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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8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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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公终于回到了京城,同时和他一同进京的还有陆风将军,不过陆风是被他押解进京,陆风带的人被陈国公拦截在吉榆关,陈国公索要陆风随行士兵的花名册,因为通过这个花名册可以确定这些是否大景在册的士兵,当陆风迟疑不肯交出来的时候,陈国公果断动手了,后来核实,陆风所带回京城的人果然并非大景朝在册的士兵。
圣上当殿褒奖了陈国公的功劳,这次若不是陈国公将陆风拦截在吉榆关,京城危矣,陈国公辞别圣上去东宫见了赵世贞。
赵世贞知道陈国公要来带着芫熙远远的迎了出去,陈国公紫色白虎将军袍,虽须发染霜但军人的威严让人见之生畏,看见赵世贞夫妇迎出来正准备大礼参拜,赵世贞抢前一步将陈国公扶起:“外祖父不可如此。”
陈国公站起身朝着赵世贞一拱手:“老臣当不起太子如此称呼呀。”
赵世贞朝着陈国公执晚辈礼:“外祖父,我已经禀告父皇拜母亲,”赵世贞顿了一下,“是拜陈王妃为义母。”
陈国公闻言朗声一笑,双手拍在赵世贞肩膀上,“好好好,我陈某何德何能有这样重情重义的外孙。”
赵世贞看着陈国公,早已经不记得母亲的样子,想的时候也只能看看画像,那时候最盼望的事就是什么时候能见到外祖父,陈国公也凝视着眼前的赵世贞,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留下的骨肉,到了今日才知道并不是,只是付出的感情哪里能说变就变,这对曾经的祖孙彼此凝视着,在彼此的眼里都看见了曾经的思念和盼望,只是物是人非。
谁说军人铁血无情,陈国公虎目然泪,语声有些哽咽,“贞儿,”陈国公顿了下又道,“恕老臣僭越,只是老臣夫妇盼着喊这一声许久了,以前老臣为国戍边,从今而后老臣是公私兼顾了。”
见眼前这对祖孙都有些伤感,芫熙上前微微福礼,“见过外祖父,”陈国公忙侧身只受半礼又回礼:“老臣见过太子妃。”
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双目若秋水冰泉,神韵似清风明月若不是当日收到芫熙派人送来的书信,陈国公也不可能提前出发在吉榆关拦住陆风,若不是芫熙将安王贪墨的证据附在信中,陈国公也不敢轻易动手,因芫熙在书中再三请求陈国公不要提起她派人送信一事,陈国公更觉芫熙风光霁月,谦谦大度,确有母仪天下之度。
陈国公随赵世贞夫妇回到东宫,赵世贞问起陈王妃以前的事,说到情动处都难免伤感,还好有仙儿在,这才令得陈国公开怀大笑。
过了五月陈国公便护着安郡王和路氏一同回了韦梅河,路氏如今只是一个没有名份的侍妾了,怀里抱着将满周岁的孩子,不论那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已经无关紧要了,有陈国公在韦梅河他们将永远也无法回到京师了。
随着安王夫妻的离开芫熙才总算了松懈了下来,上一世的命运再不会重复,没人知道芫熙心里的雀跃。
五月园中牡丹正盛,芫熙从太后那里请安回来遇见乳娘带着仙儿要去御花园看牡丹,芫熙也动了游兴一行人便齐齐往御花园去,路过凤鸣宫,只见宫门敞开着可见看见几个粗使的宫女在洒扫院子。
“这么好的宫殿就这么锁起来真可惜了。”
“可惜什么,锁不锁你也不能住呀”
“谁知道能锁多久,我可听姑姑们说圣上下旨要为太子大选了,这凤鸣宫没准就有新主人了呢。”
宫女们的议论都落在粉色宫墙外芫熙的耳朵里,芫熙站了下来,香云见了正要上前斥责,被芫熙拦住了,“她们失了规矩,叫管她们的姑姑责罚便是。”
御花园里姚黄魏紫争奇斗艳,二乔娇媚,芫熙一时看住了,仙儿指着一朵二乔咿咿呀呀个不停,乳娘只得叫丫鬟们摘了给她,仙儿捧在手里便往嘴里送,见芫熙看来也知道怕骂一样,把手里的花又送给芫熙。
芫熙接了花在她小脸上一戳,“你倒会见风使舵了。”仙儿倒像听懂了一样咯咯咯直笑,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的些微有些汗了,芫熙便吩咐回去。
才回去便看见桌上的帖子,打开看时却是眉熙请求进宫的帖子,如今宫里是太后当家,太后为着让芫熙尽快熟练起来,有些事已经交与芫熙打理,这帖子今日送总要明天才能见,芫熙却是好久未见眉熙了有些等不得便吩咐下去叫眉熙下午便来。
眉熙着刻丝锦缎枣红色印花交领褙子,银灰色百褶裙,头上海棠满地娇分心衬得脸如满月富贵怡然,进门便看见坐在金丝楠木罗汉椅上的芫熙,手搭在杏黄色牡丹富贵的迎枕上微微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本子正与一个着四品宫装的姑姑说着话,眉目舒展神色淡然,仿佛她本来就该坐在这富丽堂皇的太子东宫一般。
眉熙走来依规矩朝芫熙行礼,芫熙虽还有些不自在但仍端坐受礼,如今身份已然不同,若一味的谦让与彼此无益,想来眉熙更比她明白此间道理。
眉熙行礼必,芫熙叫身边的宫女扶了起来在旁边的交椅上坐了,看了芫熙手里的本子笑道:“太子妃尽管先忙着,臣妇先等着便是。”
芫熙笑着将手中的本子合拢:“原本无事,不过是在等二姐姐才看了看着两天的帐,我正有话也和二姐姐说,偏二姐姐的帖子就来了。”
如今肖丞相比以前更受圣上重用,赵世贞也对其敬重有加,旁的人见了还有什么不懂的,这肖丞相二儿媳便是太子妃的姐姐,听闻二人在闺中就极好,不然盛昌侯夫人怎会将太子妃寄在名下当嫡女教养,肖丞相二子二女只有最小的女儿萧樱雪尚待字闺中,那做媒的络绎不绝,萧夫人却没有中意的,便有那好事的打听出萧樱雪在闺中时与太子妃是极好的,如今萧夫人这般挑剔只怕都是借口,不过是想将女儿送进东宫罢了,日后少不了一个贵妃的位置。
这样的风言风语一出,萧夫人越发心急,连萧樱雪都闷在闺中生气,虽说如今太子却是京中女儿人人盼着嫁的人,但是她萧樱雪又岂肯与自己最好的朋友争夫。
好在萧夫人看中了扬州府台李沐的嫡长子,如今等李家的信了来了,萧夫人便叫眉熙进宫请个恩典,说请芫熙做媒。
芫熙闻言心中已经了然,萧夫人如此犹豫未必没动过心思,好在萧丞相是个清明的,加之眉熙在其中的作用,萧樱雪的性格其实是极不适合宫中的,将来只怕不会成为萧丞相的助力反倒拖了后腿,这才是将丞相府原本与芫熙之间的情意耗尽了。
既然这样芫熙自然乐得顺水推舟锦上添花,姐妹二人说定了此事,芫熙又赏下不少东西给萧樱雪,这件事毕了,眉熙心里也松了口气,若萧家与日后的皇后之间生了嫌隙只怕是别人渔翁得利了。
“敏熙来信了,才生了个儿子,她婆家喜得不了,家里凡事都由着她做主,她夫君又是个极疼人的,这有了嫡子,别说姨娘了,连着以前的俩个通房也打发了。”眉熙说起家里的事。
果然如此,那何家前世对曼熙就是极好的,如今芫熙做了太子妃,敏熙的日子自然是再好过也没有的了。
“你的兴哥儿也两岁了,听母亲说是个极聪明的。”芫熙笑道,眉熙前俩年也生了长子,今年两岁了,听得芫熙说起自己的儿子,眉熙一脸满足,“就是成日里淘气得紧,他父亲又纵着,如今谁都不怕了。”
眉熙说起萧怀瑾芫熙心里一动,想起了从前的事,便笑道:“二姐夫还好吗,听说也入了翰林院了。”
眉熙眉眼一弯,“他是个得过且过的性子,倒不指望着他做什么,只前几日又和我说要在京郊办一所义学,说收附近上不起学的孩子,至于先生就请些落了榜留在京里读书以待三年再考的学子,说是俩俩都便宜的事。”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些落榜的留在京师总没个生计也不行,如今既教授的孩子,自己也有个落脚之地这真是极好的,既然这样,二姐姐回去便和二姐夫说教他往成哥儿的药铺里先去支一千两银子,先办起来,以后若要用再商量便是。”
闻言眉熙欣喜,这义学若有芫熙的支助便是一件极好的事,银钱倒是小事,要紧的是太子妃的名头,这义学办得好是最得人心的事,不论是于芫熙还是萧怀瑾都是有益的。
姐妹俩说的投机却有宫女上来催促了,这外命妇入宫都是有时辰规定的,何况眉熙还没有诰命,芫熙一时不舍,眼圈一红喊了声,“二姐姐——,”
这些年眉熙与芫熙的感情越发的好,见芫熙的样子眉熙也低头红了眼圈,嫁了人这些年心里总算明白若论起来重要这自家姐妹比夫君都要紧些,眉熙 到底大了几岁,随即便掩了情绪笑道:“同在京城,过些日子我再递了帖子进来便是,有什么要紧的。”
看着眉熙走远了,芫熙才怏怏的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