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似明月：醉卧世子怀》夏晚柒

40、百口莫辩

　　“臻儿，你醒醒……”
　　在萧訸的呼唤下，温言臻渐渐恢复意识。她揉了揉自己的脑后，眼里有些迷茫。
　　“你怎么样？究竟发生何事？”萧訸松了一口气，又急问。
　　“发生……”小马儿发作的情景在温言臻脑中一闪而过，脸色刷地就变了，“小马儿，小马儿怎么样了！”
　　“小马儿，死了……”萧訸低痛说。
　　语毕，温言臻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火药炸弹，轰地一声炸得她头晕目眩，血肉模糊。
　　“来人，赶紧把这女子抓回衙门！”一捕快见温言臻醒来，便立马下达命令。几个小衙役噌噌就上前扣人。
　　“你们做什么！”萧訸喝道。
　　“小子，不要妨碍官爷办公，这女子是这命案的关键，说不定啊就是凶手。”这捕快略显嚣张。
　　“说什么呢！”萧訸怒言，“你没看到她才刚回过气来吗？”
　　“去去，滚一边去！来人，把人带走。”捕快不耐烦道。
　　萧訸怒上心头，一把揪住捕快的衣襟，恐吓道：“你敢动她一根毫毛试试？”
　　“呦呵，你谁啊你？还不给小爷松手？”
　　“你！”萧訸挥起拳，要揍向那捕快。
　　温言臻喊住了他，“萧訸，别冲动。我跟他们走。”
　　“你又没有害小马儿，干嘛要跟他们走啊？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待你啊？”萧訸松开那人。
　　“正因为我没有杀人，我才要跟他们去。我是清白的，什么都不用怕。”温言臻问心无愧地说。
　　“你怎么能进大牢呢？他们是不知道我是谁才敢如此猖狂！”
　　“萧訸，你答应过我，会忘记你小侯爷的身份，所以不要动用私权，好吗？”
　　“臻儿……可是我怎能……哎！”
　　捕快趁机命人抓住了温言臻。
　　“萧訸，你不要担心，现在并没有判定我是凶手啊。”温言臻劝慰道，“官大哥，我们走吧。”
　　“哼，还是你这女子识时务。”
　　萧訸一拳击在桌上，可恶！
　　温言臻被带到衙门，小马儿命案开始接受审理。仵作尸检之后，得出了结论——乞丐小马儿是中了乌头之毒而死。
　　“犯女温言臻，还不快快招来，是不是你用乌头之毒杀害了乞丐小马儿？”荣城府尹赵大人正坐公堂，拍了一下惊堂木，“本官听说，他曾辱骂过华云庄，而你身为华云庄长女是不是因此怨恨于他，下此毒手啊？”
　　此次命案牵涉到华云庄的人事，千里镇的小小县令不足以审理此案，故由荣城等级最高的官员审之。
　　“大人冤枉，民女从来没做过。民女只是为小马儿治病，给他喝的只是滋补之方，谁知竟变成了乌头，这中间定有蹊跷。”温言臻实说，“更何况，我若是怨恨于他，何必等到今时今日呢？”
　　“谁能知道你煎的不是乌头呢？”
　　“乌头既是毒，也是很好的药材。这是我煎药的药方，大人可向合寿药铺掌柜问上一问，便可知道我买的是不是与这药方上的药材相同。”温言臻呈出药方。
　　“好，来人，快去将合寿药铺的掌柜带来对峙。”
　　“是。”
　　不出一会儿工夫，药铺掌柜便已来到公堂之上，以及他的账本。
　　“钱掌柜，你看一下，这个女子可来过你的药铺抓药？”赵大人问。
　　钱掌柜一阵端详，“回大人，她来过。”
　　“那你还记得她抓过什么药吗？”
　　钱掌柜翻开账本，寻找温言臻的购买记录，然后念道：“枸杞子一两，甘草一两，……”
　　师爷在一旁拿着药方进行核对，倒是条条都对上了。
　　然而钱掌柜又念了一条，是药方中没有的，“川乌四两。”
　　温言臻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温言臻，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赵大人冷哼一声。
　　“大人，冤枉啊！我从来没有买过川乌啊！钱掌柜，做人要讲良心呐！”温言臻怎样都不会想到在药方上栽了跟头，言行颇为惊动。
　　“公堂之上，休得无礼！”又是“啪”的一声，赵大人的惊堂木重重击在桌上。
　　全场肃静。
　　“钱掌柜，麻烦你了，请回吧。”赵大人道。
　　“草民告退。”
　　“温言臻，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吗？”
　　“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如果是我下毒害小马儿，那我为什么还会让钱掌柜认出来呢？我是被陷害的！”温言臻辩道。
　　“还要狡辩吗？”
　　“大人，这不是狡辩，我只是在为自己伸冤。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我是否用过乌头。”
　　“说！看你还能拿出什么。”
　　“药渣。”
　　温言臻不知道的是，取来药渣这一步更是将她自己推进了冰冷的牢狱之中。药渣被检验出来，正有那合寿药铺的四两川乌。
　　她软软地瘫在地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所想到的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却偏偏成了她的索命符。
　　“来人，将温言臻画押收监。”
　　“不，我不画押！我没有杀人，不能画押！”
　　“大人。”师爷上前，在赵大人耳边轻语了几句，“温言臻好歹是华云庄的大小姐，就这样被收监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等华云庄来人了再说？”
　　赵大人思考了下，倒是有几分道理的，“那这样吧，先将她温言臻打入大牢，择日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