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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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幸好昨天跟余念换了班，今天才能有时间出来买衣服。
根据上网查到的地址，颜妍在市中心一家商场里找到了这个牌子的专柜，一走进店里立即有店员热情的迎上来。
“小姐，欢迎光临。”
颜妍从袋子里拿出衣服，递给了店员，说道：“你好，麻烦帮我拿一件这款衣服，颜色尺码都要一样的。”店员拿过衣服看了一眼，虽然对于好好的衣服为什么要再买一件有些奇怪，还是客气的说道：“好的，您稍等。”
将衣服重新放回袋子里，颜妍轻叹了一口气，这件衣服昨天她拿回家就洗了，而且很容易就洗干净了，在外面晾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就干了，但估计那位客人不会肯要的，所以还是带着衣服来重新买一件。
很快店员拿了一件一样的衣服过来，“小姐您看下，是这款吗？”
颜妍拿过看了看，又看了下领标处的尺码，点了点头：“嗯，是这个，就要这件。”
“好的，帮您包起来。”
结好账出来，颜妍的心还在滴血，一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T恤，居然要1300，还不打折……
有钱的是真有钱，没钱的是真没钱啊……
她拿出手机，在记事本上记上了这笔钱，一手拎着衣服，一手翻出了名片，拨号过去，没人接听。
看了看时间，上午9:30，又是工作日，按理应该正是上班的时候。
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等拨出第三通电话，对方才终于接了。
“谁？”听声音似乎还在睡觉。
“额……先生您好，我是梦歌的服务生，昨天弄脏了您的衣服，那个，我已经给您重新买好了一件新的，请问要怎么给您？快递还是您下次来的时候……”
“你给我拿过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颜妍还在无语中的时候，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是一个地址，看了看发信号码，颜妍抬头望了望天，任命的拿出手机开始查地图查地铁线路。
转了两次地铁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地址上的小区。
保安拦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又打电话确认了一遍，这才放她进去。
找单元楼又花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进了电梯，找到了房号，又按了半天门铃，门才慢悠悠从里面打开了。
“你谁啊？”一个穿着浴袍头发蓬乱的男人看了颜妍好几秒，问道。
“莫先生吗？”颜妍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昨晚灯光太灰暗看不清样子，现在正常光线一照，挺人模人样的嘛。她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我是刚才给您打过电话的，梦歌的服务生，昨天弄脏了您的衣服……”
男人抓了抓头发，“你是复读机么？这些你不是说过一遍了？”，说完自顾自走进了房间，留颜妍一个人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喂，你站门口干什么？进来。”
颜妍只好走了进去，以防万一，没有带上门。
“那个，衣服我给您放这里，您看下确认没问题了，我就先走不打扰您了。”颜妍把衣服袋子放在了玄关处。
男人又走了过来，好笑道：“让你进来你就站这里？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正想着怎么脱身，男人又说话了：“喂，你会做吃的么？”
“啊？”
“做吃的，做饭煮面都可以，会不会？”
颜妍点头：“会一点儿。”
男人指了一个方向，“你去给我做碗吃的，我快饿死了。”
见她没动，男人抱拳看着她：“你不做可以，那我天天去你们店里找麻烦，你看着办吧。”
僵硬了能有三分钟，颜妍硬着头皮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上下看了一圈，只有零星一些速冻食品、两只快蔫了的番茄、两三颗鸡蛋、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肉和一把已经发黄的青椒。
等她把做好的东西端出来的时候，男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直用筷子敲着餐盘，好像敲着菜就会快点做好一样。
把盘子往男人面前一放，颜妍转身就准备走。
“你等等，这是什么？”男人指着桌上的东西问道。
“青椒炒肉丝，番茄炒蛋，煎饺。”
“你弄半天就弄这么两个东西？”
听到男人怪叫，颜妍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冰箱里就这么几样东西，心知速冻水饺不好吃，还特意给他做成了煎饺，这还要怎么样？
“莫先生，我可以离开了吗？”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这种人。
男人摆摆手，得到许可，颜妍终于松了一口气，临走还不忘带上了门。
莫北盯着眼前的三个盘子看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夹起一只煎饺，在旁边的小碗里沾了一点点辣椒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停了下来，又嚼了两下，竟然意外的好吃。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发现更好吃，瞬间眼睛都快放光了，又用勺子舀了一点番茄炒蛋，真好吃啊！
原本只是抱着尝尝心态的莫北先生，最后把三个盘子的食物全扫进了肚子里。
看着三个空盘，笑了起来。
多出半天的时间，颜妍去了疗养院。
此时刚过午饭时间，病人们大多被护工带到花园里散步透气，颜妍先去看了账户余额，还有些钱，又跑去跟医生询问了些情况，听到“状态稳定”后松了一口气，这才去向小花园。
慢慢朝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妇人走近，颜妍蹲下身将一只手轻轻放在妇人腿上，柔声唤道：“妈妈。”
苏菁转过头看她。
颜妍假装没看见苏菁眼中的陌生，继续说道：“妈妈，这个月我工作会很忙，真的很忙，天天都要加班，可能都没时间来看你了，对不起啊妈妈，你千万不要生木木的气。”
苏菁像是没有听到，又将头转了回去，继续望着前方出神。
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偷偷抹掉，颜妍将头靠在了苏菁的腿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过，现在饿的眼冒金星不算，胃也开始疼了，在小锅上烧了水，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吃完又灌了两大杯热水，胃里的不适感才慢慢褪去。
躺在床上，拿过床头柜上的相框，捧在怀里抱着，就这么慢慢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还做了梦，也不知是梦境太过真实，还是故事真的刻在心里太深，竟让她有些分不清了。
十六岁的齐湛不仅模样越长越好看，个子也早已高出颜妍一个半头了，此刻他靠着床坐在地毯上，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妍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突然齐湛笑了一下。
之后又是良久的沉默。
很久，久到颜妍的双腿已经发麻，齐湛才慢慢抬起头，轻轻念出了两个字——
“姐姐。”
如果不是环境太过安静，几乎听不见。
这是齐湛到他们家十一年来，他第一次开口叫她姐姐。
可齐湛的眼眶却红了。
霍然睁开眼睛，心还在一下下抽疼着，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忙急急收拾了一下就直奔梦歌。
今夜梦歌生意依旧火爆，人满为患，颜妍提着酒满场子跑，明明冷气充足，仍旧是热出了一身汗。
经过舞池的时候，手臂突然被人抓了一下，随即拉扯了过去，险些摔倒，一双手适时圈住帮她稳住了身形，她连忙往后退一步想要挣脱。在酒吧里工作，又是长得还不赖的女服务生，难免会被一些咸猪手吃豆腐，尽管她非常厌恶，但已经习惯性不会去争辩什么了，只想快点脱身，抬头正要说什么，赫然发现了一张熟脸。
自然是莫北。
对方喊了一句，颜妍没听清，指了指音控台，DJ正引领台下群魔乱舞的人鬼吼鬼叫。
莫北凑到她耳边，大声喊道：“我说，你今天怎么没跳舞！”
“今天有专业的，我不用跳。”颜妍一只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回道。
“你几点下班？”
“什么？”
“你-几-点-下-班？”莫北也学她一只手做喇叭状笑问道。
即便颜妍再慢半拍也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说完抱着托盘走出了舞池。
身后莫北更大声的喊了一句：“我等你下班啊！”
不是第一次被客人骚扰，所以她只是在脑内莫名其妙了一会儿，就又投入到跑断腿拎断手的工作中去了。
凌晨2：30，客人陆续离店，他们开始打扫卫生。
李可发现一处卡座里还坐着人，于是过去客气的说了一声：“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说完发现这人有点眼熟，随即想起来这就是昨天晚上欺负颜妍的男人。
“我知道啊。”莫北懒洋洋回了一句。
“那您……”还不走李可终究是忍住了没说。
“我等人。”
看着莫北脸上挂着欠扁的笑，李可终于连僵硬的职业笑容都不想维持了：“先生您什么意思呢？”
颜妍刚把垃圾拖后门扔掉，拿着拖把进来准备拖地，看到正在说话的两人，愣了。
这人不太好对付啊。
装作没看到，自顾自的拖地。
“啪”
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不轻不重。
“啪”
又一声。
抬头望去，莫北正轻佻的勾着一只啤酒瓶，做出要松手的动作，含笑的看着她。
此时其他人也都发觉不对劲纷纷往这边看，李可是什么人，一下就看出来莫北的心思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存心来找茬的是吧？”
“我就是来找茬的啊。”说完松手，又一个酒瓶被摔碎。
“你！”李可气极，一掌拍在桌子上。
有几个男服务生走了过来，都是年轻大小伙，看到有人故意挑衅，心里的怒火一下就被这几个碎瓶子给激上来了：“你他妈谁啊你？想干嘛你！”
眼见情况不对，颜妍放下了拖把，朝莫北走了过去。
说实话，她对莫北完全没有好感，更不想跟他再有所接触，但他这幅样子，冲着谁实在太明显，不能因为自己给店里添麻烦。
“莫先生，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说了等你下班么？”
“然后呢？”
“然后？”莫北摸了摸下巴，“然后送你回家呗！”
颜妍道：“谢谢，我自己认识路，不用别人送，很晚了，您也快回家吧。”
莫北站了起来，坏笑着说：“我要说我看上你了，你信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