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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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少女像见了瘟神一样立刻弯着腰躲到随从身后，她带来的药研藤四郎被她推到前面，无奈的笑笑。
“抱歉，大将让各位见笑了。”
“没、没有害怕，药研我没有害怕！”
“没有害怕的话大将您就出来啊。”药研藤四郎好笑的回头看着少女。
来人是樱时的熟人，名为阿顺。
樱时和阿顺都为异世界审神者，所以比较熟悉，之前樱时也要去她的本丸做客，结果就被刀的事情绊住了，之后一直没去成。
“原来鬼灯大人说的便是阿顺啊，世界真小。”樱时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就知道面前的男人究竟给她施加了多大的压力，才把她吓成这个模样。
鬼灯神态自若的饮着茶，看样子根本没觉得在地狱时自己做的多可怕。
樱时缓缓的眨了下眼，扭头对阿顺介绍，“给你介绍下阿顺，这位是我的前上司鬼灯大人……他是做什么的你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
回忆起之前在地狱发生的，她便自暴自弃的大喊，捂住耳朵一脸惊恐。
“大将……”
鬼灯喝着茶，丝毫不被现在的局势牵连，还一脸正色：“妖怪看到鬼竟然吓成这样，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都说了，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才知道自己是妖怪啊！”
“鬼灯大人您别吓唬阿顺了，柿饼你吃吗？”
“好，来一个。”被柿饼转移注意力的鬼灯也放过了诚惶诚恐的阿顺。
吵吵闹闹了半天，樱时的屋子也终于安静下来。
名为阿顺的审神者也颤抖着坐到了樱时身边，看起来还是很怕鬼灯，药研藤四郎坐在一旁帮她整理乱放的衣袖时，突然抬起头盯着樱时，眼神有些古怪。
“怎么了？”
樱时自然发觉了，她和药研对上视线，手里还维持着倒茶的姿势。
“阿阿阿阿樱！茶水，茶水溢出来了！”
“啊……”
“啊什么啊，快点把公文收起来，药研也帮忙吧！”
一阵兵荒马乱，樱时桌上的公文总算是保住了，坐在她对面的鬼灯怡然自得的喝着茶：“你还真是没变，这样冒失的性格被叶鸡头数落多少次了。”
之前在记录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搞得满身都是墨汁，搞得叶鸡头每次都暴躁不已，甚至脱发更加严重了，后来她被叶鸡头勒令练就了一手悬腕的技术，这才拯救了他为数不多的头发。
“嗯？”她歪着头，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樱时现在也被阿顺要求不准再动手，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像个好看的人偶娃娃。
“毕竟是大小姐啦，能自己穿衣服就不错了。”阿顺接着鬼灯的话，顺手给自己倒上茶，然后回头问药研，“药研你刚刚想说什么？”
本来樱时还因为那声大小姐困惑，药研的话让她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樱时小姐身上……有前主的气息。”
“……！！？”
樱时和阿顺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格外同步的扭头看向他。
“你、你是说那个扰乱历史后将你们抛弃了的渣男吗？”
阿顺急的一拍桌子，震的桌上如山的文件晃了晃。
“是的，因为印象太深了，所以即便樱时小姐身上的气息很微弱，我也能感觉出来。”
听他们在讨论这些，鬼灯摸了摸下巴，关注点仍在另一头上。
“识人不清，乱扣锅盖，扰乱他界，时之政府还是倒闭了吧。”
“……啊不，这位鬼神大人，其实一般情况下时之政府还是不错的，福利也多，对待员工也不错，只不过刚刚提到的那位渣男的确是他们识人不清了。”阿顺一脸黑线，弱弱的替时之政府辩解了两句。
“哈。”男人不置可否，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改变看法了。
“那个……能跟我讲一下那名渣……前主的事情吗？”看着话题再度要跑偏，樱时举起手轻声说，“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药研，可以吗？”阿顺揉揉拍的发麻的掌心，扭头征求着近侍的意见。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纯净，药研藤四郎紧张的神经也得以慢慢放松下来。
前主的事对他们而言已成过去，现在他的主人不是前主，而是面前的这名少女。
想通了这些，他呼了口气，随即颔首：“没什么不可说的，只是一位抛弃过我们的人罢了，现在的我们，已经不会把那段日子视为伤痛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不论是樱时还是阿顺都觉得，他们笑容的背后，大概还是有难过的成分在里面。
毕竟他们本身就经历了一次主君死亡，再度被召唤后，他们也抱着能够再度侍奉主公的期待，将自己的性命交予主公，化作主公的刀，主公的剑，以此来守护他们。
而这位将刀剑男士的忠心玩弄掌心的男人，正是打破了他们的梦。
药研藤四郎正坐着握紧了拳，再度抬首，紫眸已经是一派的坚定。
“前……那个人他，也是最初的一批异世界审神者，比樱时小姐还要早，来到本丸时他似乎经历过分离之痛，所以一直一个人呆着，从来不召见我们，就连一直以来进行的出阵也是狐之助和加州清光安排的。”说起来前主，他的语气平静，努力不想让前主再过多的影响自己。
“我们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也不愿意接近我们。只是偶尔在走廊里漫步时，看到我们会露出很奇怪的眼神。虽没有恶意，但我们至今猜不透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只是偶尔的，有听到他望着天空低喃。”药研藤四郎顿了下，慢慢的说，“造神啊，原来可以这样做。”
“也许他是觉得身为刀剑付丧神的我们能被人类召唤而感到奇特，或许也只是感叹罢了。那之后，他便开始独自一人出去，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说到这，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有一天，长谷部说要陪同他一起出去，他也没拒绝，便同意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他扰乱了历史，让时之政府不得不派出大量的审神者进行修复，这才让历史回归正轨。”他握紧了拳，声音再度沉下来，“可是那之后他却丢下我们走了，被其他审神者带回来的压切长谷部几近碎刀，听那几位审神者说，他们赶到的时候长谷部一直在一个人与检非违使战斗。可是，那个人不在，他把长谷部留在那里，一个人离开了。”
“后来，等长谷部醒了，他跟我们说了当时那人说的话。”
“既然我破坏历史你都会阻拦，那口口声声说着身为我的刀要为我献上生命，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你没有用了。”
药研藤四郎闭上眼睛，气息不稳，“即便他说出这种话，长谷部在检非违使出现的时候仍拼上性命保护他，可他也没有回头看长谷部一眼。”
“说我们愚忠也好，脑子转不过弯也罢，只要主公在眼前，就会拼尽性命去保护，即便……他是那样的人。”
他消沉的低下头，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深渊。
那段日子是最令他们痛苦的，被人类召唤后，又被人类抛弃，身为刀剑付丧神的他们在荒凉寂静的本丸中，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象想着。
他们，做错了什么吗？
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被主人抛弃。
日复一日，他们回忆着前主对压切长谷部说的那句话。
‘你没有用了。’
那句话诅咒一样附在他们身上，他们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对长谷部一人说的，而是对他们所有的刀剑男士。
啊，没有用了。
这样的他们，没有用的他们，恐怕不会有审神者愿意接手吧？
阴暗的情绪不断发酵，不安也占据了内心，他们守着没有审神者的本丸，感受着灵力日复一日的消退，等待着重新变回冰冷的，没有思想的刀剑的那一天。
直到有一天，一名少女打开了他们坚守着的大门，走到他们面前说。
“你们，就是我的刀剑吗？”
那时候，他们才迎来救赎。
他话音刚落，阿顺已经扑过去抱着他，先他一步哭出来了。
“所以说你们这些笨蛋，不管听多少次我都要说，我要是犯了错误，你们丢下我就好了！”
短刀从回忆中抽身而出，他笑着抽了抽鼻子，拍着少女的后背，“说什么呢，大将。”说着摸了摸少女的短发，笑的无奈。
当少女出现，并接受他们的那一刻，阴暗的天空瞬间就放晴了。
他们看着少女的笑靥，心中想着。
有愿意接受他们的审神者，有不在意他们是无用刀剑的审神者。
真是……太好了，
“这就是关于那位所有的事情了，能帮到您的话那就太好了。”将所有前主的事讲述出后，他转向樱时，恭恭敬敬的对她说。
樱时也知道一些那人的事情，在他扰乱历史后，本身是无辜的刀剑男士受到了牵连，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愿意接手的审神者，对药研藤四郎而言，张开双臂走到他们面前的阿顺，是独一无二的救赎。
“我才是，即便知道要揭露你的伤疤，还是勉强你说出来了。”她在心底说了声抱歉，也微微俯身回道。
[如果能见到他的话，我想问清，为什么他要抛下本丸，抛下大家。]
她想起曾经阿顺和她聊起过这个人，那时候还是阿顺第一次知道他们为什么无主。在审神者聚会上，阿顺喝的有点多，靠在她肩膀上神志不清的说了这么一句。
当初她也没听懂阿顺在说什么，现在联系起来，樱时觉得，那个人恐怕不止影响了本丸内的刀剑男士，就连阿顺也将他视为了一块心病。
真是……令人生气的一个人。
她呼出一口气，神色暗下来。
“如何，你有头绪吗？”听完药研的叙述后，鬼灯问樱时。
樱时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下，她眨眨眼回过神。
“唔……说不上来。”说话间，她又想到一点，“药研，那人……是人类吗？”
“是的。”黑发短刀点头。
到现在为止，樱时心里大抵有了目标，她在那里遇到的只有一个人类，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了。
其实说不准掏她心窝子都是他干的吧，毕竟到现在为止，他都感觉拿了个反派大BOSS的剧本。
想着这些，阿顺转移了话题，她也打起精神和阿顺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接下来他们没谈论什么沉重的话题，吃吃喝喝一下午便过去了，等喝完三壶茶，天空也开始泛起了红，鬼灯本来也是休沐日的时候出来的，他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便跟他们道别。
站在门口，他幽幽地盯着樱时不说话，那副样子让压切长谷部以为樱时欠了他一屁股债，差点跑回去把博多扛出来抵债。
明白他说不出什么温情的话，樱时便冲他深深的弯下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劳您费心了，鬼灯大人。”
“……那我走了。”
看着对他鞠躬的樱时，鬼灯也莫名有种女儿离家的感觉，以前那个小不点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转还不觉得，现在没了后还真的不适应。
跟她挥手道别，鬼灯就启动了时之政府的外来人员通道回去了。
鬼灯走后，阿顺也放松的向樱时撒了撒娇，然后也要离去。
樱时看她准备启动装置时，想起来之前她说过的一句话。
“刚刚……为什么叫我大小姐？”樱时摩挲着手指，突然问。
“嗯？阿樱问我为什么叫你大小姐？”阿顺歪着头皱眉想着，“我说过这句话吗？可能阿樱看起来就像大小姐吧，也有大小姐的气质。”
“……”
“怎么了吗？难道你不喜欢这个称呼？”阿顺紧张的牵着她的手说。
“不……我只是在想其他事情。”樱时摇了摇头，接着说，“这段时间我会有些忙，可能不会联络你。”
“恩恩，我知道的，你要去寻找他们。”少女点着头，然后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庭院里，声音惋惜，“之前还说过和阿樱一起赏樱来着，结果我们俩都有事，现在樱花也凋谢了。”
“每年樱花都会开的，去年我们也都赏过了，明年我们也会一起赏樱的。”樱时柔声说着，眸子也亮亮的。
少女的眼睛亮起来，她扑过来抱住樱时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口，“那约好了，我走啦，拜拜~”
樱时愣了下，看到少女在一片光芒中冲她挥手，她也微笑着抬手摆了摆。
“嗯，约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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