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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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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嘿嘿嘿嘿嚯哈,啦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小蜻蜓~”
阮濛光屁股在岸上跑来跑去。
一会儿,叹为观止地对着一棵大树叫道:“哇,好粗长的如意金箍棒!”
一会儿,目光深邃地望着一朵半开半合很是娇羞的野菊花,含情脉脉地说:“茗茗小师妹,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来,随我到一方僻静之处,我们好好谈谈……”
陆清秋叼着一根芦苇杆,望着阮濛的各种举动,不停地“哼”、“哈”,花样百出地冷笑。
杨容抹着汗水道:“我看他里三层外三层都又白又软,还以为他纯洁得跟朵小莲花似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杨容下定主意道:“你回去得跟他爹娘好好说说,这种想法不行啊。”
陆清秋冷笑道:“有什么可说的,他爹阮章就是个贪姿好色的货色,知道他儿子有这种潜力,说不定还会得意得不行。”
杨容忧心忡忡道:“不行,好好的孩子不能就这样毁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就只给他喝了二两酒,他怎么就醉成这样?”
杨容纳闷地摇晃了一下被喝空了的酒葫芦。
陆清秋腾地站起来,想要殴打杨容,却一个趔趄,软绵绵地栽倒在杨容身上。
杨容赶紧把他接住。
陆清秋抬头,面浮红晕,眼波如水,目光迷离地望着他。
“你、你还有脸说!”
醉酒的陆清秋微微有点大舌头,含混而稚嫩的童音,又软又糯,听着十分的可爱。
杨容大着胆子,用手戳了戳他通红的脸蛋上肥嘟嘟的肉。
杨容心想,哈哈,红色的小馒头!
他又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那是从老头子的房间里偷来的烧刀子,他觉得难喝的很。
喝下去,就好似有一团火,从喉头一路烧到肚子里去。
他纳闷地想着,这酒喝得醉人?我怎么从来没醉过?
看着陆清秋靠在自己怀里,微微眯着眼睛,半梦半醒的模样,分外纯良可爱,杨容顿时恶向胆边生。
他温和地哄骗道:“秋儿,叫容哥哥。”
陆清秋口齿不清,软软糯糯地叫道:“容……哥哥。”
杨容难以置信地一愣,接着热泪盈眶。
他抹着眼泪哽咽道:“真好听,再叫一遍。”
陆清秋:“容哥哥。”
“乖,再叫一次。”
“容哥哥……”
“再来~”
“呼——呼——”
杨容抱着熟睡的陆清秋,觉得时辰也不早了,正想招呼阮濛穿好衣服,一起回去。
抬头一看,瞳孔骤缩。
他看到阮濛站在一条十多米长,足有一个阮濛那么粗的巨蟒面前,情深款款地对它说:“玉儿师妹,我只是跟茗茗师妹说了一会儿话,你就不要闹别扭了,糖葫芦给你吃~”
说着就把自己的手凑到了巨蟒嘴边。
嘶——嘶——
巨蟒吐着信子在上面舔了舔。
杨容顿时感觉心跳都要停了。
“卧槽!卧槽卧槽!陆清秋你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杨容抓住闭着眼睛的陆清秋一通狂摇。
陆清秋睡眼迷蒙地把眼睛微微睁开一线,红扑扑的小脸跟个苹果似的。
“我好困啊,容哥哥……”
杨容抓狂道:“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卖萌了,快救人啊!”
他捧着陆清秋的脑袋,转向阮濛跟巨蟒所在的方向。
卧槽,那熊孩子已经被巨蟒缠起来了。
被巨蟒用尾巴缠住举起的阮濛哈哈笑道:“玉儿,举高高这种游戏我已经很久不玩啦。”
陆清秋一看,迷蒙的神色顿时退去,漆黑的瞳眸中锋芒乍现。
他一把握住搁在岸上的长剑,手一挥,道:“好粗长的一柱擎天铁!”
他说:“杨容,退至我身后!”
哐啷拔剑,剑气冲霄。
然后他腿一软,“噗通”一声栽进水里,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陆清秋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陆清秋从水里拖出来,将他安放在岸边的草丛上。
他拿起陆清秋佩剑,转身欲走。
陆清秋拉住他的手,咳嗽道:“你去能做什么!等我缓缓……”
杨容回头看向他,平日里总是小心翼翼,苦大仇深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他道:“陆清秋,你知道吗?我比你们大五岁。”
然后他挣脱陆清秋的手,义无反顾地向巨蟒冲去。
陆清秋觉得身上很热很烫,脸也很热很烫,昏昏沉沉的脑袋几乎无法思考。
大五岁,能怎样?能让蟒蛇吃得饱一点么?
他无法理解。
在彻底昏睡之前,他只记得杨容英勇无畏,一往无前地冲向昂首而立的巨蟒的身影。
以及那圆乎乎,白生生的屁股,在他眼中晃啊晃的。
不久便随着合上的双眸,归于黑暗。
当陆清秋从昏睡中清醒,手软脚软地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
看到巨蟒庞大的身躯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谨慎地走过去踢了踢。
阮濛抽抽噎噎道:“我看过了,它死了。”
陆清秋回身向他们走去,杨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阮濛正坐在他身边伤心地哭泣。
陆清秋道:“他如何了?那条爬虫是怎么死的?”
阮濛抹着眼泪,哭道:“不、不知道。我当时头好昏,什么都不记得了……呜呜呜秋儿,容哥哥会不会死啊?”
陆清秋难得没计较阮濛对他的称呼,他俯身,伸手想要触摸杨容肩上的伤口,但轻轻的碰触,却令昏迷中的杨容瑟缩了一下。
陆清秋的脸色渐渐地阴沉下来。
杨容的肩膀上有两个硕大的窟窿,是被巨蟒咬出来的,甚至有一颗獠牙深深地嵌在伤口里。
伤口周围成一片死气沉沉的青灰色,明显的中毒症状。
非常不同寻常,因为蟒一类的巨型蛇类一般是没毒的,它们只靠巨大的力量将猎物绞死,再吞食。
阮濛伤心地说道:“我们该怎么办啊?把容哥哥背回去回去找人吗?”
陆清秋目光冷凝道:“来不及。”
他走到巨蟒的尸体面下,拔出利剑,唰唰几下,划开巨蟒的腹部。
忍住浓烈的腥臭,把手伸进去翻找起来。
阮濛哽咽道:“你、你做什么?”
陆清秋道:“像这种修行千年的妖物必有内丹,我只要找到它的内丹,就能帮杨容解毒了。”
闻言,阮濛哭得更伤心了。
“秋儿,你少看点修仙小说吧,我们这里哪儿来的妖怪和内丹啊!”
陆清秋根本不听劝地在蛇肚子里翻来找去,当然不可能找到什么内丹,但被他找到了两枚蛇胆。
陆清秋不负责任地想,这玩意儿的效用应该跟内丹是一样的吧。
他拎着蛇胆,回到杨容跟阮濛的身边,吩咐阮濛道:“打开他的嘴巴,让我把蛇胆喂下。”
孰料,杨容却因疼痛齿冠紧咬,死活掰不开。
陆清秋皱眉:“这可怎么办?”
阮濛举手,提议道:“用嘴喂吧,我看到小师姑昏迷的时候,爹就是嘴对嘴喂她喝药的。”
陆清秋抱着双臂,微微思考了一下。
“好,就这么办。”
然后他将一枚蛇胆塞进阮濛嘴里,一巴掌把他拍在杨容身上。
“你喂吧。”
阮濛凑上前去,在杨容的嘴上亲了亲,伸出舌头在他唇上舔了舔。
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呸地一声把蛇胆吐回陆清秋手里。
眼泪吧唧吧唧往下掉。
“没喂进去。”
陆清秋接住蛇胆不耐烦道:“没进去就没进去,你哭什么哭。”
阮濛哭道:“蛇胆好苦啊!”
在阮濛的嘤嘤声中,陆清秋心想,难道是喂的人不对?阮濛跟杨容的关系不够亲密?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咬着牙把另一枚蛇胆放进嘴里。
低头亲在杨容的嘴唇上。
少年人的唇很柔软,而且因为中毒低烧的身体,连带的嘴唇也有着烧烫。
陆清秋亲吻上杨容的时候,杨容的齿冠缓缓松开。
并非是因为命定之人诸如此类的玄乎玩意儿。
而是因为杨容正在苏醒。
但就是因为如此巧合,让陆清秋心底生出一丝奇妙的感觉。
难道真的要我才行?
然后在杨容嘴唇打开的同时,他舌头一推,将蛇胆送入杨容口中。
陆清秋起身,他的脸有点发红,虽然他并不明白自己的脸为何发红。
看到杨容缓缓地睁开眼睛。
阮濛惊呼道:“秋儿,你把他亲醒……”
陆清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的一枚蛇胆塞进阮濛嘴里。
又一巴掌将他拍杨容身上。
阮濛一声惨呼,两人的嘴唇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正着。
杨容咕噜一声,又把第二枚蛇胆咽了下去。
杨容躺在地上,跟骑在自己身上的阮濛大眼瞪小眼。
杨容道:“你……”
阮濛捂着嘴,伤心道:“容哥哥,我嘴疼。”
陆清秋一脚把阮濛从杨容身上踹下来,一把将人抬起,扛在肩膀上。
“走,我们回去,你还需要医治。”
杨容老老实实地挂在他肩上。
阮濛抽噎着跟在他们的身后。
走着走着,陆清秋忽然问道:“那条蛇是你杀死的?”
倒挂着的杨容苦笑道:“怎么可能,我这三脚猫功夫,在它面前就是一盘菜。”
陆清秋轻声哼道:“我看也是,你的剑法有哪招我没看过,练来练去就是那一个动作。说你是剑客,我都替你丢脸。”
杨容苦哈哈地附和,是,是。
陆清秋道:“那它是怎么死的?”
杨容纳闷地说:“忽然就死了,可能是本身就受了伤或者带着病吧。”
陆清秋道:“嗯,你真是走狗屎运了。”
杨容道,哈。
事后,他们回到庄中,老头子心疼地抱着杨容哭天抢地。
“容儿啊,你怎么成这样了,以后一日三餐谁来做啊?”
杨容被老头子触动伤口,龇牙咧嘴道:“不是还有云叔吗?”
老头子顿时眉开眼笑:“说的也是,阿云那小子的饭菜做得比你好吃多了,可惜平日里他嫌麻烦就是不肯做。”
老头子爱不释手地把杨容摸了又摸,他哈哈笑道:“这次你伤得真不错!”
杨容道,哈。
旋即老头子又嘱咐阿云抽空去把那条蛇的尸体处理了。
这么大一条蛇,无论蛇皮蛇肉都是宝啊。
阿云二话不说地去了。
他蹲在巨蟒的尸体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除了腹部被陆清秋剖出的伤口,这条蛇浑身无伤,就跟突然暴毙了一样。
然后他轻轻地挑开蟒蛇的上颚,一道一指宽的细缝出现在蟒蛇的上膛。
看样子,应是有什么利器刺穿了它的上颚,并随之贯穿了它的脑髓。
阿云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似的,平静地合上蛇嘴,抽出刀来,默默地开始收拾蛇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