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换我保护你》维C乐乐

86、第86章

　　悦姑姑走了，芫熙和赵世贞也离开了庆王府搬入了皇宫。

　　景和十五年元月圣上下旨查抄永泰侯曲府和九门提督路远山府邸，两府九族内凡年满十二岁男子皆处以死刑，十二岁以下男子流放极寒之地永世不得回朝，两府女眷皆没籍为奴，终身莫赎，但罪不及已嫁女子，已嫁女子交由夫家看管，不得为正室。

　　东宫祈元殿的蔷薇花也开得极好，赵世贞望着院子里的蔷薇花眼里有着淡淡的伤感：“大哥，能不能就住在宫里。”

　　宫女们一色的油绿色半壁垂手侍立两侧，原先的太子现在的贤王和贤王妃，坐在赵世贞对面，贤王还是如同以前的温润谦和，端起面前的茶啜了一口笑道：“小弟，我身份不同住在宫中会引起朝中大臣的不安，安吉离宫中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且我还管着户部我们日日得见，莫做小儿之态。”

　　赵世贞垂首不语，他一直以为他是没有亲兄弟的，虽然太子对他也很好，可是终究隔了一层，此时刚知道那是自己一母同袍的亲哥哥，一下子真是舍不得，可是，他是一国储君未来的帝王，这样的话真的不适合出口。

　　贤王妃见此忙笑道：“贤王和我日后膝下空虚，等太子和太子妃多生几个孩子时，莫忘记送一个去安吉，也好慰藉我们膝下寂寥。”

　　芫熙知道前几日柔月公主也去世了，太医说了贤王妃日后再无法生育了，听了这话笑道：“好，等仙儿再大些就让她去烦大哥大嫂，只要大哥大嫂不嫌她吵得慌，便让在呆在安吉吧。”

　　送走了贤王和贤王妃，赵世贞和芫熙沿着宫中的鹅暖石小径往皇后住的坤和宫那边走去，“芫娘，刚才大哥和我说了千绝殇的事。”

　　千绝殇是一种慢性剧毒，中了此毒的人身体会慢慢衰竭而亡，能活多少年与个人的体质有关，不仅如此凡事中毒的人此后所生育的子女身体里也皆带毒，身体强健的能活的长久些，几年内甚至几十年都有可能，但绝不可能终老，身体差的往往夭折，此毒传承越久毒性越强，这就是为什么圣上的孩子还能留下太子和安王，而太子所生的孩子个个夭折的缘故，就连安王的儿子恐怕也难活过周岁。

　　芫娘蹙眉，“这种毒，药之所以叫千绝殇就是中毒之人会断子绝孙吗？”

　　赵世贞微微颔首，“这是皇祖父讨伐西秦那年，士兵因恨西秦皇帝凌虐公主杀伐太重，引起西秦民愤，西秦善使毒者牺牲无数人的性命使得大景出征的皇族皆中此毒，庆王是唯一幸免的。”

　　“那你呢？”芫熙不解。

　　前面便是沈皇后的坤和宫，院子里种满了白玉兰树，树干伸向天空，院子里的青石地板光可鉴人，好像这里的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洒扫的宫女看见赵世贞和芫熙忙上前见礼。

　　管事姑姑迎了出来，将二人请进坤和宫，坤和宫正殿庄严肃穆，赵世贞对着那空荡荡的凤座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芫熙也忙跟着跪拜。

　　赵世贞弯腰扶起芫熙又蹲下去将刚才跪拜时皱起来的衣裙下摆扶平，旁边伺候的宫女们都看得呆住了，她们在宫中多年见过很多宠爱美好女子的皇家男人，却没见过宠到可以为女子弯腰整理衣服的皇家男人。

　　赵世贞毫不在乎旁边人的眼神，牵起芫熙的手便往外走，芫熙仍由她拽着自己，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她懂他刚才的举动，那不是宠，那是爱，深爱。

　　天色渐暗，日已黄昏，俩人肩并肩坐在坤和宫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上飞过的鸟，看着赵世贞俊美的侧颜，那是连女子也妒忌的美好。

　　“皇祖父知道皇族都中了千绝殇后，下令大景岐黄世家出身的闵太医穷大景之力研制解药，然穷尽十余年功夫还是无法解千绝殇之毒，但也不是一无所获的，闵太医无意中调配了一种可以克制千绝殇的药，闵太医通过验证发现若是怀孕的妇人三个月之前服用这种药可以将胎儿之毒转移到自己身体里，但是这样的可能只占三成，而母亲却会中毒身亡，或者体质弱的母亲甚至等不到胎儿产下已经是一尸两命。”

　　“沈皇后……，”芫熙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问下去。

　　“是的，”安静的坤和宫想起赵世贞低沉悲伤的声音，“母后，怀孕二个月的时候，闵太医得到此药，母后不顾一切的付下了此药，诞下我没多久母后就身亡了，所有的人都以为是难产而亡，闵太医虽然确诊我身体内的确没有千绝殇之毒，但是我仍是身体极弱，有一次被人下毒几乎救不活了，这时，父王和母亲的孩子也因落水被皇祖母接进宫中，没几天就死了，皇祖母为了能让我平安长大和闵太医定下了桃代李僵的计策，从此我以庆王嫡子的身份活了下来。直到安王的贪墨案爆出太后才将此事告知圣上。”

　　一个以母亲性命为代价活下来的生命将承受着怎样的沉重，此时芫熙还无法理解，只是那低沉又凄凉的声音令她心底也涌出阵阵悲凉和对赵世贞的心疼，芫熙顾不得他们此时的身份伸手将赵世贞抱紧，“贞儿，我和仙儿会一直陪你。”

　　“走吧，”赵世贞将芫熙拉了起来，“仙儿一会要找你了。”

　　俩人出了坤和宫，沿着重檐叠瓦的宫殿慢慢往前走着，“你派人去嘉和府找悦姑姑的弟弟了吗。”芫熙问。

　　赵世贞点了点头，指了不远处的一处宫殿说道，“那里住的是父皇的宋淑妃。”这是前几日贤王给他的一本册子里记载的各宫的情况，此时带着芫熙一路走来，一来是赵世贞想熟悉一下宫中情况，也是想告诉芫熙如今宫内的情形，现在曲贵妃虽然被幽禁在长和宫但是她十几年经营的人脉却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连根拔起的，如今千绝殇的事已经无法隐瞒，但是因着新太子的册立，各宫妃嫔身后的家族又岂肯坐以待毙。

　　俩人回到东宫时圣上身边的大总管叶公公的徒弟小张子已经候在宫门了，说圣上请太子即刻去勤政殿。

　　不过是十几日的光景圣上苍老了许多，翻着御案上的奏折斜眼看着身边伺候的叶喜：“喜子啊，你说朕这次该杀的都杀完没有啊，朕一定要趁着朕还能管事的时候将那些人该杀的杀，该贬的贬，不能给我的贞儿留下太多麻烦呀，不然见了他母后，朕无法交待啊。”

　　现在这个宫里能管他叫喜子的人已经不多了，叶喜抬起头看着自己伺候了几十年主子笑道：“圣上英明，奴才虽然听圣上唠叨来了这么多年呢的政事，可还是不懂啊。”

　　叶喜这么多年能从一个小太监升到大内总管，伺候圣上几十年，他的经验就是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

　　圣上指着也有些站不直了的叶喜笑道：“老家伙，朕就知道你不肯说，要你说一句比杀了你还难，好吧，不叫你说了，要是一会贞儿身边也有个像你这样的伺候着就好了。”

　　这回叶喜说话了，“太子身边的小春子，奴才试过，不会比奴才差啊。”

　　门口守门的小太监进来禀报：“太子求见。”

　　悦姑姑不在了，太后恐芫熙不能适应宫中的事情，便将身边的青姑姑送来东宫伺候芫熙和赵世贞。

　　正值早春院子里的紫丁香在花坛里摇曳着，已经长出了小牙的仙儿正在乳娘怀里笑着要去摘花，香云端着缠枝牡丹的粉彩茶盏过来，顺着芫熙朝窗子外看了看，“仙儿越来越逗人喜欢了。”

　　“二位良人稍等等吧，太子妃和太子出去了才回来，连茶水还没喝上呢，奴婢进去给二位良人禀报。”青姑姑平淡无波的声音在外院说话。

　　芫熙看时，青姑姑灰色褙子蓝色马面裙稳稳的走了进来躬身福礼：“禀告太子妃，宋良人和徐良人来给太子妃请安。”

　　芫熙闻言低头啜了口茶，走了一路着实有些口渴了，良人是太子最低品阶的侍妾，这宋良人和徐良人正是齐氏当初送给赵世贞的洗笔和洗墨，进宫时匆忙竟一起搬了进来，芫熙原想找个借口打发出去的，并不是芫熙不容她们，实在是齐氏的人芫熙不想留在东宫。

　　还没等芫熙打发呢，前几日圣上下了旨意竟是将俩人都封做了良人，洗墨洗笔原本不过是庆王府的家生子，再没想过竟有这一天，忐忑之余也是喜不自禁，这些日子跟着宫里的姑姑们学起了规矩，也每日里来芫熙这里请安，方才大概是芫熙出去了，这里见着芫熙回来就立时又过来了。

　　放下茶盏芫熙眉眼不动：“叫她们进来吧。”

　　宋良人和徐良人穿着粉色宫装规规矩矩给芫熙行礼，芫熙伸手叫起，又问了几句话便打发了她们出去。

　　赵世贞正回来迎面碰上，这二人没料到能遇见赵世贞立时柔情款款的上前见礼，赵世贞也只微微颔首，便往屋里走去。

　　二人只得出来，边走还边不舍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