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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影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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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钰拿着鬼七给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他有印象,是前几天上了新闻的那个在丈夫死后又杀死了丈夫好友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不知道逃到了哪里,现在都找不到。
“我帮你这个忙,酬金是你帮我照顾这个女人,不要让任何人找到她,也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她。”
鬼七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白钰犹豫了,他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窝藏一个杀人犯?”
“凭你需要我的帮助。”他依旧在笑,只是这次连眼里都有了笑意,仔细看过去,是有些得意。
白钰没有一下子拒绝也没有一下子答应,他看着照片,想了一会才开口:“我不能保证没人能找到她,而且为什么一定是我?如果是钱的话,只要我有多少,我都愿意给你。”
“因为你躲狗仔和记者很厉害,我相信这件事也难不倒你。”
“可她是一个杀人犯。”
“你可以考虑下,明天给我答复。”
可那个笑容,分明是觉得明天白钰一定会找他。
但鬼七确实猜得没错,白钰根本无法拒绝他的这个要求。
白钰拨通鬼七留下的电话号码。
“喂,你的要求我答应。”
“呵……”那头发出一阵轻笑。
“你想让我怎么帮?”
咖啡厅的包厢里,鬼七双腿交叠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怀里的那只黑猫,看也没看白钰一眼。
白钰说:“我想见到他,时时刻刻。不是只有那该死的下雨天。”
“恩……”
鬼七抬起眼来,微笑:“这很简单。他不过是活在自己的臆想里,他臆想着他自己活着,你死了,他心里有很深的负罪感,比如,像只有下雨天才能见到你,这就是由他的内心的负罪感所臆想出来的。”
白钰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那你要怎么办?”
“我?不不不,这不需要我出手,我只是告诉你,你该怎么做。”鬼七轻笑。
白钰问:“那我要怎么做?”
“你只需要告诉他事实,消除他的负罪感。”
“就这么简单么?”白钰有些不信。
鬼七低头顺着黑猫的背,“恩。”
“好,如果成功了。我也会完成你的要求。”白钰站起来。
鬼七抬起脸看了他一眼,声音轻飘飘的,“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人鬼殊途,你们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危害。”
白钰问:“什么危害?”
“减少你的寿命。”鬼七笑。
白钰看了他一眼,“如果没有他,我也活不久。”
说完便转身就走。
鬼七看着关上的门,低头轻摸着黑猫的头,嘴角轻扬,异常妖冶,“这桩生意真是不费吹飞之力呢,我们赚了。”
“喵。”怀里的黑猫睁开双眼,叫了一声。
“你也这么觉得吧,呵。”
拍完杂志封面后,白钰坐在停在杂志公司门口的保姆车内,侧着脸,专注的看着灰色的天。
“要等谁吗?”经纪人递过去一瓶水。
白钰抬头看了他一眼,接住,说:“看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
“你、你刚刚是在、对我笑吗?”经纪人受宠若惊的看着他。
“恩。”白钰淡淡的恩了一声,看着车窗外。
经纪人看着他异常柔和的表情,说:“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很少见你这么笑过。”
白钰没有看他,说:“很好。”
“其实多这样笑笑多好。”经纪人笑着说。
见白钰没有说话,他顺着白钰的目光看向窗外,不解道:“这灰沉沉的天有什么好看的,等会儿就会下大雨,我们先走吧,正好下午和晚上都没有通告。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最近你也挺累的。”
白钰转过头来,看着经纪人,说:“既然没事你先走吧。”
经纪人问:“我先走?那你呢?”
“我有点事。”白钰说。
“哦。”经纪人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白钰看着依旧没有反应的经纪人皱起眉,“那就下车啊。”
经纪人瞪大眼睛:“我下车?”
“不是叫你先走吗?”白钰打开车门下,又将他的车门打开,“下来,我得走了。”
经纪人皱着脸不情愿的下车,问:“你到底去哪里?”
白钰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摇下车窗,对他露出一个笑:“约会!”
“哦。”经纪人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懵懂的点点头。
等到白钰车子开动才猛地反应过来,追着大叫:“你跟谁约会!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乱来啊!”
这场雨迟迟没来,白钰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烧毁的别墅,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
他心里是有些紧张的,倒不是不信那个灵媒师的话,而是他在想要怎样和魏泽峰开口。
直接说吗?他接受的了吗?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他已经死了,可能更不会接受自己吧?
就在白钰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天空雷电加交,顷刻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没一会,他看到那门慢慢的打开了。
他远远的看着轮椅上的魏泽峰朝外面静静的张望了一会,过了一会,他低下头将轮椅退后,关上了门。
白钰抓紧方向盘的手出了汗,他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下车。
顶着大雨走到了门口,他正要抬手敲门,似乎感受到他的来到,门在这时又打开了。
“你来啦。”魏泽峰仰起头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白钰站点点头。
魏泽峰说:“你怎么没带伞,淋成这样。”
白钰沉默了一下,说:“伞在车上,我忘了拿下来。”
魏泽峰撘在轮椅扶手圈的手微不可查的轻震了一下,“快进来吧。”
“魏泽峰。”
魏泽峰听到他一边走进来一边喊他的名字,没有像以前那样喊他魏哥,而是直呼他的全名。
“一直忘了跟你说,剑无双的结局是改过的。”
“是吗?改成什么啦。”魏泽峰笑。
白钰说:“那天我问你的问题你没有回答,现在你能回答我吗?”
魏泽峰停下推动轮椅的手,沉默一下,转过头去,“我……”
“阳铃姑娘第二次问这句话的时候,剑无双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后来他们隐居山林,生儿育女,过上了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这个就是结局。”
魏泽峰愣了一下,笑着说:“很俗套。”
“恩,我也觉得。”白钰从他身后绕过来,站到他面前,蹲下,“我也想问你,那天我问你的问题,现在你要回答我。”
魏泽峰依旧在笑,眉梢都好像染上笑意。
钰深情的看着他,抓起他的手,压在左胸上,“听到这里跳动的声音吗?”
碰上的位置,有着强烈的跳动声,扑通扑通,魏泽峰的手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可能、你明明……”
“我没有死,我现在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白钰看着他,鼻腔发着酸。
“怎么那么傻,没有注意过我吗?我的手心都是热的。”
真的是热的……
魏泽峰的手颤抖着收起来,喉咙哽咽,“可你明明……”明明已经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活着,你明明,明明被我推了下去……”白钰心脏是跳动的,手是热的,连呼吸都是有节奏的,魏泽峰心抽搐起来。
蹲在脚下的白钰鼻子和眼睛通红,却没有掉眼泪,而是格外镇定的看着自己的眼睛,他语气温柔,他说:“只有二楼啊,我要是摔死的话得多冤。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就醒了,并没有什么大事。”
“我第一次见你,你没有说……”
“因为你没有问。”
魏泽峰的表情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可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好似很难发出声音:“我却只有在下雨天才能见你……雨一停、你就不见了……”
一向那么刚硬的男人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可怜起来,白钰的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
强忍住心中的酸楚,他睁大眼睛紧紧握住他的手:“那是因为你生病了。”
“我生了什么病?”魏泽峰像个大孩子一样急切的看着白钰。
“是臆想症。你被书柜砸晕后,得了臆想症,还很嗜睡,没有办法继续工作,只能在家静养。”
白钰站起来,将魏泽峰拥入怀中,魏泽峰恍惚的脸被埋在他胸前,白钰眼泪瞬间如泉涌,“受到伤害的那个人是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每说一句对不起,怀里的人身子就僵一点。
“白钰。”怀里的魏泽峰轻声叫的他名字。
“我真的,得了臆想症吗?”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恩。”
“你活着?”
“恩。”
“你没有死?我们都活的好好的?”
“恩。”
“真的吗?”
“真的。我们都活的好好的。”
“是真的吗……”
“是真的,等你的病好后,什么都会变好,不管下不下雨,我们都能见面,任何时候。”
魏泽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双深邃的眼睛红的可怖,充满期待的看着他:“我的病什么时候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