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62、Chapter 62.决裂 武乃空弃并

　　武乃空弃并不是一个滥杀的人。
　　她杀人的理由，与更木剑八有几分接近。更木剑八是为了战斗而战斗的野兽，而她，是因为想要挥刀而杀人的斩鬼，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都是嗜杀而不滥杀的。
　　武乃杀虚，甚至吞噬虚，是因为对于这个世界的道德观与价值观而言，虚是必死的臭虫，是敌人，无论她如何去对待那些虚，就好像人类对待臭虫一样，不会遭受任何的谴责与反感，大家只会认为她很强而已；武乃杀整，因为她在战斗，为了变强而战斗，在八十区，所有的‘人’都在战斗，为了生存，为了解脱，或者只是单纯的挥动，她喜欢那个地方，所有的‘人’都拿起了刀，至死才放下，他们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死亡是必然的，并不是白死，只是生存的一种方式而已；武乃杀灭却师，这些是人类的家伙，一开始她曾有过负罪感，可是当她认识到死神和灭却师之间的仇恨是不可避免的，手下留情就等于斩草不除根时，她很快便甩去了刀上的犹豫，她没有忘记，当她的同伴们被灭却师杀死后灵子瞬间粉碎，再也不可能转生时的场景，她终于完全理解了为什么尸魂界如此坚定的要消灭灭却师一族，因为他们是个大威胁，不单单是虚，只要是灵体，被灭却师杀死后就永远都不会有转生的希望了，此后患，死神怎么不会除之而后快？
　　这也是两百年前武乃宁愿把刀借给少年蓝染也不愿稍稍挥动一下自己手中的刀的最终原因，因为那几个整和八十区的不一样，他们不过是一群苟且偷生而又连刀都握不稳的地痞流氓罢了，至少要先握起刀，能够明确的认识到自己最终的结局再说。
　　【杀人者人恒杀之。】
　　朽木千绪子亦是，武乃看得到朽木眼中对未来所抱有的一丝幻想，也许是蓝染归顺，也许是蓝染被诛，她幻想着一个大家都活了下来，而且极有可能是如同总队长那般经历漫长岁月的happy ending，真是好笑。
　　本来武乃和朽木就无怨无仇，事实上武乃刚遭受朽木千绪子攻击时心底还有点发懵，一开始她也不打算杀人的，直到朽木卍解，武乃空弃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动真格了。面对足以媲美队长级的灵压，即使对象是缺乏战斗觉悟的朽木，她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武乃的大脑里永远都是理智与疯狂并存的。
　　难得一对一的过招，武乃只想动起真格，结果谁知道一时手快，就把朽木千绪子给杀了。明明在其他的时候她的大脑都还是冷静而理智的，可是当她挥刀的瞬间，除了兴奋与癫狂，其余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果然她还是太弱了，缺乏自制力。
　　说起来，朽木千绪子的死还真是缺乏价值呀。既没有成为蓝染计划中的一环，也不能帮上瀞灵廷什么。至少武乃空弃主观上是这么理解的。
　　一时间，她突然很好奇剧情被改写，蓝染目的达成的情况出现。
　　无所谓的想着，身上破洞不少的衣服穿起来总是有点透风的感觉。随便在远离中央四十六室的地方挑了一棵枝叶生长的十分茂盛的大树，扶着树干，武乃久违的开始使用死物来补充自身的灵力。
　　朽木千绪子卍解的动静那么大，想要毫发无损的走出瀞灵廷显然是不可能的。在这之前，她应该好好地补充体力。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空弃。”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没想到是您呢，烈姐姐。”几乎是最糟糕的的面对，或者说，也真实她最不情愿的面对。
　　“……”那种表情，大概是哀伤吧。
　　“那么，就是烈姐姐要亲自来抓捕我么？还是……干脆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的，武乃空弃。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做出残杀同伴的事情。”浓浓的指责。
　　“同伴？原来在您心目中我还是您的同伴么？”武乃就这样笑了，向前迈了一步，不经意踏碎一根树枝，武乃还有闲心低头看看，“可是朽木千绪子呀，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同伴呢。”
　　“什么意思？”大概是顾念往日的情面，卯之花烈选择了耐心听武乃解释完。
　　“这里都是她卍解的灵压不是么？明明先动杀心的是她，可惜，技不如人，被我先下手了。”说着，武乃抬头看见卯之花烈依旧疏离的神色，“不相信么？也对，毕竟我都走了这么久了。”
　　“我相信你。”
　　“诶？”难以置信，武乃终于鼓起勇气直视卯之花烈。
　　“可是我没有办法原谅你。”
　　“是么，呵……”明明是笑着的，武乃却觉得自己委屈的想哭。“也是，毕竟，活下来的，是我。”
　　“大概吧。”若是活下来的是朽木千绪子，那么被谴责的，自然也是她了……不，也许，朽木千绪子会比武乃空弃要好一些，毕竟她不是罪人。
　　这大概是对武乃空弃的不公平吧。可是，公平真的是这样算的吗？
　　眼底不再包含温暖，看见对面不再是少女模样的故人着一身狼狈，依旧稳稳地举起刀。
　　“你走吧。”终于心底还是闪过一丝不忍，【这是最后一次了。】卯之花烈暗暗告诫自己，也许当初武乃以‘空乃’的身份重返尸魂界的时候她就不应该放她走。
　　“……”迟疑了一下，武乃还是选择收起刀，“我没有做对不起尸魂界的事。”我没有当蓝染的帮凶。即使是提前告诉了蓝染剧情，即使是隐瞒了蓝染的异心，即使救了草冠宗次郎，那么也都是在不影响剧情的情况下的，她从来没有可以针对瀞灵廷去做什么。
　　“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再见面之时，就是她再次拔刀之时。
　　“也许再见一面也不错呢？”武乃这下是发自内心的笑了，“我还没有和您真正战斗过呢，卯之花队长。”
　　“是么？”并不意外武乃突如其来的挑衅，正如她相信武乃空弃之前所说的话一样，一切只因为，卯之花烈曾经是卯之花八千流，一个近似于‘斩鬼’的人。渴求与强者一战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那我期待着。”
　　“再见了，卯之花队长。”再见了，烈姐姐。一个标准的鞠躬，在对话的这段时间里灵力也恢复了不少，武乃直接发动迦南离开。
　　【再也不能叫您烈姐姐了。】既不是‘队长’，也不是‘烈姐姐’，就这样失去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武乃心底却升起一种近乎扭曲的畅快感。感觉就像是上辈子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好不容易蓄长的头发一次性剪短时候的感觉一样，那是一种解脱，随便这个负担是否甜蜜，解脱就是一种畅快。
　　享受孤独。

　　这是蓝染叛变后的某日清晨，浦原商店。
　　“打扰了，浦原君在吗？”穿身着白色衬衫与浅褐色休闲长裤，搭上黑色军款短靴，同时腰间别着套有暗红刀鞘的长刀的女子走进商店。
　　“浦原先生和朽木队长就在里面。”出来的是握菱铁斋，对于武乃空弃，他并不反感，毕竟当初建筑浦原商店时武乃也出力不少，二人也相处过一段时间，武乃空弃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当年现世那些普通的女生一样，乖巧，知礼，脾气好；不过比上日本的女子，她少了几分羞涩，多不少磊落与大方之感，并不是说她像男子，只是，并不怎么像这个海岛之国的孩子而已。不同于四枫院夜一那不愿接受束缚的天性，她更像是从一个环境里熏陶出来的。抛却瀞灵廷发生的事情，握菱铁斋对于这样一个孩子还是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好感。
　　“是吗，我知道了。”换下军靴，武乃并不意外朽木白哉的到来，“多谢了，握菱先生。”心情甚是平静的武乃向握菱铁斋道谢后，十分自然的走入商店内部的和室中。
　　“很久不见，浦原君、朽木君。”依着日式礼仪并膝跪坐下，和对面的朽木白哉一样将刀放在身体左侧的榻榻米上。
　　“很久不见，武乃桑。”奸商一如既往的打了个招呼，只是神色不如以往的轻松，他皱着眉，一直在心中衡量着一些东西。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这对于一个贵族而言显然是一个十分失礼的举动。
　　情况显然是非常的不理想，武乃已经知道，瀞灵廷对她的通缉已经从活捉上升到了生死不论。朽木千绪子毕竟是瀞灵廷女性死神人气NO.1，武乃当然知道自己这一举动惹怒了多少死神，她的友人与追随者们……比方说，卯之花烈。武乃心里难免有点闷的慌，自己果然是比不过主角么？
　　索性柏村和涅都不是冲动的人，他们不至于为了自己一个以死脱离瀞灵廷的人来把自己陷入危险之地，这一点至少是让武乃稍稍安心。
　　“浦原君今天叫我来，是为了抓我还是说，愿意先听一下我的解释？”再度挺直了背脊，微微一笑，即使对面的两人并未有露出半分善意，可武乃空弃已经基本放下了内心的顾虑，可谓灵台一片清明。说不出的豁达。
　　对于朽木白哉的为人武乃还是很信任的。就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无论是上辈子在动漫里还是如今这个‘现实世界’，朽木白哉的人品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更何况朽木白哉还承了她的救命之恩。
　　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是必须好好说清楚的。
　　武乃空弃并不介意与瀞灵廷为敌，可是她介意忍气吞声的去背负连带不属于她的那份罪责，没错，朽木千绪子是她杀的，可是她并非嗜杀成性，也并非刻意而为之；朽木千绪子之死蓝染是绝对脱不开关系的，反倒是武乃，准确的来说也不过是正当防卫中的防卫过当罢了。并不是她推卸责任什么的，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他在等武乃的解释。武乃空弃见到不请自来的朽木白哉是坦坦荡荡的样子让朽木白哉还是想要倾听一番自己昔日恩人的解释的。
　　“……”浦原喜助知道自己这时不宜插嘴，对于武乃空弃和朽木千绪子二人他的熟悉程度都差不多，并不会偏向哪边，如今不过是临时当一个中间人，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