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
-
梁玉荷达到酒吧的时候远远瞧见吧台那里谭绍孤独的背影。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谭绍没有反应,梁玉荷便在他身边坐下。
“你是来带他走的吧?”穿着工作制服的年轻酒保,耍着调酒技术,扬着下巴问她。
梁玉荷点点头,见他要倒酒,急忙阻止道:“他不能再喝了。”
“对对对,”憨劲十足的酒保呵呵笑道:“我刚才就在劝你这朋友,说他喝醉了,他非是不信。”
“都喝醉了能有什么判断力。”梁玉荷说完,侧着脑袋观察谭绍,见他满脸通红,于是伸出两指在他眼前晃悠,“诶诶诶,这是几?”
谭绍低垂的脑袋摇了两下,视线顺着手指移到她脸上,“你来了……”
梁玉荷抱怨地道:“我是真不想来,你说你为什么偏偏就给我打电话,你平时兄弟不是挺多的吗?好兄弟应该互相扶持两肋插刀,你怎么就放过他们把刀插到我身上了呢?”
旁边的酒保被她最后这一句逗乐了,咯咯笑个不停。
梁玉荷瞥了他一眼,起身去拽谭绍的胳膊,嘴里喃喃着道:“要不是我这圣母心泛滥,真懒得管你。”
谭绍甩开她的手,“我不走。”
呵,梁玉荷这暴脾气上来,直接跟他杆上了,重新拽起他的胳膊,使出了大力气,非得把他拖走不可。
只可惜,男女力气悬殊之大,他略一挣扎,梁玉荷就被推搡到地上。
周围人注意到这边,纷纷看着热闹,梁玉荷气急败坏地起了身,扫了扫自己身上的衣服,恨恨地道:“你不走,我走!”
然而下一秒,谭绍又突然拉住她的手。
梁玉荷心一软,就被他带回位置上。
“陪我喝。”谭绍把自己的酒杯推到她面前。
梁玉荷盯着杯子里黄色的冒着气泡的液体,直接送了他一记眼刀,“想得美。”
吧台另一侧坐下了个皮草裹身的性感美女,她涂着红色指甲的纤纤玉手伸过来,将酒杯端了过去,媚眼如丝地对谭绍道:“帅哥,她不喝,我陪你喝怎么样?”
谭绍睨了她一眼,一把夺过杯子,递还给梁玉荷,“只给你喝。”
梁玉荷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听到这句,心里居然冒出一点点兴奋的念头,冲动劲一上来,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年轻酒保忍不住啪啪啪为她鼓掌,美女仍旧不死心,让酒保给自己倒了杯酒,推到谭绍面前,“这杯酒我请你,帅哥赏个面子呗。”
谭绍正要端起,梁玉荷先他一步动作,眼疾手快地推回去,“美女,另请他人吧,我朋友已经喝够量了。”
“哟,他都没说,你倒有意见了?”美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女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那不就得了。”美女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又不是请你喝。”说着,一只胳膊肘架在谭绍宽厚的肩膀上,朱唇里吐着香气,“认识一下,我叫梁雨禾,帅哥怎么称呼?”
梁玉荷一怔,谭绍也听岔了,“梁玉荷?”
美女摆出一根指头摇了摇,“是梁雨禾,下雨的雨,禾苗的禾,谁会取梁玉荷这么土气的名字。”
不待梁玉荷发怒,谭绍已经先一步甩开梁雨禾的胳膊,望着梁玉荷轻轻一笑,“还是梁玉荷好听。”
该死,笑得太好看,加上甜言蜜语一刺激,梁玉荷竟然不争气地脸红起来,酒后吐真言,姑且就原谅一下他给自己制造的麻烦吧。
“帅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梁雨禾不懈追问,谭绍已经不耐烦了,梁玉荷眼见如此,顺势就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我们回去。”
但是很快,让对方给强行拽住了。
“你什么意思呢?”梁玉荷呼了口气,把自己额前的刘海吹上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梁雨禾不甘示弱,两指捏起自己肩上脱落的皮草,挽着谭绍的手臂,向她宣战,“没什么意思,我看这帅哥也醉了,谁知道你是他真朋友还是假朋友,万一遇到个骗子,我这么放任你带走,岂不是罪过大了?所以,我不能让你带走他!”
“神经病……”梁玉荷用上力将谭绍扯过来了一点点。
“说谁神经病?”梁雨禾双手一拽,又把谭绍拉了过去。
“谁问我说谁!”
双方卯足了劲你拉我扯,可怜晕晕乎乎的谭绍就这么沦为他们手中斗气的工具,甚至到最后,一边袖子都被扯烂了。
昏黄灯光下,梁玉荷看着手里静静躺着的半截墨绿色毛衣袖子,又看了看谭绍暴露在外空荡荡的一条胳膊,再环顾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目光,心知自己闯了祸,急忙把脖子上的围巾脱下来严严实实地缠到他胳膊上。
她也不跟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神经病女人计较了,借了根笔留下谭绍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丢给她,“明天你自己打电话跟他确认安全,看我是不是骗子。”说完,趁对方发愣之际,急急忙忙带着谭绍离开。
外面的天漆黑寒冷,梁玉荷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她扶着高个的谭绍,压得整个脖子酸溜溜,自己脚步都差点走不稳,“哎嘛,怎么这么重。”
谭绍跌跌撞撞地也没个意识,梁玉荷猛捶了他一拳,泄愤似得道:“说你呢,怎么这么重?”
不料,下手太重,谭绍一弯腰,直接呕吐了出来。
味道极其难闻,梁玉荷撇过脸,皱着鼻子眯着眼把他放到路边栏杆上,腾出空间,扭动筋骨,缓了缓劲,重新审视他。
要不就任其自生自灭算了,也算报一骗之仇?
但是吧,月黑风高大冷天,既然头昏脑热地把他从酒吧带走,随便遗弃似乎不太道德。
唉,做人难,做好人更难,梁玉荷忍不住警告他:“告诉你,仅此一次,没有下回了。”
随后蹲下身,一双手在他口袋里翻来覆去地找。
终于找出手机,用他的大拇指一解锁,咦,屏保居然是自己。
梁玉荷愣了愣。
“你干什么?”谭绍支撑起眼皮,哑着声问她。
“哦哦,”梁玉荷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慌慌张张地在通讯录里找徐建奇的名字,“给你的好兄弟打打电话……”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夺走。
谭绍抬手一抡,直接扔到后面的建筑围墙里。
梁玉荷都看傻眼了,不可思议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这是几?”
谭绍顺势攀上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道:“我好想你。”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梁玉荷措手不及,她闷在谭绍胸口上,挣扎着道:“让我喘口气吧。”
果然,谭绍放开手臂,梁玉荷得以喘息。
但还没呼两口新鲜的空气,下一秒,这个男人居然抱着她的头亲上了。
是的,两唇相碰,亲密无间地交缠上了,软软蠕蠕温润的触感让梁玉荷脑袋嗡嗡地响,好像跑着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横冲直撞地要从里面炸裂开。
等她恢复神智推开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三秒。
三秒,便宜都占没了,这个该死的男人。
梁玉荷气急败坏地捡起旁边的树枝,想给他一顿教训。
没想到他不思悔改,居然得寸进尺地再次抱上了梁玉荷。
梁玉荷两条手臂都被框住,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低声怒吼,“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你真的这么希望我哭吗?”谭绍凄凉地问。
“我真的让你这么憎恶吗?”谭绍再次发问。
“我知道错了,不要放弃我。”谭绍把她拥得更紧。
梁玉荷圣母心肠又作祟,语气开始缓和下来,“好好好,不放弃你,你倒是先把我松开行不行?”
旁边走过去的人可没少围观,谭绍听她的话,起了身。
但估计还是没清醒,晕头转向,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这边这边!”梁玉荷急忙去把他拽回来,边撑着他边道:“我真是倒大霉了我,巴巴跑来受罪!”
“不要你受罪,我来受罪。”谭绍晕晕乎乎地在她耳边道。
梁玉荷被他逗笑了,“脑袋不清楚就会说大话。”她歪着脑袋看他另一边被红色围巾缠得臃肿滑稽的胳膊,心中微微释怀了,“不过,也算让你受点罪。”
转眼,想起被扔掉的手机,梁玉荷赶忙道:“手机是你自个扔的,明天醒来不许诬赖我!”
谭绍嗯嗯哼哼地应着,也不知是听懂了没有。
“我这大冷天的被你一通电话就骗出来,我图什么呢我。”梁玉荷自言自语地唾弃自己,转瞬,又把矛头转向他,“明天我们院冬季运动会呢,我要是拿不了百米跨栏第一,你就以死谢罪吧。”
好不容易把人搀扶到了男生宿舍楼下,找个人带上去却成了问题。
梁玉荷想联系冯胜宇,但怕他延伸太多有所误会便放弃了这个人选。
在门口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两个面熟的人,急急忙忙就把人托付上去。
吴松和王柯泽什么时候见过谭绍这副模样,笑得前俯后仰,梁玉荷也不管他们,完成任务后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