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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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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额头都热成这样了还满屋子乱跑什么?”顾世延把她按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忽然又想起更重要的事:“你有没有吃药?”
沈青歌没来得及出声,顾世延已经跑了出去,没过几秒又在她卧室门口探头出来:“忘了问你,你买过药了吗?”
见他这不似玩笑的模样,沈青歌只好如实相告:“没有。”
其实她这病来的邪乎,前天晚上回来还好好的,第二天还订了满满的行程,可谁知她那天晚上睡得十分不踏实,总是梦见有个人在背后追着她要杀她,被噩梦纠缠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再起来就浑浑噩噩的发起了低烧,她也不想麻烦别人,和江桂撒了个谎说状态不佳,把计划全部取消了,家里没备着药,更没办法自己出去买药,就只好这么蒙着被子睡大觉了。本想安安静静的做个病美人,却被这家伙打乱了。
顾世延听她说罢,留下一句“我去买药,你等我”就转身下了楼,不一会又噔噔跑了上来“你家密码是什么?”
顾世延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好像装了一面鼓,他这样问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太轻浮啊?要是被拒绝了该怎么解释啊?其实他真的只是不想麻烦生病的她再下楼给自己开门这么单纯的原因的,可是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0710.”
“我就是怕一会儿我回来你睡......你说什么?”
“0710,我家的密码。”
顾世延似乎没想到她会给的这么......痛快。
这次再消失就真的没有再跑回来,直到她听见楼下传来轻轻的关门声,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宁静,是真的安静的连她自己的呼吸都觉得很沉重。
沈青歌闭上眼睛,唏了长长一口气,疲惫的往被子里钻了钻,拉过被角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莫名的有些害怕。
她或许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却又不想承认而已。顾世延这样的男人......呵,生来便被冠上了危险品的标签。他的喜欢来的炽烈,那团如火般的感情很容易把女人的心理防线烧成一片荒原,任他在那里肆意妄为。可他一旦不爱了,抽身离去的毫无眷恋,可谁能晓得在这场爱情里被遗下的人是什么样的境况?
她一向高傲,却也曾经悄悄的以能得到他的在意而窃喜。可短暂的头昏脑热过后,冷静下来的自己其实很害怕再受一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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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延从小锦衣玉食,从来没有干过亲自买药这种事,一则他身强体壮很少会生病,即便不小心病了也会有何博城这样的私人医生上门看诊,因此让他自己去买药,他哪里会。
烦躁的在大门口揪了两把头发,想打何博城的电话又觉得很没面子,最后挑了个嘴巴还算积德的蔡知荣:“感冒了吃什么药啊?”
蔡知荣被少爷的语气吓了一跳,忙问“你感冒了?去找何医生不就行了?”
蔡知荣心想少爷就是少爷,出行都配备御医,顾家大哥听说顾世延要自己出去杀出一片天地,连何大夫都给他用了,区区感冒根本不是问题。
“不是我生病。”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然后立刻通天庭知圣意“你那小女友病了?哎呀我们少爷这次真的春心萌动了,连买药这么浪的事都干?”
“哪那么多屁,赶紧说!”顾世延耐心彻底消耗殆尽。
“我哪知道,就记得我妈给我喝过什么布什么芬,烧的我都迷糊了结果......喂?喂?艹!”蔡知荣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骂了一嘴。
顾世延心知那个棒槌脑袋里也没这本事,干脆自己出了沈青歌的小区,沿着街边找药店,这点常识他身为基本的人还是有的,果不其然走了没多远就找到了好几家,最后挑了一个不像卖假药的便踏了进去。
顾老二第一次进药店,里面琳琅满目的药品看的他脑仁儿疼,连带着那对股子淡淡的药味他也格外敏感起来。
“您需要什么?”店员看着这个跟漫画里走出来一样的男人,瞧着有几分眼熟,连带着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感冒了,需要吃什么?”
“哦是您本人?有什么症状吗?”
“不是我,她发烧算不算?”
“那有可能是病毒引起的流感,也有可能是细菌引起的感染,有验过血项吗?”
顾世延“.......应该没有。我怎么知道!”
店员:“..........那一般感冒冲剂能暂时让流感症状缓解,可要是想好的彻底,还是需要对症。”
“你都给我来点儿吧.....”顾世延觉得自己虽然不懂,也许都买回去沈青歌自己能知道吃什么药呢。
店员最后想劝他说要不能乱吃的,可见那人快黑成锅底的脸想了想还是忍了,反正感冒药加抗病毒药和抗生素,怎么样都该把病治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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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延悄声的回到了沈青歌的家,原本怕吵到她不敢大声,谁知家里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他进门的时候,沈青歌正披着厚厚的棉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对面坐着个男人,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两个人齐齐回头看他。
“你回来了啊。”沈青歌吸了吸鼻子,对着叶承泽温柔的笑了笑,“这位是顾世延。他是我的学......”
“你怎么在这儿?”顾世延语气不太好。
“我来不得?”叶承泽坐的稳如泰山。
“你们.....认识啊?”沈青歌见他俩气氛......稍微有点怪。
顾世延走来几步把药塞到沈青歌的怀里,拽着她的手腕“你怎么又下来了?自己的病心里没数吗?快上去!”
沈青歌:“......”
“你把药店都搬回来了啊?”沈青歌低头看着满满一怀的药瓶药盒。
顾世延眉头皱起来:“我也不知道你什么症状,就都买了些你看着说明对症吃啊,是病毒感染还是细菌感染的不能乱用。”把药店里的店员和他说的那一套现学现卖的倒是专业,说完抓着她的手腕略一用力,将人从沙发里拽了起来,“回屋吃药休息去。”
沈青歌无奈:“我还有客人在呢。”
“他?”顾世延别开眼看了那个“客人”一眼,心里忽然对于沈青歌把自己划到了“客人外”这一现象而暗自窃喜,转而语气也好了些“我替你招呼,你放心。”
“时间不早了,我也要走了。”叶承泽抬起手腕瞄了眼时间,“好好休息,我再来看你。”
最后实在拗不过顾世延,叶承泽也说了要走,只好妥协乖乖被送上楼。
叶承泽目送她的身影,却被顾世延往跟前一站,挡住了。
“顾总,好久不见。”叶承泽伸出手。
顾世延盯着他的手片刻,翘了翘唇角,把手懒洋洋往他手里一递,象征性的握了下便抽回:“我还说青歌这些年星途还算顺遂,原来背后承蒙你的照顾。”
叶承泽莞尔,和聪明人打交道无须多言,便能知前因后果。
“不过以后不劳你费心了。”顾世延收起一贯的痞气,与他平视。
叶承泽退后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费心与否也不劳你操心,你说是不是?假男朋友。”
......
顾世延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沈青歌会和叶承泽相熟。这人在他们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精英,家大业大,连他哥顾世庭都要礼让三分,家里有个外来子跟他争权夺利,可愣是连他的边儿都没蹭到,反而背腹受敌名声都搞臭了。
怪道沈青歌这么些年没受过什么责难,原来背后有他的帮忙,也难怪了,听那意思两人是师兄妹?更可气的是听他那意思是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假的了?
去你妹的狗屁师兄妹。
“我说二少,你这出来玩儿心情都不好?怎么,女朋友不听话?”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叫邢开,经常跟着蔡知荣鬼混,家里做了个酒店,搞出些名堂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酒吧里灯火摇曳,声音震耳发聩,顾世延双腿敞开摊在卡座边上,没理他。
“我听说你那小女朋友,贼清高,当初我听说有人想包她几个月,你猜怎么着?转眼这人的公司就惹上财务纠纷了,这才传她身后有更大的老板靠着。”
“你听说的?”顾世延这回终于有了反应,扭头问他,眼里辨不清情绪。
蔡知荣一见情形不妙,想提醒提醒这傻x,可顾世延凉凉的瞪了他一眼,他就大气不敢喘一下了。
邢开一直想挤进他们这个圈子,可始终找不到门道,蔡知荣虽然平时带着他玩儿,可真正有事儿的时候只有和顾世延那几个交情深的能抱成一团儿。他也想靠上顾家这棵大树。
“对对,我听说的,千真万确。”
蔡知荣见顾世延脸色都变了,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顾世延举起一杯酒,递到邢开面前,邢开摊开双手要接,下一秒就被从头淋了下来,红色的液体顺着头发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昂贵的衬衣上点点红渍。
“嘴不干净,我给你洗洗脑。”顾世延冰凉的声音在他耳边渗了进去。
邢开被吓的哆嗦起来,蔡知荣连忙过来拽起快要吓尿裤的人,“赶紧滚。”
“我说你怎么了到底,刚才还又是买药又是送药的,挺甜蜜的啊,转眼谁又惹着你了?”
“你跟叶承泽熟吗?”
蔡知荣费了点力气才将他嘴里的名字和人对上号,干脆的摇头,“我家跟他家没生意往来,不熟,但有耳闻,怎么了?”
顾世延五官生的极好,酒吧昏暗的灯光里尤其显得眉眼深邃,闻言不在意的扯了下唇角:“哼,以后就该熟了。”
蔡知荣这才摸上点门道,莫不是这姓叶的和顾世延那心尖尖儿有些关系?再联想到刚才邢开那信誓旦旦的秘辛......
卧槽!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