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知错了》钓鱼用的风筝线

110、有所求 宁做凤尾，

　　说起这玉妈妈和金妈妈，倒是和那章家确实是有些渊源。
　　若是说这合城的其他几家青楼都是慕名而来的话，这俩位，则是章家特地请到合城来做生意的。
　　要说起来，章家如何不聪明呢。
　　这青楼盈利大，惹事也多，说出去更是不好听，可是奈何这前期造势什么的，还真少不了这些青楼，赌场一类的下九流的行当。
　　不是说现在的盛泰城没有了，只是说现在盛泰城这些行当已经彻底和章家撇清关系了。
　　要说博人眼球什么的，自然是漂亮的花魁娘子首当其冲了。再说了，能够进那青楼的还能够是些什么人。
　　生意人自然是不在少数了。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进去都舒心，都愿意进来，除了漂亮的美娇娘，这青楼里边的装潢陈设自然是都能够看在眼里了。
　　章家刚起势的时候，更是贴钱进去，送钱给那些妈妈们，为的就是造势出去。
　　早些年倒是合作不错，只是近来这些年，章家的眼光高了，有些东西就要斩下来了，确保不沾了。
　　自然是要将这青楼的产业从章家的商业版图里边剔除出去。
　　他们章家，可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事的。
　　合城确实是找了个好机会，也确实得了发展，甚至那成绩说上去甚至比那老招牌的盛泰更加亮眼。
　　可是那又怎么样，这起来的根就是个坏的，就算是走得得再高，那名声能够好到哪里去。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
　　说起这最富的城，自然还是那盛泰城。它富得堂堂正正，本本分分。章家的名声，自然是不会差。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了，这笑到最后的才笑得最好。早些年那些和章家有些牵扯，又眼热没有窑子挣得多的，现在看到这些行当如今的样子，心情倒是复杂得很。
　　这金妈妈和玉妈妈算是曾经章家和青楼合作那些历史的见证人了，只是这知道了盛泰城的好处，便是如今来了合城，生意顶顶好，也比不上在盛泰城的风光啊。
　　再说了，自己能够在合城挣钱，那在盛泰城定然也是不差的。
　　玉妈妈和金妈妈午夜梦回，虽然枕的是真金白银，穿得是珠翠罗绮，但是这心里还是有些使不上劲。
　　有道是宁做凤尾，不当鸡头，合城再有前途，那前途也亮不了多少啊。
　　说这人风光也就这么多年了，她们前半辈子风光到头，后半辈子自然也想要过得不差的。
　　“润小姐是这章家一等一的聪明人，我前些日子还在和那死肥子说呢，若不是当初润小姐仗义执言，我们俩个怕是没了今日这风光了。”玉妈妈亲热的牵住章润的手，“您也莫嫌弃我脏，我这手今日特地洗了好些遍，上了几层香膏呢。”
　　章润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缓缓的收回了手：“瞧玉妈妈的说的，数年不见，今日这一见，几位妈妈的风采不改当年啊，还是不要在外边给别人看热闹了，早些进去吧。”
　　若真是说起来，这章家的女人自然是和这几位妈妈们都打过交道的。
　　章家女儿们嫁出去没多少正室，管账治家不会倒也没什么，但是琴棋书画，曲意奉承，倒是学过不少。
　　即便是章润，也见过她那庶妹到那金妈妈和玉妈妈那里住过几日。
　　金妈妈倒是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章润一脸的不容置疑，还是叹了口气，笑了起来：“润小姐都这般说了，那么我就厚颜了。”
　　雪娘子这下倒是已经放下自己的手了，她站在远山的边上，完全忽视了站在不远处的傅邈。
　　几个人又闲扯了些什么，就看见那别院的管家匆匆的走了出来，赶紧迎着几位进去了。
　　“还看个什么呢？”端木长空一脸淡然，“别人又不会请我们进去。”
　　他这话音刚落，就见那边匆匆走出来个下人，满脸笑容的看着俩人：“可是长空先生？我家小姐说了，来者是客，这几日您俩位的花销全在小姐账上了。”
　　端木长空微微一怔，这下倒是真笑出来了。
　　他还差点忘了，章家这般会做人的，如何不会顾忌到这个呢？
　　“哪里都可以？”端木长空笑呵呵的开口。
　　“这是当然，这合城除了那知府府衙进不去，到哪个地方都能够行个方便。便是您要去那破庙里边感受感受，小的负责给您找个好位置。”这小厮倒也是个会说话的，这舌灿生花，听起来这心里觉得有趣也熨帖。
　　这外边的小厮确实是章润派出来的，只是这钱可不是记在章润的账上，而是记在了那何年的账上。
　　何年这心思明显，两边都不愿意弃了，既因为这於家有些动心，又觉得那端木长空还算是靠谱，眼下这端木长空被拒之门外。她自然是乐得拿着章家的人情去做好人了。
　　“想要两边当好人，可别到时落得两边都不待见。”远山笑眯眯的看着何年。
　　“呵呵。”何年笑了几声，没说什么，转头继续专注的去看那金妈妈去了。
　　雪娘子有些心不在焉，倒也没有注意到远山和何年说的话。这傅邈和端木长空要来找何年，自然是会跟着一起过来。
　　可是为什么傅邈会和端木长空混在一起呢？
　　何年……
　　雪娘子的视线缓缓的移向正看着金妈妈，还有一搭没一搭和远山说着些什么的何年身上，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若是真说起来漓水来的话，倒也不是那么陌生。
　　那漓水离当初傅邈打仗的地方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这何年会认识傅邈也正常，只是那般熟稔的语气，总觉得还有些什么隐情。
　　何年敏锐的察觉到了雪娘子的视线，淡淡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些笑容来：“怎么？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你这故事不少，我这有些事情，我俩交换交换，当个睡前故事听听？”
　　何年这一笑，倒是眉眼间都明媚起来了。
　　就连还巴着章润在说些什么的玉妈妈和金妈妈都微微有些分神，这等漂亮的姑娘，很难不让人注意啊。
　　当然了，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够放进楼里边的。这青楼的姑娘还是要看长相的，长得太好也不成，成了年被人看上赎身的可能太大，她们这些做妈妈的自然是回不了本了。
　　这楼中最好的姑娘，一定是漂亮归漂亮，喜欢上，可是又不愿意娶回家的。
　　何年显然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太漂亮了，性子再坏都有人娶。
　　金妈妈倒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满门心思又重新放在了章润身上：“润小姐倒是还记挂着我哩，当年我一见润小姐，就知道您是个有后福的。前边那位没了福气娶了您，又不好伤了您。说句不该说的，我楼里的姑娘当年可是替您好好试过的，那位哪里都短了些，现在来看倒是件好事了。”
　　雪娘子一听这话，神情微微有些古怪，耳根莫名有些红。她也是个经了人事的，如何不懂这金妈妈说的是个什么意思？
　　出来女票就是女票了，何必要说替章润试试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来？
　　章润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这金妈妈的说话方式，即便是听到这个，竟然也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有些东西，真的是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了解了。不过这短不短的，她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听到这话，竟然有些发笑：“确实是这个道理，金妈妈说得极是。我这后福可不就是来了么。”
　　金妈妈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了些：“倒是能够粘粘喜气，若是能够让我这后边借着润小姐的福气心想事成就好了。”
　　边上的玉妈妈冷哼一声，也没急着拆台，还是缠着章润不放：“润小姐这次过来是有些什么事情不成？若是有事，我和这肥子倒是可以帮帮忙。”
　　金妈妈看了玉妈妈一眼，也勉强点点头：“是啊，润小姐有事情直接吩咐便是了。”
　　“不过是来散心罢了，我这俩个孩子素闻着合城新鲜事情不少，所以特地来看看。”章润微微一笑，过是爽快的就把雪娘子和远山推了出来，“日后你们这主子可就不是我了，雪娘子，快过来和这俩位妈妈见见面。”
　　孩子？什么孩子？金妈妈和玉妈妈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古怪，扭头看向那雪娘子。
　　比起这唯一的男人远山和长得极为好看的那何年，这雪娘子还真有些被忽略了。
　　只是这一点出来，倒是显得有些不同了。
　　脸蛋白净，身段也不错，不过这一看就是知了人事的。
　　玉妈妈眼神微微一动，走过去看了几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憋了回去，露出一抹笑来：“这位是……”
　　要玉妈妈说，这位别的不说，但是绝对是个好苗子。
　　至于是个什么苗子，自然是不做多想了。雪娘子被玉妈妈这眼神看得有些奇怪，她有些不太舒服的皱皱眉，勉强露出个笑容来，可是也没说话。
　　她这说起来大小也是个主子，何必降了那身份呢。章润是前边和这俩位有些什么香火情，她可不是。
　　该端着的时候自然是要端着。
　　这俩位在楼里边迎来送往久了，就算是再聪明，这说话间总是会有些不合适。
　　边上的金妈妈眼睛一亮，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前些日子倒是听得碧城出来些消息，小姐和公子俩位能够来这里倒是蓬荜生辉了。”
　　远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不由得有些无奈的笑了下，勉强的点点头。
　　玉妈妈的眼睛也是一亮，看着远山的视线更加炽热了些。
　　只是这刚要再说什么呢，就被身边的金妈妈猛地一拉。
　　俩个人好歹不对付了那么多年，这视线一交换，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也自然是心知肚明了。
　　这俩人顿时就收敛了不少，还没等雪娘子反应过来了，就见这俩人围着她与远山好一通恭维，随即就潇洒的离开了，仿佛是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雪娘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看了远山一眼。
　　远山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不过这俩人很快就能明白这两位妈妈究竟是要做什么了。
　　是夜。
　　远山一推开门，就闻到一阵淡淡的馨香。这香气并不让人鼻痒，只是莫名让人心有些躁动。
　　他皱皱眉，下意识的转身要去拉门。这手刚刚放在门上，就听见一声嘤咛。
　　那声音微微带着些沙哑，仿佛是在人心尖上边挠了下一般。远山一愣，突然就来了兴趣。扭头饶有兴致的就看向那床榻。
　　这屋内灯光昏黄，在床榻那边投下淡淡的影。远山只看见那里边有个曼妙的人影缓缓的坐了起来。
　　没一会，一只玉手就从那床幔处伸了出来。远山小小的叹了口气，双手抱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
　　便是灯光再是昏黄，那手都如白玉般皎洁，看着那手，就觉得里边定是位美人了。
　　果不其然，这床幔缓缓的被掀了起来，突然就露出张笑脸来。
　　这笑脸看上去极为讨喜，眉眼弯弯，仿佛真的很是高兴一般。虽然冲淡了那点旖旎，可是又让这屋子里边多了些其他的情绪来。
　　远山在那人艳丽的红唇上边顿了顿，倒是瞬间有些失神。
　　还没等远山回神，就见那红唇微微轻启：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