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八章 已替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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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小产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中宫，大早太子便被人传去了中宫。
“娘娘，您喝些药吧！都时候给您补身子的，这个时候儿，您可要好生顾着身子！”边上一个金武士的圆脸嬷嬷劝道。
太子妃姜氏缩在锦被里，只觉得手脚发冷，她的怀里抱着一个暖炉，却觉得这暖炉再烫再暖和，也暖不了她的心。贴身伺候的宫女说，阮姨娘已被杖毙，那只冲撞了她的波斯猫也已经被下人处理了。她一直便觉得太子残暴，这些是她早就想得到的不是么？
一干宫女还在劝着，但是外头的太监报了一声“太子殿下驾到——”，这些宫女立马各个垂首退到了一边。
太子看了一眼那床上隆起的一块，眉头缩在了一道，对屋里头的下人摆了摆手，那些下人立马就退了下去。
他成亲三年有余，什么时候他和姜氏成这样的呢？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应当是他知道自己才是被欺骗的那个人的时候吧？他站了良久，才冷着声音道：“怎么，太子妃连安都不请了？”
姜氏双手紧紧抓着暖炉，泪珠子便在眼眶中打转，好些时候，她才舒了一口气，一只手掀了被子，忍着疼痛穿了鞋子，蹲着行大礼：“妾身姜氏见过太子殿下。”
瘦削的女子穿着一身粉色的中衣，半蹲在地上，头低着，一头青丝在背上散开。
太子冷哼了一声，“江雁容，少在本宫面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刚从中宫回来，心里头堵着的也是一团火，一回来便直接过来了。
“托殿下宏福。”她站起身退到了一旁，嘴角扬起了淡笑。
要死不活？呵，她是要死不活了，这个鸟笼，她早已经受够了，早已经够了。
“孩子，什么时候的事儿？”他看着她，是质问的口吻。
她明明知道，他现在很需要一个孩子，为什么还要瞒着他不说？如今可好了，孩子也没了。
姜氏吸了一口气，觉得可笑，“殿下，您问妾身是何时的事儿，可还记得您前些时候说的话？”
他说过，不会让她生下他的孩子，这个孩子，她本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她嫁给太子三年有余，三年有余未有身孕，如果早先知道她迎来这个孩子，她一定会小心翼翼地护着的。她一只手抚上平坦的小腹，苦涩慢慢在心里蔓延开来。
做了三年多的太子妃，别人以为她的身份是如何的高贵，她的日子是如何的奢华，但是这其中的苦楚，也只有她自己的清楚，她的肩上，是母族的荣耀，是母族的仰仗，外头的风言风语，她从来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是她的心里呢？东宫里，最不缺的便是美人，她冷眼看着太子将一个个美人抬进宫，这些，早已成了习以为常的事儿了。
“呵，不想生下本宫的孩子？你当你是谁？你就是姜家送来的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罢了。”他冷笑起来，“你忘了？”
他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撩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同自己对视，那双眼睛里，是他太多看不懂的东西。
明明不是这样的，当年明明不是这样的，他还记得姜氏进宫时的样子，她最爱水青色，如今如何都是一身正红色的宫装，环佩琳琅，还是同样的脸，同样的人，可是这双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你以为你能嫁进顾家？你以为顾怀慎眼里就有你？”他的手劲愈来愈大，眼里是滔天的怒气。这才是最讽刺的，三年多的枕边人，其实心里装的是另一个男人，而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是，他眼里没我，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想嫁给他，那又如何？”她忍着下巴传来的疼痛，两只手紧紧握着，“我本应该是世子妃的，太子殿下忘了么？”
顾怀慎、她还有太子，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当年在议亲的人，是她是顾怀慎，而最后娶她的人，是太子。她看着他的眼睛，冰冷到了极点，这样的话，她从来未敢说过，而今天，她却说了，这样的话，在他带回第一个美人的时候，在他第一回叫她滚的时候，其实就该说了。
良久，他才松了手，“江雁容，死了你的心罢，顾怀慎这辈子，都不会看你一眼的。”说完，他冷笑起来，看着她的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江河一般，才甩袖离开。
伺候在外头的宫女一个个吓得发抖，见太子殿下出来，连忙跪着行礼。
他走了一段距离，才放慢了脚步，当他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其实喜欢的是自己的兄弟的时候，他是如何的愤怒，他恨不得杀了他们，但是，顾怀慎对他还有用，这个人，他可以慢慢折磨，也可以看着她慢慢痛苦。
***
已经是二十九了，府里头更是忙了。
福毓大早起来便跟着尤氏清点账本，其实账本已经清点好了，她们只需要学着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变行了。
“二姐姐今日来的早。”她一进账房便看到了坐着看账本的郑福柔，笑着说道。
郑福柔笑着点了点头，回道：“三妹妹也不晚，母亲说的这些账，我们可要仔细看一遍才是，到时候不要出了什么岔子了。”
“多谢二姐姐提醒了。”她解了斗篷，便放在了椅子上，坐到桌前的椅子上翻看面前的一堆账本。
严氏姐妹过来的稍微比她迟了一些，四个姑娘各自对着一方。
新衣已经制好了，各房的年货以及该置备的东西早已置备好了，整个府里各处都是挂着大红色的灯笼，喜气满满的。
为了过年，府里头的几位姑娘置办的衣裳都是极为喜气的，按着老一辈儿的人说，女孩儿就该穿红才好看，所以四个姑娘都做了一身红色的衣裳。
才坐了不久，便丫鬟过来传话了。
“姑娘，外家老夫人那边来人了！”
福毓眼睛一亮，顿时便放了笔了，喜道：“来的是何人？”
“是舅老爷身边的小厮，说是给姑娘送来了好东西，这不差奴婢过来请姑娘过去吗？”那丫鬟道。
外祖母送的东西？她站起身，对几位姐姐说了几句，便跟着那丫鬟出去了。
东西已经送到明珠楼里去了，那小厮已经往正院那边回话去了。
外祖母已经回去好几个月的时候了，她也没收到什么信儿了。
青蕊正在外头张望，一见是她过来了，连忙迎了上来，“上回姑娘还说起外家老夫人呢，这不，老夫人就给姑娘捎东西过来了？”
送来的东西是些女儿家的东西，首饰便是几盒子，还有难求的孤本，她是爱不释手，看了又看，才满心笑意，“那人可有说外祖母带了话过来？”
“就知道姑娘会问起这个，奴婢还问了，那小厮说是没什么，就送了些东西过来，可见外家老夫人可是想着姑娘您的。”
福毓捧着盒子喜笑颜开，在盒子里翻来翻去发现了一只笔，那笔是黑曜玛瑙石做的笔杆，上面刻了一头麒麟，那麒麟刻的极好，栩栩如生。她虽不懂这些，但是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差的，当即便放了东西，对青蕊说道：“五哥今日没有出去吧？”
“明日就是大年三十了，五公子自然是在的了。”
“那走，这样的好笔我可消受不了，只好借外祖母的佛，来给五哥献花了。”她叫青蕊包起来，便说着要出去。
她在写字作画上一向没什么造诣，前辈子临摹顾怀城的字，学了个四不像，如今在闺阁里也有练字，但是始终是比不上她那个博学多才又生的如花似玉的二姐的，这样的好东西，放在她的手里，那可真的是浪费了。
到五哥的院子时，院边的人一见是她，立马便进去通报了。
那小厮出来立马恭敬地请她进去了。
屋子里点了薄荷香，沁人心脾，她将青蕊留在了屋外，一进去便见五哥站在桌前，桌上摆着的是一副写好了的字。
“你如何来了？”郑浩之看了她一眼。
“五哥，你瞧瞧这是什么，是一件儿好东西吧。”她拉着郑浩之的衣袖，然后拿出了那只笔来。
郑浩之看着她那只青葱玉白的手，无奈地皱眉，“三妹妹，你也是即将及笄的人，性子也该温柔些了。”
福毓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放了笔便去研磨，笑眯眯地说道：“五哥，你试试这笔如何？我可是舍不得自己用来送给你的。”
他笑了笑，眉目清浅，看她研着磨，才那只那笔蘸了墨水洋洋洒洒写了两个字。
福毓一看，写的正是明珠二字，问道：“五哥也知我的小字？”
他如何不知？她是国公府独独的一个嫡女，自生下来便是众人捧在心尖尖上的人，祖父给她取了小字叫明珠，更是将她住的院子更名为明珠楼，这要他如何不知？
“写的如何？”他放了笔，问道。
“自然是好啊，五哥的字一向都好。”她答道，想了想，又说道：“以往觉得三哥的字好看，后来和五哥来比，三哥的字不及五哥的洒脱大气。”
看着少女眯着眼睛笑眯眯地样子，他也笑了起来，说道：“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洒脱大气？”
“我如何不懂了，洒脱是一气呵成，浩浩荡荡是大气。”她争辩道，然后抬头看着郑浩之，问道：“莫非我说的不对？”
郑浩之摇了摇头，“没有，你说得对。”他扫了一眼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腰间直挂了一只绣牡丹的香囊，问道：“上回我给你的玉呢？”
“那玉是贵重的东西，自然是不外露了，若是丢了可就不好了。”她一面说着，一面从领口扯出一根红线来，那块玉就是用那根红线牵着的，她怕丢了，才戴着的，毕竟这玉可是贵重的东西，五哥戴了十多年的东西，若是在她这儿弄丢了，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看着她的模样，他笑着更深了，这玉本就是挂着的，哪有人将这么大的一块玉挂在脖子上的，他原先以为她会说是放着的，哪里想着她还是戴在脖子上的。
“这玉本就不是当做项链首饰的，你若是不喜便可不戴。”
“这是暖玉，暖玉戴着也暖和。”她摇了摇头，“五哥，笔如何？”
“嗯...极好。”他喜欢看她笑的样子，有趣极了。
“我就说了嘛，这可是好东西呢。”她沾沾自喜起来。
郑浩之看她一副满足的模样，瞳孔幽深，他别过头，看着另一边，突然想起了祖母说的话，眸子一点一点底冰冷下来。
***
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二房这也热闹了起来。
特别是张姨娘那头，儿子媳妇都在身边，肚子里又还有一个，那头是乐得不可开支。
“夫人，可要上床歇息？小心冷。”丫鬟见她抱着一个暖炉坐了许久，才问道。
吴氏木然地摇了摇头，沉默了良久，才喃喃问道：“杜鹃，今日两位公子可是过来了的？”
“夫人您忘了，您已经免了几位公子的安了，两位公子这会儿应当是在温书吧？”杜鹃小心翼翼地看了吴氏一眼，才答道。
“哦，我是忘了，是忘了。”她收回了目光，抱着暖炉的手紧了紧，“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罢？”
“是了，今日二十九了呢。”
“老爷呢？老爷怎么没过来？”她精神恍恍惚惚地，四处乱看。
杜鹃叹了声气，二夫认病了之后，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有些事儿一天还要问上好几遍，“您忘了，老爷在张姨娘的院子里呢。”
“张姨娘？”吴氏摸了摸暖炉，浑浊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起来，“张姨娘啊，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杜鹃吓得一跳，也立马跟着附和。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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