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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三个世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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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眩晕,许渊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简约的天花板,白色的底色与家里的奢华装修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心里思索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地起身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房间,蓝色的壁纸,简约的装修,还算可以。
“吱呀――”门开的声音让他一愣。清水端着饭盘走了进来,面色平静的样子让许渊眼底黑暗加深。清水任由他打量,直视前方,将饭盘放在屋内的桌子上。
四菜一汤的菜色比起许渊平常吃的食物差远了,可偏偏小巧精致。许渊盯着清水不说话,很明显在等她解释。
清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即便被笑容取代,甜美天真的笑容让许渊有一瞬间失神,仿佛回到第一次碰见她的时候。
清水是孤儿,被许家选进了组织训练,虽然天生聪慧,但毕竟年纪小,很难接受这种生活。
那天,清水躲在小花园抽泣,小声的抽泣声引来了正在附近闲逛的许渊。他本不愿管的,但当看见小女孩脸上晶莹的泪珠和红着的眼眶,有点心软的他弯腰递了一块手帕给了蜷缩着的女孩。
小清水愣了一下,小心地递出手接过了手帕,胡乱地擦了一下脸,抬起头对着许渊笑了一下。虽然脸上还有泪水的痕迹,但天真美好,就像天使一样。
即使这么多年,许渊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记得他和清水的初遇,不过他不愿深思原因,他爱的只是清涵。
清水静静地盯着许渊的眼睛,内中的黑暗流动让她不经苦笑,看来他迟早会除了自己,即使他知道她爱惨了他,从那一块手帕开始。
“许渊,你能陪我一个月吗?一个月后我就放了你”,清水脸上满是哀求,这是一向冷情的清水脸上从不曾表现的。虽是请求,但许渊早就观察过了,房间用的是防弹玻璃,外面是草地,不远处还有一片海,多半是在某个岛上,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出去。看来他还是对清水太松懈,连她有这么多能力都不知道。
专心等着许渊回应的清水自然没有忽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忌惮,这让她心一痛,脸上却勉强挂着笑容。“好”,许渊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开始吃起面前的饭菜,出人意料地合口味。
表面上吃饭,实际在观察清水的许渊看见她脸上更加的灿烂的笑容,不自觉心情也变好了,好像被绑架的生气也消了,算了,陪她玩玩也好。两个人,一个正在吃饭,一个静静地看着,安静的房间里有一丝温暖流动。
“许渊许渊,我陪你下棋好不好”,一大早,清水直接跑去了许渊房间。许渊盯了她一会,看见她好像真的想下棋,便也让她进来。本来打算随意下的许渊慢慢地发现了清水的棋艺高超,竟几次把从小下棋到大的他逼到绝境。他渐渐认真起来,两人的对弈也越来越激烈,两个人都想压制对方。
一子落下,全盘局势知晓,清水竟赢了许渊,这是他从不曾想到的,没想到清水竟也有如此高超的棋艺,她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呢。黝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兴味,哪里知道外面的许家早已找他找得翻了天。
许家大宅,清涵缩在沙发中,头紧紧埋在双臂之中,全身颤抖,看起来好像在哭泣害怕。不远处的管家看了一眼,随即也跟着其他人外出寻找。等老宅的人都外出寻找许渊了,无动静了以后,清涵才偷偷跑下沙发,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她怕许家人会知道是她下药迷晕了许渊,所以她只能装出害怕的样子来打消别人的疑虑。
许家虽说家大业大,但在许渊多年的镇压下,手下的势力也没有因为许渊的失踪而躁动,反而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自的工作,这也是许渊安心待在清水那的原因。他的生活太无聊了,刚好就有调味品,何乐而不为呢。
许渊发现,自从他来到这个房子,清水的脸上始终充满着笑容,即使他面无表情的冷漠,她也总会笑得一脸温暖可爱。
“许渊,许渊,我带你四处逛逛好不好”,一大早,清水便跑到许渊房间敲门,虽说他是被绑架,但清水很尊重他,甚至给了他独处的权利。许渊正好想观察外面的环境,清水的提议也正中他的心思。
走出房子,才发现外面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花园,草地上的鲜嫩小花随风飘扬。走在小径上,许渊觉得这个地方越发熟悉,却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见过。
清水走在身后,望着面前高大的背影,眼里的痴迷溢出眼眶,“许渊,这个地方和我们初遇的小花园一模一样,是不是”,背后传来的声音被风一吹,漂漂荡荡,传向远方。许渊依旧向前走着,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清水小跑到他的面前,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内中平静无波,“你忘了么,就是这里,我认识了你,你还……”,许是许渊眼中的冷漠让她停住了话。
清水低下头,眼眶中的泪叫嚣着,却倔强地忍住,嘴角的弧度僵硬着,仍维持着笑容。许渊盯着清水的发顶,眼神里闪过复杂,瞬间便重回冷漠。
“没关系,我记得就可以了”,清水拿手胡乱擦了一下脸,才抬起头,盯着许渊的眼,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双眼中弥漫的哀伤却暴露了一切。
沿着小径过去,便是沙滩,沙滩的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踩在松软的沙滩上,许渊对于清水如何拥有这一片岛屿更加好奇了,难道她早就准备囚禁自己么。但是他并不会问,问了也不一定会得到答案。
突然,许渊感觉自己的手被一片温热包围,清水走在他的左边,手紧紧握住他的左手,小巧的手甚至只能抓住他的几根手指,却依旧不放松,好像怕被松开得紧握着。
“许渊,这一片海是不是很美,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能和你一起站在这里看海”,风声将声音渐渐吹远,许渊侧了头,看着清水的侧脸,精致的容颜在阳光下如梦如幻,脸上的憧憬与满足让他有些疑惑,难道她要的只是这样么,一向透彻的许渊第一次对清水产生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