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15、Chapter 15.市丸

　　出了瀞灵廷，武乃照旧在前三区时常光顾的店铺打包了不少的点心，用自带的食盒装的严严实实的，再去成衣店取了一套新作的衣服，武乃一路使用瞬步的向八十区的方向赶去。
　　当了死神之后，武乃一直有注意继续磨砺自己‘斩拳走鬼’四方面的能力，斩术和白打方面她早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瞬步她亦是竭尽全力……这恐怕是武乃自从进入真央以来一直到现在唯一一门从头到尾都实打实的表现在众人眼前的实力了吧，说白了，就是资质平庸，虽不说太差，可是与真央里那一票几乎是刚入校就被二番队盯上的瞬步天才们一比，就简直不能再差。
　　至于鬼道，一开始武乃还是挺感兴趣的，其实她一直觉得鬼道是死神斩拳走鬼四项技能中最简单的一项。鬼道的吟唱相当于咒语，实际上就是为了引导死神将灵力波动调整到需要的频率，然后外放出来。这些对于曾经和涅茧利‘狼狈为奸’，有拥有独特的灵力微操能力的武乃空弃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可也正是，武乃很快就厌倦了鬼道，再加上她长期的灵力提纯，擅用鬼道实际上是有风险的。最重要的是，有了朽木千绪子当年虚狩的糟糕表现，武乃空弃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更加信任斩术，这样即使什么时候灵力透支了变的像普通人一样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反之鬼道，又是一堆咏唱词，同时在使用后还会有灵压残留，作为一个‘不老实’的死神，武乃果断不喜欢鬼道。
　　如今武乃的灵压日益增长，如果不是在反复提纯过程中的消耗，想必早已达到正副队长级了，不过这对于武乃而言还是太过遥远，队长与副队长相差的可不止一个席位，她又不是黑崎一护，灵压提升的跟玩一样简单。
　　流魂街的等级区别其实相当的明显，基本上每往后一区，街区的混乱程度就会增加一等。资源、环境的落后再加上治安的混乱，死神的管理力度下降，虚的破坏力也只差没呈几何倍数上涨了。三区以后可以说是虚们肆虐，隔那么四五个区就会碰上那么一两只虚，原谅武乃现在实在是没什么时间陪它们周旋，虽然不是不理解那些灵力过剩却迟迟不入真央的人的心态，不过站在十一番队的角度上来说，流魂街这么多虚这些空有一身灵压却缺乏自保之力的家伙还真是让人头疼。好在十一番队最近这几年又进来了不少新人，再加上其它几个番队从旁协助，否则就让这帮灵力过剩的家伙给虚吃光吧！
　　不是武乃冷漠，这些虚距离人群都是由一定距离的，总会有死神来解决的，否则按她这么一路就过去，不累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一直到了六十多区，武乃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还是一身死霸装，巧的是她之前才取回了一套新衣服，干脆先找个地方换回了便服，毕竟接下来再穿着死霸装晃悠就太奇怪了。
　　不想太引人注目，武乃收敛灵压，接下来的路她就直接走着去好了，没必要再用瞬步了。瀞灵廷里的死神很多都懒得可以，六十区以后往往是叫几个下级死神驻守，隔很久才换一次班，偶尔换班的死神们甚至会发现自己前一班的死神已经集体牺牲了也不奇怪。这些都是瀞灵廷最底层的死神，从真央的时候起就是垫底，成为死神之后由于没有什么天赋，实际上比起整来也只不过就强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他们只是单纯的消耗品罢了。
　　受制于中央四十六室，瀞灵廷对于流魂街的管理本来就相当的克制，越是靠后的区域死神们就越难顾及到。
　　若不是瀞灵廷还是有不少上位死神来自这比较靠后的几区并且在成为死神后还是关注着这里，以及一些还是有一点小本领但在瀞灵廷算不上什么而又不甘当个打杂的小死神而主动申请过来的家伙，那武乃还真不敢想象六十区以后的地方如今又是一幅怎样的景象。
　　现实就是如此，武乃每一次回忆起自己刚到流魂街时候的经历时，都会忍不住为自己感到幸运。

　　“救……救命啊！死神呢？死神都在哪里？！”疯狂的叫喊声再加上物体被破坏的嘈杂背景音，就算不去感觉灵压，武乃空弃也知道，虚来了。
　　【都走到这边了，要不要行行好，帮他们解决掉？】武乃在心底盘算着，其实她现在一走了之也没关系，以她磨练了足足有一百多年的隐藏灵压的技巧，想要避过几只普通虚的探查完全不成问题。但她现在显然没有这个必要。感觉到有不同于虚的灵压在膨胀，而且显然是恐惧到极致时的表现，但不是死神。武乃下意识的将东西全部换到左手，右手覆在刀柄上，随身带刀一直是她的习惯，武乃觉得自己有去看一看的必要，不管怎样，算起来，她也是有心庇护最后几个街区的‘念旧’的死神的一员呢。
　　【之前驻守这一区的下级死神，想必是已经牺牲了吧……】内心难免升起一种兔死狐悲之感，武乃迅速朝着虚的方向移动。
　　那个……她这是产生幻觉了吗？武乃有点不确定。
　　眼前银发的小孩背对着自己，正对着那只虚。武乃还是头一次看见有哪个‘孩子’敢这样手无寸铁的直面虚的。武乃忍不住多看了小孩一眼，立马发现对方右脚站立姿势的不自然；发现对方也许不是因为自己心中所想的因无畏而与虚对峙，武乃莫名的觉得有些遗憾。
　　感觉到那只虚就要有动作，武乃也不再多想什么，一个瞬步过去，拔刀、收刀。腾出手抱起小鬼，武乃在虚的残肢坠地之前带着小鬼到了安全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虚轰然倒地，本来四散而逃的整们又一脸木然的回到街道边属于自己的领地，同样也不会有什么感恩戴德的表现，这种表现放在六十区之前都还算是有据可循，可是到了六十区之后，就几乎是绝迹了，这里的整见惯了虚的肆虐，也习惯了周围伙伴的离去，除了麻木，他们很少能够有别的情绪。故此，武乃对于这些整的反应也是习以为常。
　　“喂，小鬼，不要命了么？”转移街道一边的空地，单手动作不太便利的把单薄的小孩放下，武乃随口调侃，实际上她的注意力更多是在左手提着的食盒和包裹上，她刚才动作有注意稳定，就是怕颠坏了食盒里的点心，毕竟在这三个月假期里要是没有特别情况，她是绝不会再特地跑到前三区去买点心的了。至于保鲜方面完全不必担心，她可以通过灵压制造出与当年涅茧利所拥有的一个保鲜仪器同样效果的鬼道结界。
　　“没有的事，大姐姐不是救了我么？呐，大姐姐是死神么？” 稳稳地站在地上，竭力掩饰自己右脚的扭伤的小男孩双眼眯成一条缝，嗓音清亮，要不是一张小脸还是煞白的，气息也尚未完全平缓过来，武乃可能都会错以为对方只是寻常的站在路边与自己说话。
　　“嘁，明明是脚扭了动不了吧。”毫不留情的揭了小鬼的底，武乃也不怕周围的人觊觎的眼光，将包裹和食盒放在地上。“啊，姐姐我是正在休假中的死神，十一番队七席，武乃空弃。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市丸银，武乃姐姐你叫我银就好了。”武乃觉得自己也算是蛮有主角缘的了，她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传说中的穿越定律么？
　　“银么，你的灵压不错呢……怎么不去真央？对了，你饿吗？”
　　“不饿。没有办法，我还是太弱了，而且我……”“咕~”刚刚说了不饿，肚子就很不给面子的叫了起来，本来还想把话题转移到自己为什么不去真央上的男孩沾满灰尘的小脸顿时红了。
　　“噗，不要客气，你还在长身体呢！”面对小孩的时候素来格外慷慨的武乃打开食盒，里面或精致或家常的点心简直是诱人犯罪，不过，周围的人慑于武乃的强大，也不敢靠近就是。“我这里还有很多呢，挑你喜欢的吧。”忍不住揉了揉市丸银一头柔软的银发，就好像队长揉自己的头发一样。
　　“谢……谢谢。”大概也是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市丸银犹豫了一下，从食盒中拾起一块柿饼。
　　“眼光不错！”这柿饼当然不是武乃当初自己晒制的残次品，而是在一区的一家干果屋买的，传闻那家干果屋还是朽木家的产业。“对了，你之前是想说，你还不去真央，是想更强一点再去么？”
　　“嗯，我还太弱了。”并没有急着狼吞虎咽，市丸银更多的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与武乃的对话上，在他眼里，这是一次救援，也更是一次机会，显然面前少女模样的女性死神对自己抱有几分好感与欣赏，若是能够抓住机会的话，他也就有机会更加快捷的获得力量。
　　“变强？怎么个变强法？说来听听。”此时四周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六十七区是出了名的干燥与荒芜，一片干的已经皲裂开来的土地，武乃一直觉得这就是黄土高坡的无尘版。何谓无尘版，也就是没有黄土高坡那么多的沙尘罢了。这一切并不是武乃的臆测，两年的假期里她早就去真正的黄土高坡走了一趟。
　　“武乃姐姐需要家人么？”男孩没有继续保持眯眼笑，他睁开血红的双眸，有点紧张的与武乃对视。
　　“家人啊……如果不是笨蛋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的。”武乃大胆的欣赏男孩漂亮的双瞳，她喜欢这样聪明又直率的孩子。
　　“那么我刚刚想到的办法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另外一件事。”
　　“恩？什么？”
　　“武乃姐姐会在这里呆多久呢？”
　　“三个月，够吗？”大概猜到了市丸银的意图，武乃更加意外与市丸银的大胆直接，这算不算是打蛇上棍呢？不过她并不讨厌，就好像当年的自己和蓝染一样，她理解所有为了生存而努力的人。
　　“武乃姐姐刚才的那刀挥的很干脆呢，是很擅长斩术么？”
　　“是呀，我擅长的可不止斩术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那么，请武乃姐姐让我变强吧！我想武乃姐姐在这三个月的假期里不做点什么也会很无聊的吧。”
　　“还叫武乃姐姐？”
　　“恩，姐姐！”改为更加亲近的叫法，男孩目的达成的开心之余又有一点不敢相信，“那个……”
　　“怎么？”
　　“我这样……算计，姐姐你不会讨厌么？”他知道大家都喜欢单纯的孩子的。
　　“我以前也是你这样过来的，你的一些小想法我都理解，自然不会太反感。不过，”武乃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说清楚，“银，你要记住一点，家人之间，是相互信任，相互依赖的。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家人，你对我，也就不必像现在这样算计了。”
　　“……”市丸银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是你的家人，在我面前，你只要做最诚实的自己就好了。”其实这都是流魂街自愿组成的家庭之间的默契，虽然现在的市丸银未必真的理解，他眼中的光芒也不是全都真实，但是武乃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真正的明白所谓的家人是什么。
　　也许这样有点自私，武乃还是希望能够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人，哪怕这个人是市丸银。没办法，他是第一个表示想要成为她的家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