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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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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暖和,赵老师配音动物世界时那句经典的开场白又在脑海里回荡: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的季节……
是的,这是个容易发情的季节,而梁玉荷寄养在谭绍宿舍的龟龟也日益不安分起来,三天两头趁着主人们去上课,偷偷爬出门外。
或爬到阳台栏杆处,差点掉下去摔死,或当着主人们的面溜到走廊上,差点被人踩死。
寻死的方式千奇百怪,让玉荷头疼不已。
她认真在网上查询了一下,发现乌龟的发情期是六至八月,能提前进入状态,也是挺不可思议。
玉荷下晚自习的时候,在学校门口买了只体型差不多的母龟,带去谭绍宿舍,给公龟□□用。
为了该死的仪式感,还要为刚认识的两只举行婚礼。
这不是她要求的,是谭绍提的建议,按他的说法,动物也有尊严,也有责任心,养动物不能一味关注它们的身体状态,也要考虑它们的心理健康,要为它们塑造家的归属感与安全感。
玉荷与他另外两个室友听得目瞪口呆,徐建奇更是拍着他的肩膀,道:“谭绍,可以呀,看不出你是这么有爱心的人。”
“不仅有爱心,还很细腻,连动物□□前的情感建设都考虑到了。”李涛附言。
两人看似在夸赞他,实则眼中已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梁玉荷虽也觉得谭绍这个想法新奇,但身为女友,还是忍不住护笃道:“说明什么,说明谭绍有一颗善良的怜悯心,内外兼修。”
徐建奇和李涛二人相视一眼,倏地哈哈大笑起来,纷纷竖起手指道:“你们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天生一对!”
谭绍见他们实在肆无忌惮,忍不住一人踹了一脚过去,严肃地道:“想找死早点说,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归西!”
梁玉荷也觉被他们内涵到,于是跟在谭绍后面,一人补上一脚,两个舍友受他们这对小情侣联合混打,有些受不住,避到老远的地方,吃痛地道:“说笑说笑,不要这么没有幽默感!”
李涛道:“我们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你们真的很搭,将来要是结婚了,我一定随个大礼!”
梁玉荷无语地道:“那要是分手了怎么办?你不得随个更大的礼?”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有些错愕,皆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设想,谭绍从后脑勺弹了她一指,警告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我什么时候说可以分手?”
气氛忽然降至冰点,李涛急忙解围:“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你们的爱心小龟龟新婚期,说一些什么不吉利的话,这样,等给小龟龟主持婚礼后,让徐建奇这个奶爹请吃饭,就当是小小的婚宴。”
徐建奇瞪大了眼睛,被叫奶爹也就算了,还要叫他破费,这两只小龟明明不是他的,婚宴却要算到他的头上,真是离了大谱。
不过,受李涛几经示意下,他还是吃了这个闷亏,答应下来。
于是,四人、是剪碎纸又是做喜帖,拿着外面买来的小乐器,周末天,在宿舍里吹吹打打,给这两只乌龟办了一场于宠物们而言还算盛大的婚礼。
周明才最近频频请假,没赶上这见证宠物历史的一刻。
王欣琳听说他们的举动后,只言简意赅地给了四个字的评价:无聊至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受邀吃饭小聚时,她还是愉悦地答应了。
他们一行人五个,在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火锅店包小厢。
火热的氛围中,他们还叫了几扎啤酒喝。
梁玉荷不胜酒力,只能以果汁饮料代替,谭绍为了陪她,也不怎么喝,桌子是长方桌,他们二人对坐在角落,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互相夹菜烫菜,好不腻歪。
另外三个在旁边划拳,见他们这么这副样子,偶尔也是受不了的,王欣琳酒劲一上来,便举着酒瓶,东倒西歪地走了过去,在梁玉荷耳边嘱咐道:“玉荷,你要当心对面这个男人,随时可能被哪个学院的院花抢走。”
虽是附耳之言,但音量无比大,惹得梁玉荷怪尴尬的,直言她喝醉了,让她滚一边睡觉去。
王欣琳不再理她,绕开桌子,踉踉跄跄走到谭绍边上,大手拍在谭绍肩上,同样嘱咐道:“谭绍啊,你要当心对面这个女人,随时可能被哪个学院的院草抢走。”
大家噗嗤一声,纷纷掩嘴笑了起来,谭绍见对面的梁玉荷挤眉弄眼,一直在给王欣琳递眼神,偏旁边的人喝得醉醺醺接收不到信息,便饮了口橙汁,饶有兴致地道:“那你说说,她会被哪个学院的院草抢走?”
王欣琳刚要开口,梁玉荷厉声止住她:“王欣琳,快醒醒,你在说什么胡话!”她起身过去一把将王欣琳拽过来,在她耳边警告道:“公共场合,不要丢我的脸,否则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
王欣琳一张脸已经红得不像话,她扭头瞥了梁玉荷一眼,笑道:“心虚了是不是,梁玉荷,你心虚!”继而,甩开梁玉荷的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掷空杯在桌上,道:“梁玉荷心里有鬼!”
本来不过是一场酒后戏言,梁玉荷只是觉得王欣琳在公共场合耍酒疯,事后一定会后悔,加之无中生有她会被什么院草看上,莫名觉得丢脸而已,没想到气氛越搅越浑,倒惹得包括谭绍在内的另外三个男人心中生疑。
“要不今晚就算了!”梁玉荷道:“我这舍友不争气,醉成这样,还是让她回去休息吧。”
徐建奇和李涛也是头脑晕眩,不能再撑持下去,于是附和道:“没错没错,聚餐的目的达到了,两只小宠物也该龟生无憾了,大家都回去休息。”
谭绍没意见。
宠物婚宴就此结束,徐建奇去结账时,却发现谭绍已经付了钱,不由心想,这小子到底有点骨气,知道自己的宠物自己负责,不叫他人吃亏,他就欣赏他这点。
三人护送他们二人回宿舍的路途中,谭绍悄然问徐建奇和李涛二人:“你们最近有看到哪个院的院草和她有来往?”
这个“她”自然说的是梁玉荷。
二人哪敢无中生有,急忙摇头否认:“没看到,不过你不是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就算哪个学院不长眼的看上她了,你还怕比不过人家?”
“我是在怕吗?”谭绍睨了他们一眼,反问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这急欲兴师问罪的态度就不像是好奇而已,徐建奇与李涛私下对望了一样,嘴角流露出无奈的笑意,正当他们想再说点亏他的话,把平时受的那些委屈找回来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呼唤:“荷姐!”
众人齐头望过去,见一身穿绿马甲的男子从黑暗中跑过来,越过他们,站在梁玉荷面前道:“你怎么在这里?”看了看谭绍他们,又补充一句:“还和他们?”
“我……”梁玉荷心知不妙,正想说点什么圆过去,醉意醺醺的王欣琳突然把手搭在他肩上,嘿嘿笑道:“我知道你,你是冯胜宇小弟弟对吧?”
名字是叫对了,但小弟弟三字让冯胜宇莫名觉得矮了几个辈分,王欣琳睁着迷离的双眼,挥手笑道:“你不服气是吧,人家是男朋友,你只是小弟弟。”
“什么男朋友?”冯胜宇见她指着谭绍,觉察出不对劲,追问道:“谁是谁的男朋友?”
“是……”王欣琳才刚说出一个字,梁玉荷就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下去,天知道她口中呕吐物的臭气有多熏人,还沾了她一手黏腻的唾液。
不过,捂一个人的嘴没用,后面的谭绍发现事出有异,皱着眉续道:“她想说的是,我是荷儿的男朋友,你有什么意见?”
“荷儿”两字,激出冯胜宇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梁玉荷居然偷偷背着穆易恒与这个谭绍保持亲密来往。
他望着一脸慌张的梁玉荷,委屈地道:“荷姐,这一定是假的对不对,你都答应易恒了,怎么可以还和别的男人交往。”
徐建奇和李涛见事态不对,站上前道:“人家小情侣交往,跟你这个外人有关系?”他们二人踏上前,一人一边架着王欣琳,拖着她就要离开,想尽快摆脱这个是非之地与是非之人。
但谭绍却伫立在原地,一字一顿地问:“易恒是谁?”他半边脸隐在路灯投射的阴影之中,阴沉得要滴出水。
冯胜宇高声道:“穆易恒是荷姐的高中同学,前不久,荷姐刚答应他,要等他考入大学,不与其他男人交往!”
“是吗?”这二字说得轻描淡写,但谁都知道,那怒意很快要倾泻而出。
梁玉荷虽然不愿在众人面前谈及此事,但心想此前已经告诉过他,他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才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她安抚冯胜宇道:“胜宇,这件事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你先回去,等以后,我再慢慢跟你细说。”
“这……”冯胜宇不愿离去,两人推搡之间,谭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开口道:“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可以说。”他直视梁玉荷,咄咄逼人,“拿出你的手机,打电话过去,告诉那个人,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不会等他。”
他连名字都不愿点明,可见对梁玉荷的这个高中男同学有多反感。
梁玉荷目中的光闪了又闪,终是摇头道:“做人要言而有信,这些话等他高考结束,我自会说清楚。”
“你不好意思拒绝,那就由我来说。”谭绍拿出自己的手机,等她念号。
可惜梁玉荷还是让他失望了,她眼中满是为难,却又十分坚定地道:“或许是我曾经没有和你讲明白,那我就再讲一次,易恒马上要高考了,我不想让这些琐事影响他的心情,所以暂时答应了他。”
谭绍气急反笑,遂又换上一副更为冷漠的面容,道:“你不是说做人要言而有信吗?他让你不和我交往,你不是也没做到?”
“你非要这么埋汰我吗?”梁玉荷咬了咬牙,道:“你很希望我和你分手,是吗?”
寒风一掠而过,徐建奇他们忽然觉得骨子里都是刺人的冰渣子,耳听谭绍道:“我不喜欢脚踏两只船的女人,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狠话一撂下,立马转身走人,背影显得潇洒至极。
徐建奇和李涛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迟疑半晌后,二人把王欣琳扔到冯胜宇身上,恼恨地道:“你闯的话你解决!”随即,头也不回地跑去追谭绍了。
冯胜宇抱着渐渐不省人事的王欣琳,无辜地看向梁玉荷,“荷姐,对不起……但是,现在……”
梁玉荷长吁了一口气,抓着王欣琳的胳膊,苦涩地道:“走吧,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