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65、Chapter 65.灭却师

　　傍晚，清水仁收了店，无比疲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没想到现在还有其他灭却师的存在呀。”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蛇的嘶鸣声。
　　“这样一来，我们又多了一个备选了呀。”另一个说话的声音中仍旧带着几分嘶鸣声，是蛇在说话。
　　“你……你是谁？”清水仁惊恐的转头，看见右手手臂上盘着一条金蛇，身穿西装背心的中年男子。
　　“初次见面，我是宇田川棱。”虽然口头上彬彬有礼，可清水唯一感受到的只有男子的傲慢。
　　“呃……初次见面，我是清水仁。”结结巴巴的，可是清水仁依旧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这让躲在暗处的武乃以及清水对面的宇田川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宇田川的恶意完全没有掩饰，可是清水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回礼。
　　“哼，是叫清水仁吗。”宇田川微微收敛心神，握住名为福利特的金蛇并抽向地面。
　　“为什么……不是应该打我身上吗……呜哇，蛇！”困惑的自言自语，再在下一瞬间看见地面上变成蛇的鞭痕时，反应了过来。“破道之四，白雷！”利落的鬼道，这是被武乃摧残了小半年的成果。
　　“会鬼道的灭却师？”宇田川有几分诧异，然而手上丝毫不缓，依旧不停的制造着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付不来呀！救命呀！武乃桑！”清水拔腿就跑，他正是因为捕捉到武乃的灵压才大着胆子没有逃的。
　　“真是服了你了。”武乃空弃看着清水仁丢人的模样，忍无可忍的瞬步上前，挥刀斩下，各种长短不一的小蛇四散逃开。“嘁，有本事别躲呀。”
　　“危险啊危险，身为一位灭却师却由死神来庇护吗？死神，你们不是应该把灭却师都杀光吗？”宇田川一脸的不屑，四散的小蛇纷纷弓起身，用力向武乃身后的清水袭去。
　　听见宇田川说死神应当杀死灭却师的时候，清水愣了一下，若不是武乃反应快斩杀离清水最近的几条蛇，清水大概就要直接负伤住院了。
　　“没办法呀，谁叫这小鬼的命就是我救回来的呢。”有些无奈，书店才刚刚开张呢，武乃空弃真的不想这么早就和清水仁决裂呀！怀着伤感的心情，武乃不欲再与宇田川纠缠，瞬步到清水面前并腾出左手抓住清水，“通往希望之地，迦南。”
　　瞬间，二人回到清水住宅的客厅。
　　“诶，不…不打了吗？”尽管早已熟知武乃的斩魄刀，可是始终适应不了迅速的空间跳转，清水跪倒在地，仿佛五脏都移了位的感觉让他想要干呕。
　　要知道，迦南可从来都不是黑腔那种‘温柔’的通道，毕竟是具有战斗属性的斩魄刀，以瞬间移动为最终目的，非要说的话也许感觉比较接近于《哈利·波特》中所描述的幻影移形的感觉。当然，这是对于除武乃以外的人而言的。作为迦南的主人，使用迦南进行的瞬移就等同于她自身的自然移动一样，没有丝毫不适。
　　“不需要，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的。”耸耸肩，把再度实体化的迦南收回鞘中，武乃相当自然的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啤酒。
　　“那个……武乃桑…”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看见武乃已经解下刀，开打啤酒，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开启了电视。
　　“嗯，想问就问。”心不在焉，她在思考。
　　“之前那个人说的灭却师……那个……”
　　“你是说之前那家伙说的关于死神要杀光灭却师吗？”状似不经心的将啤酒换到左手，半身压住身边的刀鞘，“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呀。”
　　“叮！”以别扭的方式抽出刀，用力一挥，格开泛着蓝色荧光的灵子箭，而武乃人仍旧稳坐在沙发上。
　　“哇哦，真激动。”转头看着面前一改往日懦弱表现，站的笔直，手持长弓的男子。“忍了大半年，终于装不下去了吗？”宇田川棱，大概是促使清水忍无可忍的导火线吧。
　　这一天，总是要到来的。
　　“……”
　　“不过你已经比我想象的要有耐心多了，也真是辛苦你这样演戏了。”
　　“并不完全是演戏。”认真的纠正，抛却仇敌的身份，他对于武乃的尊重与喜爱都是发自内心的。
　　“是么，那么现在呢？怎么，一旦确定自己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就准备为你已经死了两百年的族人报仇了吗？”
　　“我……”青年正准备继续解释，可很快又发现自己被武乃给误导的偏题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清水仁努力镇静了下来，可是不同于武乃镇泰自若的放下啤酒罐，将持刀的手由右手换成左手，他握弓的手仍有几分颤抖。实际上这还是他第一次拉开弓，天生微薄的灵压令他的母亲失望透顶，空有一身理论知识以及对两百年前那段历史的熟知外他根本没有资格被称为灭却师。一直到半年前他在池袋邂逅了武乃空弃，之后还随之发现了空座町这个重灵地。之所以会选择和武乃空弃在空座町筹备书店，最重要的就是，他心底依旧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所以他来到了空座町。
　　“从一开始哟~”微笑着，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往池袋跑，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清水仁，她有一个必须兑现的承诺，一个关于清水仁的承诺。
　　“骗人！”清水仁下意识的反驳。武乃空弃不可能不知道灭却师对于她刻骨的恨意，既然知道自己是灭却师后裔，那么为什么，还有救他，甚至教导他变强？
　　“你看我是喜欢说谎的人么？”武乃说的一脸诚恳，“那么，你是现在就要找我报仇吗？”
　　“……”咬紧下唇，清水仁沉默不语。他并不自信自己能够打败武乃空弃，差距太大了……
　　“那就先好好休息吧，既然知道打不过我，就没必要白白送死了不是么？”起身关上电视左手提着刀，一脸轻松的向清水仁走去——准确的说，是清水仁背后的门。“我还是蛮喜欢经营书店的，在你足够强大之前，维持现状不是挺好的嘛。”顺手拍了拍清水仁的肩膀，毫不意外对方的僵硬。武乃步履轻盈的离开了清水家。
　　头一次发现自己当反派当得也是蛮气派的，武乃心底有一种微妙的成就感，说不出的得意。
　　“维持…现状吗？”讷讷的收起弓，听见被随手带上的关门声，清水仁顿时醒悟过来，“算了，弱小者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吧。”

　　离开清水仁的家，武乃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式样笨拙的翻盖机，“啧！”她好想念智能机啊……用指甲挑开机盖，武乃熟练的从通讯录里翻找出一个这段时间经常联络的号码，拨通。
　　“知世，你确定吗？真的要让那个孩子成为灭却师么？”
　　“我尊重仁的选择。”温婉柔和的女声通过电话传来，光叫人着都觉得舒服，而且也可以让人透过电话感觉到这位女子的良好教养；自然，电话里这位知世的家世相当的不错，当然，这个知世可不是CLAMP笔下的富家女知世，而是武乃在现世生活时结识的，一位在他人眼中恍若大和抚子一般的女性。而这位女性还有一重身份，就是清水仁的母亲。
　　“是么？那么我就姑且帮他找一位好老师吧。”
　　“诶，没有关系么？”
　　“没关系，也当是给他一个履行家族使命的机会吧。”
　　“恩，那就拜托空酱了，我也希望我们家族和空酱的恩怨，能够在仁的这一代了结。当然，我希望活下来的人会是仁哦，毕竟空弃酱活的也有够久了。”隔着电话，清水知世掩唇轻笑，她的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
　　“啊啦啦，这还真是没有同学爱的言论呢。”
　　“空酱还真是厚脸皮呢，一把年纪了还假装高中生。”
　　“这不是长得还是很年轻的嘛，不然知世怎么会叫我‘空酱’呢？”说着，武乃只觉得好笑，丝毫不为自己的厚脸皮感到有一丝羞怯。
　　“讨厌~空酱，你总是这么厚脸皮，要是被那些崇拜者们发现了，可是会美梦破灭哭到心碎哦。”
　　“嘛~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知世你不也正是喜欢这样子的我么？”
　　“呀~哒~我都已经嫁人生子了，这种事情空酱你就不必要这样说出来了吧。”
　　“嗨嗨~我心底知道就好了。”敷衍式的说道，隔着电话，武乃又陪着白说不厌的清水知世追忆她们当初的高中生活。
　　是的，高中生活，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武乃空弃已经在东京定居，却因为对于当时时代的不适，整日漫无目的的活着，直到某一天，她路过了一所女子高校。
　　仗着脸嫩，再配合一些死神的手段，武乃空弃重返阔别数百年的校园，继上辈子和这一世在真央的那些年，第三次感受校园生活。并且一感受就是三年。

　　三十年前。
　　浅井知世是灭却师的后裔，浅井家既是当时日本社会的一个大家族，同时也是灭却师一族保存的相当完好的一支分支。早在浅井知世六岁的时候，家族已经为她与同时灭却师后裔的清水家长子订婚，伴随当时的思想进步、以及骨子里深埋着一种新时代女性的活力与自由精神的浅井知世自己的争取，她得到家族的允许，能够读完高中，再与清水家的长子结婚。
　　这已经是她当时所能获得的最大程度的自由了。
　　当时浅井知世上的就是东京最好的女校，因为家庭的种种原因，她比其他同学都要晚入校。好在当时与她交好的世家小姐里有好几名都与她同龄，也就读于同一所女校。浅井知世也就是通过这几名小姐，在入校之前，就已经得知了不少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比方说那位甫一进校就吸引了全校目光的，公认为她们女校最摩登的女性——武乃空弃。
　　刚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浅井知世的第一反应是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