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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章 有心作怪(十一) 锁定嫌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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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立扬索性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头,没等葛清反应过来,便按住他的肩膀,重重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你……”
“我背上的伤需要换药,东西都在抽屉里,你给我换下。”他含笑着迅速说。
葛清只能把骂人的话吞进肚子里,一把推开他,走到抽屉边,果然里面有未用的纱布和伤药。他拿出来回头,邢立扬已经坐到了床边,解开睡袍脱下,葛清坐到他旁边,看着他的背。
健康的褐色皮肤还泛着些许水珠,厚实的一字宽肩下,一道浅浅的约五六公分红色刀痕延着左肩头划下,已经止了血,但还是像条蜈蚣一样触目惊心,可以清楚地看出缝线的痕迹,以及旁边皮肤贴过纱布的印迹。
“你自己把纱布撕下来了?”
“恩,洗澡不舒服。”
“你就不能忍几天?医生没告诉你不能进水?你想留着这条疤一辈子?”
“无所谓。”邢立扬伸手过肩按向伤口,“有条疤也不错。”
葛清忙拍开他的手:“干什么?”
“有点痒。”
葛清恶狠狠地说:“你要是再乱抓,我马上剪断你伤口的缝线!那滋味肯定很爽,你就不会痒了!”
“呵……”
葛清很快给他重新包好了伤口,把睡袍往他身上一扔:“穿上再谈,别搞花样。”
邢立扬起身走到电脑前,却把笔记本合上了,披着衣服重新坐到床沿上:“说吧。”
“你不做事了?”
“不急,你想和我说什么?”
葛清哼着:“不是你把我叫来的吗?”
邢立扬笑着朝着床上看了一眼:“也行,要不先做我的事。”
“命都没了,还有心情说这个。”葛清索性站起来,重新走到沙发上坐下,“好了,我先说就我先说。首先,我觉得最近发生的两件事不是巧合,很有可能暗中有人在布局,故意制造的事端。”
邢立扬点点头,看看他。
葛清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他继续说:“这两件事有许多共同的疑点,不得不让我想到一块儿去。首先,这两件事都是以秦牧的线索为引诱让我下了套,其次,很明显对方给我一个线索却又故意弄断这个线索,所以目的很明显就是不想让我找到秦牧,让我知难而退……”
邢立扬稍稍坐正了身子,他看到葛清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许停滞。
“还有呢?”
“还有第三点。”葛清微微带点自嘲地笑了,“这两件事都把你扯了进来,本来和你无关的,可是对方似乎非要让你参与,故意让我们碰到,让我们一起面对。所以我不得不怀疑。”他顿了一下,无奈又带点不情愿地说道,“有人在故意撮合我们。事情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发生在我们分手以后,他们不惜制造各种机会让我们复合。在海港酒店那次,时间地点都是和你的行踪连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死胖子,根本什么都没对我做。在你闯进来之前,他就是吓了我一吓,然后不停地拖时间和我聊天。我想如果那天你最终不进来,他也不会对我做任何事的。”
邢立扬眼睛发亮地看着他:“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我真得谢谢他们,下次我们发个大红包给他们!”
葛清没好气地说:“我还没说完。我说的是第一次,第二次可没那么有趣了,那些人要杀我!差一点就拉你做了垫被。我是无所谓,不过你也挺冤的,万一你没死却打残了,别指望我有耐心照顾你!”
邢立扬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却反问:“所以呢?你得出什么样的结论?”
葛清低下头:“以后,别再管我的事了!我不会谢你的!”
邢立扬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用手揉了揉他黑茸茸的头发,葛清避开他:“你怎么老摸我的头发?”
“手感好,像摸小动物。”
葛清皱起眉:“我不是小孩子!”
邢立扬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这样吧,根据你刚才的说,你自己觉得,这件事幕后主使是谁?”
“……我不知道。”
“你知道,至少你心里有个答案,但你不肯说。我帮你说,你是不是认为这一切是秦牧干的,他不想让你找到他,就一直地阻止你,并且撮合我们两个,让你能够忘了他?”
葛清咬了一下嘴唇,拒绝回答。
邢立扬伸手重新放到他头上,又沿着他的脸落到他的脖子上,葛清有点生气:“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邢立扬近距离看着他的脸,顾自说,“你看你,头发又黑又软,皮肤白白的很干净,虽然脸不大,但是有点肉嘟嘟,你的肩膀不够宽,身子也不是很强壮,可皮肤真的很好,比有些女生还要滑,骨头也生得匀称,从头到脚都很好看。”
“喂,你神经病……”
邢立扬不让他说完,又马上说:“你不是个孤儿吗?父母双亡,从小苦得要命。你不是说秦牧父母也死了吗?只有一个奶奶,你们的生活应该不宽裕。秦牧甚至没有读大学就去打工贴补家用,所以你从小就很穷。”
“废话!你这种富家子弟是不会理解我们穷人的生活的。”
“可是……”邢立扬拖长了音,“我看你从头到脚一点都不像穷小子,倒像个衣食无忧的中产阶层家里的孩子。”
他这一说,像是触动了葛清的情绪,让他的眼圈微红:“是,我没吃过苦!我们家曾经过很困难,秦牧不打工时,全靠救济金和奶奶打零工生活。我不是秦家人,但是奶奶和秦牧对我特别好,好吃的好穿的全留给我!我小时候挺不懂事的,身体也弱,他们省吃俭用,甚至一个月都不动荤腥,也要保证我的营养!我真的像个小少爷长大,什么事都不管的。我高中的时候,秦牧在外打工,我天天学习到深夜。那时候奶奶身体已经不好了,可是她还是强撑着每天给我炖鸡蛋,买肉吃,我只顾学习都没有意识到,后来奶奶病倒时已经来不及了……”
葛清说不下去了,邢立扬按住他的肩膀,看见他的眼睛更红了,头也埋得更低。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
“滚开!”葛清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秦牧干的,他会找人杀你吗?”
葛清一怔,抬头睁着眼睛看他。
邢立扬朝他柔声说:“奶奶已经过世了,对秦牧来说,你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会杀你吗?”
“当然不会!他只会护着我,帮我打架帮我出头,他绝不会伤害我!”葛清大声说,“所以不是他,这一切和他无关!”
他心中一宽,脸上也有了喜意。
然而邢立扬却冷冷地反驳:“怎么会不是他?你在找他,除了和我说过,还有谁知道?你们的关系又有多少人知道?再说,你找不找他,和别人有关系吗?谁吃饱了空要阻止你们?有什么好处?所以一定是他!”
葛清气得又想骂,但转念一想,却又硬生生缩回去了。半天,他才喃喃地问:“你的意思……他们不只秦牧一个!安排这些的,有好几个人?所以他们意见不统一,秦牧只是想阻止我,但是另一拔人却想杀我!”
邢立扬点点头,摸摸他的头:“是。但你有和别人结仇吗?得罪过人吗?人家都动刀了,别是深仇大恨吧?”
“我除了和你结仇,没有和任何人有矛盾!我找人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和别人结仇?”葛清打开他的手。
邢立扬笑着:“所以你刚才所说的全部的话,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没猜中。就是在秦牧那方,至少有两方的势力。一方是秦牧,他只是想阻止你找他,并且还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分你的心。看来,大舅子挺满意我的。”
葛清打断他:“那另一半我猜错的是什么?”
邢立扬收起笑容,眼神郁郁,声音也突然变得带了一丝寒意:“另一股势力,不是针对你的,是针对我的!你自己也说,海港酒店那次,冒充刘腾飞的胖子只是想拖时间,根本连根头发也碰你。可是为什么树林里却突然要你的命?这不是很矛盾吗?所以树林里的袭击,不是对你,本来就是刺向我。是我的仇人,想让我死!”
葛清倒吸了一口冷气。
邢立扬站了起来,他重新坐到床沿边,刚才蹲得太久,让他背上的伤口绷得微疼。他看着葛清吃惊的神色,随意地道:“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连累了你。”
“你,你得罪过什么人?你有没有怀疑目标?”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我当董事长也快两年了,你以为不得罪人能够管公司?”
“我想起来了。”葛清一拍头,也站起身走到床边,“我上午问过陈洋,他说是他想起来秦牧在化工厂工作的。可是你早上和我说,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是他旁边的客服经理提醒的。这有没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他这么和你说的?他没有提那个客服经理?”
“没有。你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你打电话给他,还是当面问他?”
邢立扬沉默了,过了片刻,他说:“不是我问的,是夏胜杰帮我问的。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陈洋说去查查看,第二个就再打就说是一个客服经理想起来秦牧去了化工厂。当然这些都是夏胜杰转述,我没有直接问陈洋。我打电话那天,就是餐厅你和骆小景吃饭碰到的那天。”
“原来是夏胜杰!难道他……”
葛清没有再问下去,其实对方能够把两人的行动掌握得如此准确,必然是身边亲近的人。夏胜杰完全附合这个条件,要让他安排两人的‘偶遇’,并不是困难的事。
至于动机,就更加不难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