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之执念》连炘

43、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火，顺着风向蔓延起来，林檎他们远远望着本能寺中熊熊燃烧的大火。

　　“结束了呢。”安定轻声地说。

　　“嗯。”林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低落。

　　清光左右望了望：“长谷部呢？”

　　长谷部不在这里。

　　本能寺之内。

　　一名男子坐在被火焰缭绕着的内室中，手里抓着一个酒壶。

　　这样就结束了啊……没想到那个人也会背叛他……

　　男子抓住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望着越来越灿烂的火光目光有些迷离。他几乎不喝酒，但是这并不是说他的酒量差。

　　“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借酒浇愁吗？怎么，没想到自己也会死所以颓唐了吗？”

　　一个嘲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信长停下喝酒的动作，诧异地看向身后。

　　一名穿着在他看来略显怪异的男子站在火光的阴影下，热烈的光影在他脸上落下不明的光线，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正满脸冷酷地看着自己。

　　很明显，这人不是自己和叛军的任何一方。

　　“行路人？”信长好奇地问。

　　来人并不回答。

　　“和尚？”这次不等这人回答，信长先摇头，“不对，我猜不着。”

　　说完他提起酒壶又喝了一口，然后将酒壶扔给那个男人。这个长相偏柔的男子嘴角勾着笑：“能在这里相遇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怎么样，不喝一杯吗？”

　　长谷部心情复杂地接住酒壶。

　　信长笑眯眯地伸手：“请。”

　　心里仿佛也有火焰在燃烧，长谷部脱口而出：“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难过？”信长想了想，反问，“我为什么要难过？”

　　他双手张开一一细数着：“我将这个战国乱世彻底打破，于桶狭间击破今川义元的大军而名震天下，而后逐渐控制京都，将各个有力敌对大名逐个击破。我施行大量使用火.枪的战术，实行兵农分离，鼓励自由贸易，整顿交通路线等等革新政策，我成功控制以近畿地方为主的日本政治文化核心地带，使织田氏成为现今最强大的大名。我推翻了名义上管治日本逾200年的室町幕府，并使从应仁之乱起持续百年以上的战国乱世步向终结。我的人生辉煌地足以让这世上人仰望。”

　　这个原本应该为自己即将走向死亡而颓唐的男人无比自然地看着长谷部：“我为什么要难过？”

　　长谷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但是要说遗憾地话还是有的。”信长思考着，“我差一点就要将这乱世一统了呢。还有那么多没有完成的事……”

　　长谷部以为信长要陷入低迷了，然而信长一拍手：“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都快死了。”

　　长谷部：“……”

　　“不管怎么样，这最后的时间多谢你陪着我了，”信长慢慢地将身上的盔甲脱下，“虽然有些不成样子……”

　　信长将头发稍微打理了一下，对着长谷部妩媚一笑：“我有一支舞，你想看吗？”

　　不等长谷部回答，这个气质霸气长相却显柔美的男子已经在火光中舞动。是的，这名男子一直都拥有着足以令天下人汗颜的能力，不论是本领还是容貌。

　　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女子打扮啊……

　　“但是我要说抱歉了，”长谷部提着刀认真地说，“我的主公还在等我，我要先走了。抱歉不能伴您葬身火海了。”说着有些奇葩的话，长谷部却是无比认真。这一次他用了敬语，这或许也是他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他。

　　信长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么，便请迅速离去吧。”

　　内室之外，火烧的“毕剥”声和房梁坍塌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长谷部深深地看了信长一眼，弯腰一礼推开屋门走入火中。

　　信长定定地看着长谷部在不断升腾的火焰中逐渐扭曲的背影，忽然开口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轰！”

　　又是一道房梁塌落，信长眯着眼看着层层大火，火中传来长谷部辨不清远近的声音。

　　“您看错了。”

　　看错了吗？也许是吧……

　　信长想了想，重新站起来，继续他之前没跳完的舞。

　　真是可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