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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某位旧识 屋内弥漫着 ...

  •   在简单用过早餐后,他们便围坐在客厅里,正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们想找到回家的路,但当务之急,是先明确在苏默身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苏默却因此而消沉,比起不愿让大家为他的事发愁,他更害怕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伊铭知道他心里难受,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头,但神情却愈发凝重。

      苏默的失控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发生的,表明这个世界存在着影响他的物质。但那到底是什么?情形会继续恶化下去吗?有什么方法能够避免?而这些问题的答案,伊铭完全没有头绪,只是越想越不安。

      擎叶也在帮忙思考对策,给出了一个建议,“我们可以去找闽护。”

      翎知道他们不知道“闽护”这个词,便主动担起解释的任务。

      “‘护’有两种,以传统草药治疗为主的是隶护;有的人天生就具备治愈能力,通过御灵,能够发挥比草药更出色的医疗效果,这就叫闽护。”

      梓好奇了,“既然闽护这么优秀,那隶护不会被取代吗?”

      “毕竟闽护只在少数,不是人人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天赋,但大家总需要疗伤看病,在闽护稀缺的情况下,隶护是不二的选择。”

      不得不说,闽护是翎最崇尚的职业。不像隶护那样有一套完整规律的医治套路,每个闽护都各有特点,他们的治疗方式不尽相同,可克毒,可驱浊。他们是天生的护,生于尘而归于土,那与生俱来的能力亦用于万千生灵上。

      也正因如此,闽护生来就受万人爱戴,养尊处优,只有在繁华的城镇中才能找到他们的身影。

      “在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可能找得到闽护。”

      擎叶摇了摇头,“就在祁山。”

      “真的吗?!”

      翎吃惊地叫起来,他完全没想到像闽护这样的大人物竟然就近在咫尺。

      “大概在半山腰位置,但不容易发现,他利用植物遮蔽了房子。”

      这话引起了翎大大的好奇,“为何这个闽护要藏在山里?一般而言,闽护不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对象吗?”

      擎叶说他也不知道原因,关于祁山住着闽护的事,也只是他们在巡山时无意发现的,当时闽护表示不想太过声张,让他们保密,所以镇上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最后,他们将不能爬山的梓和充当看护的谕矢留下,几人准备动身前往祁山。另外擎叶担心山上有魔怪出没,便把他的武器也戴上。当擎叶将放在房间里的巨大的圆斧拿出来时,伊铭完全看呆了。

      伊铭对新鲜事物特别有好感,尤其是这些冷兵器,直勾勾地盯着那把斧子,就差没有口水直流。

      金色的斧面曲线行云流水,锐利的斧刃锋芒毕露,威慑力十足。它在体积和重量上亦不比寻常,粗大的斧身,比起普通斧子更显咄咄逼人,但不知为何,斧柄上却缠绕了好几层的布带。

      这威猛!这霸气!伊铭看得肃然起敬,能驾驭这般气势如虎的武器,巡卫队队长果真不是虚有其表。

      祁山目测海拔约两百米,山势陡峭,落叶堆积,入眼处满是枯黄的叶,无力地攀着树枝摇摇欲坠。山上荒凉得连动物都没了踪影,翎有点担心。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住人的地方,闽护真的在这里吗?”

      脚下踩着杂乱无章的枝干,擎叶仍是步伐平稳,仔细地在前方探路,“不太确定,上一次看见他是几周前的事。”

      很快他们便爬到了半山腰,随着他们的深入,树木变得繁多,视线所及之处越来越少,擎叶凭着记忆穿梭在林间。这个闽护利用树的间距以及草地的稀薄,就能轻易把人引至别处,更不会有人注意到藏在这层层叠叠的树木后的小屋。

      没多久,他们便找到了林间深处的小屋,周围没有任何生活痕迹,唯有残旧的小木屋孤零零地耸立着,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见屋内的情况。

      房子里似乎空无一人,但出于礼貌,翎决定先敲门。

      “进来吧。”

      手还没碰到门板,屋内却传出一个声音,就像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来一样。

      他们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翎只好应声推开门,但门后的景象却与他所想象的几乎天差地别。

      从外面看,这是一座很小的木屋,小得只能让一人居住,可眼前宽阔的室内却与之大相径庭,内外规模大小足足差了三倍!

      “房子是被压缩了吗……”

      苏默胆怯地揪着伊铭的衣袖,虽然苏默变得容易情绪失控,但性格没有变化,他在害怕离奇事物这一点,与过去无异。

      伊铭习惯地安慰他,“没事的,这只是一个房子,要害怕就跟紧我。”

      翎第一个走进去,不断打量这个木屋,屋内的尺寸比屋外大了许多,毫无疑问,这是幻盘。

      幻盘作用于空间,使之扭曲、折叠,从而达到节省空间的效果,但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很少,即便有也难以操纵得当,加之长时间维持,需要消耗大量元灵,看来这个闽护并不简单。

      屋内布置有些古怪,进门处放着绣有幽幽森林的屏障,屋内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味,眼尖的擎叶注意到屋角的紫铜香炉,依稀飘摇着青白色的烟,他立即戒备起来。

      “别担心,只是普通的熏香。”

      随着柔和的声音传来,有个人拉开了布帘。

      来者穿着一身素衣,脸上却戴着一个漆黑似墨的面具,蔓延着如藤蔓般的白纹。面具下的柳叶眼目不斜视,他微微启齿,“我知道你们这次来的目的。”

      翎仔细琢磨眼前这个人,他既能预料到他们的到访,又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翎甚至怀疑他还能读到自己的思想,看来是个很不简单的人。

      待在这样气氛诡异的房间,胆小的苏默显然并不安定,“不要搞得这么神秘,知道什么就说吧。”

      “嘘!”伊铭急忙用手捂住苏默的嘴,担心冒犯了闽护,向他投以抱歉的笑。

      他只是浅笑着视线移向苏默,“你的心境浮躁不定,恕我直言,你的元魄正在转变。”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从翎和擎叶惊讶的反应来看,这恐怕不是什么寻常的现象,伊铭偷偷问向翎,“翎,转变元魄是什么意思?”

      翎脸色难看道:“简单来说,一个元魄代表一个自我,换了元魄,也就相当于换了个人。虽然也听说过有不同人之间转移元魄的事,但自行发生转变也是第一次见,我担心的是,苏默会不会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被人动了手脚。”

      闽护看似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对话,但视线却时不时飘忽到一旁的擎叶上,他暗自轻笑,擎叶似乎仍在戒备他,但他不恼也不怒,接着对他们说:“这位先生有两个元魄,这就是转变的原因。”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翎大惊,“这不可能,人的身体根本容不下两个元魄!”

      “别担心,是两个,也是一个。”

      “什么意思?”

      “两个不同的半体元魄融在一起,就成了新的一体。”

      “可是元魄之间相斥,根本不可能融在一起。”

      “虽然相斥,但它们确实合为一体。两方元魄相争,此强彼弱,弱者必损,身体由更强大的一方所主宰。在他的体内,弱小的一方虽已伤痕累累,如今却反而跃升成了主宰。”

      听完这番话,伊铭只觉背脊一阵发寒,尽管他不确定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

      “那苏默会变成怎样?”

      “对他自身而言,变成哪一方都不是坏事。”

      他朝向苏默,对着他伸出了手,苏默不由得往后退了步。

      随着一声气流摩擦的声音,他的掌心倏地凭空出现一团绿色的火焰,摇曳舞动着,汇聚成一个天秤的形状。

      “就像这个衡器,无论哪一方更重,秤仍是秤,你仍是你。但对于身边人来说,就未必了。”

      话里有话,加上这意有所指的比喻,让苏默更是细思恐极,慌而追问:“可以再说清楚点吗?”

      本以为闽护会告诉他,但他似乎不想再告诉他们其他的事,只说了句:“我想说的就这么多。”

      “怎么突然又不说了……”伊铭不解地呢喃。

      完全摸不清这个闽护有什么意图,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一直保持沉默的擎叶发话了。

      “你真是闽护吗?”

      闽护别有深意地微笑着,“当然是。”

      “一般的闽护不可能把元魄看得这么透彻。”

      “闽护的能力良莠不齐,我只是在这方面比较突出。”

      擎叶抱起手臂凝视着他,“那他的问题你知道怎么解决吗?”

      他微微倾身以示歉意,“恕我无能为力,解决不了。”

      见擎叶还想质问下去,翎只好开口打断,“擎叶,既然他不知道,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翎说完责备地冲擎叶使了使眼色,他知道拗不过翎的性子,也只好妥协。

      “有劳闽护为我们解答,需要多少盐币?”

      “酬劳就不必了,我不为此。”

      “那你想要什么?”

      “我有话想和他单独谈一谈。”他的视线停留在擎叶身上。

      他一口否决,“没兴趣。”

      “有关四年前的事,相信能引起你的兴趣。”

      擎叶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起来,语气里隐含敌意,“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说话,如示意一般扫视了下其他人。

      翎明白了闽护的意思,走到擎叶身边,“要是重要的话就留下吧。”

      擎叶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

      翎几步走近他,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声嘀咕了什么。

      他听完后无奈地笑了,轻啄了下翎的额头,“下山时小心一点。”

      “知道了,白天山上没那么多魔怪。”

      两人的亲昵尽收眼底,面具下的眼瞳倏忽变得锐利。

      带着伊铭和苏默离开房子,翎轻轻阖上小木屋的门,尽管心里有些不安,他还是乖乖离开。
      他们在四年前相遇,相识,相恋,但他却从不提及以往的事。与其说擎叶是在对翎隐瞒,不如说是他不想再与过去有所联系,摈弃了过往,把一切都寄托在未来。

      虽不知擎叶在与自己相遇前曾经历过什么,但他亦不再过问。因为他知道,若自己试图得知真相,就得狠下心,重新扯开擎叶心里那严密封实的创口。

      这样做,他不舍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某位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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