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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未语先退只觉羞 单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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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婉晶妙目一瞪:“你胡说什么!!”
她听不懂侯希白的自言自语,也不想听懂,此时她好想抓着他的衣领大声吼他,让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
侯希白对于女子,一向是很温柔的,这样的温柔,可能会让女孩子喜欢,但这注定成为他的一个弱点,可能给他带来灾难……
不过,即使是那样,女人在他面前,一向都会乖的像只小猫,就算背后使尽一切让他万劫不复的手段,表面也温驯可喜,因为在他的语笑温然的气质下,没有女人能忍心当面对他伤害……
可是,单婉晶的目光却告诉他,似乎有人根本不吃这套,而且他还看出单婉晶欲动的素手正在比较自己的颈子。
他本能的向后一退,却已经潇洒的将长剑重新背在身后,衣杉飘飞,无尽的潇洒自然:“其实有些事情,夫人比在下知道的更多……”
在侯希白心中,东溟夫人其实是一个不输于阴后的危险人物……
她的武功其实谈不上绝高,因为她的功力几乎在离开阴癸派后就一直停滞下来无法突破。
可是,让侯希白害怕的是,这样一位看起来高贵以极的女子,其心计之高深莫测,如果说当初含恨离开阴癸派的她还不够成熟,此时的她,已经深沉到比之阴后尚不远三分了。
阴后对于东溟夫人这个女儿的爱惜呈现着很离奇的心态,既不会为她的委屈做什么,对于她的叛离,一向严厉的她却没有任何表示……
因此侯希白才担心两人的关系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而东溟夫人对于秦梦瑶,究竟是感情多一些,还是利用多一切,他根本就看不出来……
所以与她们合作,纯粹是将自己放在东溟夫人的利刃之下,不仅如此,因为侯希白手中掌握着太多对于秦梦瑶如今的处境至关重要的东西,因此若他看错了人,秦梦瑶也会因此被牵连。
单婉晶冷哼一声,美秀的眼睛射出深刻的恨意:“你在怀疑母亲与阴癸派的关系么?你可知道婉晶与母亲最想杀的是什么人?”
侯希白却幽幽叹道:“那边不负连阴后的一只狗也许都算不上,即使是阴后自己想除了他,在下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他感觉到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杀意又强了几倍,却兀自言道:“其实在下已经把所能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姑娘,如果姑娘再如此误会在下有所隐瞒,在下也无话好说……”
宛如负气挥袖,转过身去,却把一旁的尚明听的怒气如沸。
“侯希白,没有见公主与你说话!!”
他大吼一声,冲上前去,单婉晶却连虚做阻止都没有,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甚至探出纤纤素手,柔声道:“侯公子,还请留下梦瑶的佩剑!!”
“哈哈哈!!!”
侯希白原本宛如僵硬的身形一抖,竟然忽然长声笑了出来,仍然背对着单婉晶,连头也没回一下:“姑娘,在下尚与人有约,就先走一步……”
单婉晶以侯希白目光所及,却是一处浅滩,自己的船舶无法靠近,顿时身躯剧震,急道:“不好!!”
原来侯希白窥得一侧浅水无人防守,竟然身如游鱼一样跃了出去,只听水浪之声清脆入耳,竟然已经借水而遁!!
单婉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然后迅速的跑到栏边向下而望,只见清澈河水波澜不惊,哪里还有侯希白的影子?
气急败坏的尚明指挥着那些船舶要他们去追,可是一只素手却阻止了他:“回去!!”
单婉晶回复平静,淡淡道:“我们回去!!”
侯希白的话终究还是在他心中引起了一些想法,毕竟像侯希白这样的男子,即使是假话,也定比寇仲说的高明多了,何况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唯一遗憾的是,飞翼剑在在他手中,这让单婉晶很不开心。
可是她并不知道,侯希白被尚明那一逼,表面温和,实际傲气不输于任何人的他几乎就要出手了,是单婉晶索要飞翼剑的声音惊醒了他,他顿时明白,即使在东溟夫人真的有任何阴谋,眼前的少女也确不知情。
因为这飞翼剑,原本就是阴癸派用来引诱天下的一颗棋子……
湿淋淋地从河水爬上岸旁,回头已经早不见了东溟派的船舶。
想起几月前自己将寇仲与徐子陵湿淋淋的逼到江南,而今自己也湿淋淋的爬上来,真是还的快……
侯希白苦笑着望着从刚刚不断颤抖的长剑,忍不住拍了拍它,叹道:“你的可怜,我尚知道……可是我的可怜……却问谁呢?”
想起这段时间的奔波委屈,千般滋味也只能化成无奈的一叹:“哎!!!”
却听一个人冷笑道:“枉你还是个男人,受了一点挫折就受不了了,莫不是被女人给惯坏了……”
这句话说的何其恶毒,侯希白被激的脸色立刻青了起来,狠狠的看过去,只见一张俊美的脸,却似乎不是中原人。
两人这样看着,看着……
“呵呵……”
忽然那人先笑了起来,指着侯希白,越笑越厉害,就差没有打滚了。
而侯希白的脸色一开始随着那笑声越来越青,可是忽然却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也轻声笑了起来。
只听那人肆无忌惮的狂笑道:“想不到传说风流潇洒的‘多情公子’,如今也有借水逃遁的一天。我若与别人去说,只怕都会把我当疯子呢!!”
这人的语气明明似乎充满恶意,可奇怪就在这里,这些话从他充满豪气的大笑声中传出来,即使是当事人侯希白居然也无法对他生无恶感。
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侯希白笑着笑着,忽然脸色一沉,面色不善道:“跋锋寒!!莫非你也是存了想从我这里得到秦仙子下落,或是抢夺宝剑的心思?”
“哈哈哈!!”
跋锋寒原本已经微微止住的笑意顿时又一发不可收拾,只听他边笑边道:“侯公子,在下可以保证,除了那些你不能说的东西以外,在下知道的绝不比你少……”
迫人而来的慑人气势几乎直逼侯希白面上:“至于那飞翼宝剑,天下人皆慕利器,却不知道没有了人,再利的宝剑也只是一只剑,能有什么用?在下不信除了秦仙子还有谁可以让它发挥出威力来……枉你还自称年少俊杰,却连这样的道理都不知道,可笑啊可笑!!”
自……
自称?
侯希白原本从那人异族的容貌与气势上判断他定然是与自己齐名的跋锋寒,可是他绝对没有料到跋锋寒的一张嘴如此恶毒,还没有交手自己就先气个半死……
此时的跋锋寒已经渐渐停止了笑声,他那充满了内劲的狂笑戛然而止,双目电射,瞧着侯希白苍白的脸色,冷哼道:“在下原本看不起你这等花心男子,不过既然我们有一样的目的,在下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跋锋寒不过是因为侯希白“多情公子”的名号故意找毛病,存心气他,只看他一副“和你合作在下委实吃亏不少”的表情,侯希白就气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深深的吸气,缓缓站了起来,不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内力蒸腾干爽,脸上的不自然也消失无影,只看的跋锋寒暗暗佩服,心道,这人的脸皮之厚可比仲少了……
幸好侯希白不知道对方佩服的是自己这一点,不然一定气的喷血。
“传说跋锋寒与徐子陵寇仲关系亲密,三人有一段时间几乎形影不离……怎么如今只见到老跋你一个?”
侯希白一本正经的问道。
“咦?莫非侯兄弟还不知道陵少与仲少已经命丧阴癸派妖女之手的事?此事早已天下皆知……”
跋锋寒惊讶问道,一边还不自然的眨眨眼睛。
侯希白冷笑道:“正是因为天下皆知,在下才知道原来那两人一定还躲在某处大笑呢……”
想了想才很自信的冷笑道:“阴癸派何等人物,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还会自我传的天下皆知?惟有两个‘死人’才有这样的兴致……跋兄,在下说的可对?”
跋锋寒一怔之间,鼓掌笑道:“哈哈,在下就说他们这一招用的不够气魄,想不到竟然被侯兄弟一看就透,佩服佩服……”
侯希白摇头叹道:“你若能佩服一个人,只怕除非那人的武功入得你的眼,还要随时承受你的挑战……在下可不敢领教……“
懒懒的坐在那里,侯希白与跋锋寒目光相对,都是心情复杂,良久,跋锋寒才哈哈笑道:“兄弟不是要去洛阳?在下有些时间,我们一同前去如何?”
侯希白此次却没在推脱,笑道:“求之不得……”
忽然觉得世事之奇妙,他们两个没有意外就可能永远见不到面的同辈高手,因为同一个目的走在了一起。
跋锋寒忽然有些神秘的道:“洛阳之后,在下倒望侯兄弟带在下去一个去处,还望侯兄弟莫要推脱……”
侯希白愕然,对于跋锋寒的突然示好顿时敏感起来:“跋兄请说,却是哪里?在下若是力所能及,自不会推脱……”
他故意给自己留了一个限度。
跋锋寒却似未曾发现他的诡计,而脸色更是在一瞬间有那么点尴尬,心里暗骂把这事推给他的那两个小子……
比起来,他宁可与他们交换任务,即使是去调查阴癸派这样全没有头绪的事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尴尬,竟然要利用侯希白的能力帮忙寻找一个青楼女子。
跋锋寒打个哈哈,忽然笑道:“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见侯希白诧异的看着他,顿时又在心里一顿好骂,心道老跋这一张脸只怕要送到这儿了。
侯希白没见过这般忸怩的跋锋寒,片刻之间他已经把刚刚的怀疑放在脑后,哈哈笑道:“也好,如今我们倒也没有什么心情去考虑其它事情了……”
侯希白很少与男子同行,都是单身行走,更多的时间却是在充当护花使者,不过此时处境,面对跋锋寒,他也没什么可挑的了,而且虽然性格不同,但言语却出气的投契,几乎就将对方当成半个知己了……
这样,一路行来,除了少数的骚扰外,两人已经遥临洛阳,而师妃暄,据说正在这里等待和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