上的绷带是什么？”
　　“我之前尝试了一种‘头磕在豆腐角上死掉’的自杀方法。”太宰治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织田作之助“为了让豆腐变硬，我研究出了一套独自的制作方法。先用盐去除水分、再压上重石等等……是在属下的厨房里哦。然后总算做出了能在上面钉钉子的坚硬豆腐，顺带我也成了组织里最懂得怎么做豆腐的小能手。”
　　□□干部因讲求制作工艺而亲自跑去做豆腐，果然能跻身五大干部之列的人层次都和我等凡人不一样。“那个豆腐很好吃吧。”织田作之助似乎是随意的问道。
　　“虽然很不甘心，”太宰治皱起眉头，露出一副并非出于本意的表情说：“我把它切成片沾着酱油尝了尝，发现超级好吃。”
　　“这么好吃啊……”织田作之助很是感慨。太宰这个人好像不管做什么都会得到常人无法企及的意外收获，他说好吃那么那个豆腐味道应该是不错的。“下次做给我尝尝。”
　　“织田作先生……刚刚那可是该吐槽的地方啊。”从店门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只见一个学者模样的青年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织田作先生，你就是太惯着太宰君了。太宰君嘴里说出来的话三句之中有两句都必须以铁锤猛敲后脑的势头狠狠吐槽回去，否则会一发不可收拾的。请你看一下，整个酒吧现在都因为缺乏吐槽而渐渐变成亚空间了，连老板都在微微发颤了。”这个人是坂口安吾。圆框眼镜配上一身西装，俨然一副学者的派头。尽管如此，他也和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同是一类人。
　　他是□□的专属情报员，接触的全部都是□□最最核心的东西。
　　“哎呀安吾！好久没见了，你看着还挺精神的嘛。”太宰治笑着抬起手。
　　“哪里有精神，我刚刚从东京出差回来，还是当天往返，现在整个人都像废报纸一样累得皱巴巴了。”安吾转过身来，坐在太宰旁边的吧台椅子上，之后把挂在肩上的挎包放上了吧台并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物品，太宰治凑过去看了看。
　　“今天开了车不能喝酒来杯番茄汁。”就在安吾坐到太宰旁边的同时，很快一杯红色的汁液摆在了面前，也许是常来这个酒吧的原因这里的老板也比较了解他们的选择。
　　“……交易什么时候结束的？”太宰治看着行李，突然这样问。
　　“晚上八点，交易过后直接回来了。”安吾苦笑着回答，之后补充说：“不过也是与报酬相应的工作，这样我应该能免于被解雇了吧。”
　　“身为‘知晓□□一切之人’的坂口安吾，说出来的话却这么没底气呢。”太宰治满面笑容地说。
　　坂口安吾作为□□的情报员，日常工作便是带回与其他组织交换得来的机密情报。他不属于任何干部手下的派系，而是听从首领命令传递交易日程、与外部组织结盟、甚至是里应外通、密谋反叛这类重要而机密的情报，可以说是黑暗中的密使。大部分足以决定组织未来走向的情报都是经由安吾传达给首领的。当然，若是把坂口安吾抓去严刑拷问一番，一定能入手许多黄金般贵重的□□的秘密情报。所以一般人也无法胜任如此重要的工作，钢铁般坚韧不拔的意志是必不可少的。
　　“和历代最年轻的干部相比，我这点业绩就和学生的履历书一样。是说今天两位都聚在这里，是特地来会面的吗？”
　　“不，不是约好的，我偶然过来这里的时候太宰刚好也在罢了。”织田作之助开口回答，其实像这样几人没有相约就聚在一起的事情并不稀奇。
　　“是吗？我是预感今晚来这里能遇到你们两个，所以才来的。”太宰治说完，像是觉得自己说了有趣的话而微微笑了，“只是觉得遇到你们就可以度过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夜晚了。仅此而已。”太宰这样说着，边用指甲弹了一下酒杯。
　　不知为什么，从何时开始，他们三个经常会在这间酒吧相遇。虽说隶属同一个组织，太宰是干部、安吾是情报员，而织田作为最下级成员。通常别说是一起喝酒，即使不知道对方姓谁名谁也完全不奇怪。然而如今却在这里抛开立场和年龄的差距、相互倾听对方的话语，这就是朋友吧。
　　几个人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谈了起来，身为朋友。
　　“说实话，”坂口安吾的嘴角微微扬起笑容，说：“每次在这里与两位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是在□□做不法勾当的一份子了。老板，多谢款待。”安吾拿起吧台上的行李站起身来。
　　“对了，我们来照相吧！”太宰治用开朗的声音很唐突地说：“作为纪念。”
　　“什么的纪念？”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不解。
　　“纪念我们三个聚在这里。或者是庆祝安吾出差回来、织田作成功拆除哑弹，什么都无所谓啦。”
　　“那就如干部大人您所愿。”安吾耸了耸肩，从包里拿出了黑色的相机。那是一台老式的胶片感光相机，已经用得很旧了，黑色的涂料有好几处都几乎剥落下来。
　　“照得帅一点哦！”安吾苦笑着照下了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身影。织田作之助也应太宰的要求照下了他和安吾坐在吧台前的相片。
　　太宰治说“这个角度能拍得比较男人味”而摆了一个脚踩在圆凳上、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怀里还抱着酒吧里的猫咪老师。
　　“太宰，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照相了？”
　　“现在不照的话，总觉得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把我们三个在这里相聚的事实保留下来……不知为什么。”太宰轻轻笑了。
　　正像他所说的那样。那一天，成了将我们之间不可目见的某种东西——在失去之后成为一片空白才被意识到的某种东西，以照片的形式留存下来的最后的机会。
　　因为三人当中的一人，在那之后不久便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