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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心悦君兮(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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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感觉脸颊痒痒的,伸手一拍便被自己惊醒了,刺眼的光线透来,照的人恍恍惚惚的。
只听见附近有人窃笑,窸窸窣窣的,大清早是谁在扰人美梦,还未开口训斥,突然发觉身子晃晃悠悠,并不似在床上那般安稳,睁大眼睛“啊!”
底下爆发出一阵大笑“寻非,你睡觉怎么睡上树了,还真别说,你平日里和小猴子一样顽皮,该不会真是猴子变的吧,睡着了就知道找窝了。”
“你们!”寻非身着薄薄的汗衣躺在花园大树的树枝上,低下全是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家丁丫鬟“你们再笑,当心我揍你!”可是,无论他如何威胁,底下的人已经放肆的嘲笑着。
有人发现二少爷来了,纷纷隐去了笑声,若无其事的散开了,寻非跨坐在树枝上连忙唤着秋烛“秋烛,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睡觉的时候都会上树了。”
“这也奇怪,难不成是你夜游症又严重了?”秋烛忍住笑意看着寻非从树上爬下来,寻非丝毫未曾发觉是有人刻意捉弄,心慌慌的便要拉着秋烛去找苏大夫。
这一天,寻非在山庄里所到之处,皆是别人的笑声,几个好事的人还特地来看看寻非的屁股是不是真有一根猴尾巴。
“你们才长尾巴呢,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们前面的尾巴给砍了!”花园里撵着几个家丁到处追跑。
秋烛从酒庄回来,寻非连忙和他告状,说尽了自己这一天的灾难“现在整个山庄都说我有一根猴尾巴,个个都要看我屁股。”
“他们是在借题发挥找乐子罢了。”秋烛故作好心的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随后一拉他的身子,也学着那些人的模样“不过我也好奇你是不是真长了猴尾巴。”
“你也嘲笑我!”寻非被逗弄的有气无处发,尤其是在秋烛面前,只能涨红一张小脸一动不动的生闷气。
看着自己大仇得报,秋烛便不再逗弄他,把他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别生气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没人相信你真的长了尾巴。”
“可……可我睡觉怎么跑树上去了?”寻非愈发的担心自己的病情。
秋烛摸摸自己的下巴,眺望远方,只道“也许是有人昨日太过嚣张,现世报罢了。”
被这么一提醒,寻非突然捂出了一点什么,眨了眨眼,盯着秋烛好半晌,回想了一下前因后果,大呼一声“噢!是你在捉弄我,你把我放树上的!”寻非气急败坏的在房间里追着秋烛跑,却被秋烛死死的箍在怀里。
“我愿赌服输,但是我也说过风水轮流转。”言外之意,那笔仇秋烛记着呢,别以为自在一天就全无后果。
“你欺负人!”寻非气的头顶都快冒出白烟了,身后的林秋烛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都是你因为你,我被人嘲笑了一天。”
“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们寻非如此能吃,肚子里的船一定也不小吧。”手心在小孩的肚皮上揉了揉两圈,刚消了一些的火气,又觉得这句话回味起来有些不对,更是火冒三丈“只有猪肚子才大的乘船。”
寻非双眼冒火,抓起秋烛的手便一口咬下去,秋烛手背紧握,紧紧一绷,寻非只咬出了浅浅的牙印,秋烛只是笑看他如小狗一般咬人发泄。
待寻非火气消去,牙上的力度小了几分,双眼中的怒气逐渐消散清澈,秋烛伸手轻柔扣着他的小脑袋,轻松挣开被咬住的手,随即覆上双唇。
“会……被……发……”寻非睁大双眼,双手撑着秋烛的肩膀欲推开,秋烛一转力道,一只手箍在他的腰间带着寻非身子一转,伸腿带上了房门,转到了桌边,寻非身子抵着桌子,被秋烛的巧劲一捏,使不上太大的力气挣扎,口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谁将谁的唇咬出了伤口。
长吻过后,寻非双眼圆睁,双颊烫红,秋烛双唇稍稍放开,似有似无的拂过小孩的唇间“那又如何,十八年来,我从不做越轨之事,至此一桩,无怨无悔。”
“秋……秋烛,我是寻非。”轻软的声音从寻非的唇隙间吐出,似乎还在抱有希望是秋烛一时糊涂。秋烛不管不顾,再次将唇压上,伸手覆盖住了寻非的双眼,双眼眼前一片漆黑,寻非反倒松软了紧绷的身子,不知不觉松了紧紧相抵的双手。
过了许久,秋烛的力气逐渐消褪,身子重重的压在寻非的身上,两人双双摔在了地上“秋烛!”
两人嘴角皆有血迹,寻非指尖摸了摸双唇,才惊觉自己的唇上有一处伤口“解……解药……”
他翻箱倒柜寻找苏大夫当初从他身上提炼出的解药,找了许久才找到那小小一瓶,此时秋烛神智有些清醒,却还是浑身无力,模模糊糊看着寻非来来往往的身影。
寻非伏在他的身边,捏着一颗药丸为他喂药,秋烛一把抓住他的手,无力的握在手心里“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你在说什么生生死死的,又不是第一次中招,把药吃了就好了。”
秋烛服了解药,迷迷糊糊的再次睡去了,寻非为他擦拭着额头的细汗,可是嘴角的血渍却迟迟不肯擦去。抚过秋烛的眉眼,细观他的脸庞,好像几年间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最初相见时的清冷早已消失不见,何时秋烛的眼中也融入了笑意。
“寻非不是是非,哪来的笑话,风言风语未名山庄还少这么一桩吗?如你所说,本就是多事,多添一桩又何妨。”
“寻非,我要给你定下规矩,我让你所做之事必然有其道理,不允许多番拒绝或辩解。”
“若是受人欺负,回来告诉我便可,不要鲁莽行动,即便你有理,我也不能护你周全。”
“寻非真乖。”
秋烛代替爹娘和爷爷照顾了他三年有余,总是将寻非当作小孩照顾,寻非总是将秋烛看作大人,两人不过才相差五岁,却是天壤之别,何时起秋烛又不把他当作小孩,明明他厌恶这种关系,却又无比认真的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寻非真的不能看懂他的心思。
“所有人都说你对我好,哪怕是方哥哥都如此认为,你从来都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我却是一个不靠谱的人,柳姐姐不正是你说的那种……‘贤妻’吗?你说你是不是找有缘人把自己找糊涂了?”
“谁告诉你我糊涂了?我随我师父,精着呢。”正在寻非囔囔自语之时,耳边却响起了一个微弱的声音,轻咳了两声“再糊涂还不至于男女不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