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幻影》风罗乌鸦

3、第三章

　　抬眼向山上望了望，还有大半的路要走。

　　我微眯了双眼，脚步变得坚定而沉稳。

　　身后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我回身，用豪火球之术将那丛灌木烧了个干净。

　　退却，犹疑，试探从不是我的风格。

　　灰烬里，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我抽出草薙剑，刚准备动作。

　　他将遮住脸的衣袖慢慢放下，我手里的剑松了松。

　　那是，鼬的脸！是少年时鼬的脸！

　　对着这样一张明知是伪造的脸，我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生平第一次耐心的在这种情形下开口：“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人看到我时，惊讶中又带了兴奋，“佐助大人！我是葛风，之前您路过月村的时候我还见过您，”他有些紧张的搓了搓衣袖，“之后忍界大战开始，我就和母亲逃到了这里。我母亲前些日子来过这里一趟，回去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我想要来这里找救她的办法，只是村里人没有一个敢和我一起的。我的鸟儿刚才告诉我，有人在这里，我想着或许可以同行，没想到，还没靠近就被佐助大人发现了。”

　　然而我只关心一个问题：“你的脸……”

　　葛风摸了摸自己的脸，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时候，因为战争，我的脸毁了。我找到一位药师，他说我的脸伤成这样已经不能恢复了，但可以给我做一张其他人的脸。我想了想，宇智波家族是我最敬仰，最崇拜的家族，而宇智波鼬又是一名天才忍者，我就用了他的脸。佐助大人，你千万不要生气，我没有对宇智波有不敬的想法，只是很崇拜，很想成为他们那样强大的忍者。”

　　我很想去毁了他那张脸，那是鼬的脸，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拥有他。

　　可那张脸，确确实实深深吸引着我。

　　十六七岁的鼬，脸上总是挂着一幅淡漠的表情，或许是离开太久，除了那一双冰冷的眼，我已记不清楚他那时的模样。如今，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我面前，露出永远也不可能在他脸上出现的神情。

　　他就站在我对面，冲我微笑，一双眼睛细细的弯起来，弯出粼粼的光来。

　　这一张脸，魂牵梦萦，我舍不得。

　　在挣扎了一番后，我终于说服自己放过他。

　　扭过头不再看他，我自顾自的继续向前走。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佐助大人，等等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我猜，你来这里，一定是为了打败山顶那个忍者的吧！”

　　我没有回头，却将脚步放慢了许多，我对着身后说：“使用幻术来操纵人心，我一定要杀了他。”

　　葛风跑了过来，跟在我身边，想了一会儿，说道：“佐助大人，你希不希望被照见心底的真实？”

　　“什么？”

　　“那个名为千芥的忍者，他使用幻术让施术者看到自己心底的真实，从而跟从自己的本心行动。他认为人应该真实，完全自在的活着，而不是为了一些俗世的规则，压抑自己的本性，做着一些口不对心的事情。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在犯错，他觉得自己在拯救别人。”葛风继续说着，“我母亲就是这样，我所见到的母亲，永远都是一副贤淑良善的模样，可自从从这里出去，她就完全变了。比如说，父亲以前经常酗酒，每次回来，母亲都仔细地照顾他，而最近，母亲居然冲着父亲发了一通火，将他关在门外面了。”

　　葛风不解：“其实母亲很早就因为父亲酗酒不满了，只是从不表现出来对吧？但现在，家里为一些小事整日吵架。佐助大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不能拥有完全自由的自己？”

　　鼬曾经说过，忍者是为了目标忍辱负重的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也是一样的吧。我看着年少的鼬的脸庞，答道：“每个人都会因为一些事情而一时升起不好的想法，这或许不是他的本意，如果不懂得克制，人们就无法互为羁绊、相互支持。”

　　葛风叹了口气，“其实，有时候自由的人会得到更多快乐呢。”

　　我不再说话，望着已经黑下去的天空，决定在这里呆一夜。

　　坐在树上，寂寂的月光洒下来。我又开始想念鼬。

　　以血红的双眸看穿三界，隐藏夙愿，编制虚实。我无法去深想他独自忍受了多少痛苦，这些痛苦或许成就了他，于我，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把安宁留给木叶，把悲伤留给我。

　　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年与鼬决战的地方，他离我不过数寸，衣上沾满了鲜血。他的脸上漾着疲惫的笑意与满足，伸出手在我额上轻轻一点。

　　“对不起，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慢慢地在我眼前滑落，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愚蠢的弟弟啊，苟延残喘的活着，直到有一天有能力杀死我，再来到我面前……

　　不！

　　不要！

　　鼬，我好难过，你带我回家吧……

　　为什么，我要一次次地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

　　耳边有一个温柔的声音，我睁眼去看，是葛风。

　　“佐助大人，你没事吧？这里的幻术很厉害，尤其是在人睡着的时候。”葛风坐在枝头，回眸看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把他当成了鼬。然而在下个瞬间，我又马上清醒过来。

　　“你说，幻术照见的是心底的真实。”我淡淡开口。

　　“对啊，其实与其说是真实，倒不如说是隐忍的欲望。”葛风笑道，“有些人，会看到财富权利，有些人，会看到名誉地位，还有些人嘛，哈哈，会看到自己无法相守的恋人。”

　　“我猜我母亲可能看到了她成为了一家之主吧，哈哈。佐助大人，你也看到了吗？”

　　“没有，我不做梦。”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焦躁。

　　我想念鼬，希望能永远和他在一起，只和他在一起，不需要旁人，也没有旁人。他是我的，我是他的。我们永远也不会相互背弃……只有我们……

　　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的占有欲，难道我对鼬……

　　在很早以前，我就不喜欢喊他‘哥哥’，我更喜欢叫他‘鼬’。

　　其实，这早已超越亲情了吧……

　　但，这终究是镜花水月的一场梦，鼬，任何人都不配扮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