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霹雳短篇集》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10、金光-素还真

　　素还真复活完成的时候，正好是默苍离自愿死在俏如来手下的那一刻。
　　三乘之一，人之乘，齐了。
　　她一身贤皇打扮，踏着昊光翩然降世。
　　默苍离的根据地恰好就是阴气笼罩之地，所以素还真魂魄聚集之后就被安置在这里。
　　上官续缘在五大地点之一的阵点主持还没赶来。
　　默苍离体内的血液大片大片被墨狂剑挥洒出来，看着空中飞扬的血花，素还真微微有些失神。
　　但也只是一息之间。
　　一息过后，眼神再无迷茫，仍旧清明，仿若倒映人世一切，悲欢离合。
　　“这位，可是俏如来？”
　　迎着俏如来惊讶的眼神，素还真拂尘一扫，似不染红尘，又大爱众生。她走上前，接住了默苍离倒下的身影。
　　血流在两人的衣服上，素还真与默苍离对视一刻，又错开了目光。
　　默苍离想，在自己死之前，还好，你复活了。
　　这也算是，唯一一次天运不是低谷了罢。
　　好像那年的午后，黄昏里阳光洒下，相依相偎。
　　我们这种人，相聚都是一种怜悯。
　　接下来的局……
　　“看来劣者仍须付出武林一段时间啊。”素还真似是笑着说道。
　　默苍离却知道，她只是习惯了如此做法罢了。
　　纵使面无表情，于旁人看来仍然自带三分春风温煦，暖了一个严冬。
　　“是，我名俏如来，不知前辈是……”
　　“劣者清香白莲素还真。”
　　意识渐渐涣散，最后的最后，默苍离的眼中一片迷蒙，只看到了模模糊糊的白色影子，还有这颗挂满了琉璃串的大树。
　　生，不曾想过执手，死，也不苛求于飞。
　　黄泉千丈鏖，三生奈何桥。我不会期待来世，也不会想要在地府聚首。
　　梦回三生浅止，啜饮黄泉荼蘼。
　　一切，就烟消云散了吧。
　　因为我们，从不曾奢求过什么情情爱爱。
　　也许曾经有情，却被两人心照不宣的截断了，好像阵法开启的那一刹，爱也支离破碎，碎成齑粉，飘向无边的汪洋大海。

　　之后发生的一切，由素还真开始。
　　她已经是过去的人了，过去的人当然只剩一点价值。
　　——领导后辈。
　　这一点价值之后，就是永久的沉眠。
　　素还真领着俏如来站在制高点上，看浮云苍苍茫茫。
　　昆仑山上的雪一层又一层，隔壁的山峰上栽了一棵苍天大树，覆着薄雪，了无人际。
　　你看到了什么？
　　吾看到，天下苍生，莫不悒悒。吾伤感，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

　　素还真道：“作为这一届的中原领导者，你知道你需要具备什么吗？”
　　俏如来道：“视天下安危为己任，护苍生涂涂如亲人。”
　　“不错。”素还真看着山峰下的白云汹涌，在武林中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眼相却奇异的很是澄澈，“可我们的天下苍生，却不包括那些魔世、东瀛，甚至是一切可能成为敌人的侵略者。我们需要的，是要以最小的代价，为中原换取最大的利益。你说，自古以来，达到这种目的的最佳手段是什么？”
　　俏如来道：“……，吾，不知。”
　　素还真看着俏如来，直直盯着他鎏金色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是借力打力。”
　　俏如来恍然大悟，却又有些犹豫，道：“前辈，可东瀛已是势弱，而苗疆刚刚经过一番内乱，是不是……”
　　“不，现在正是时机。”素还真笑道，云淡风轻，“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高手。如果不是现在，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提出更多的要求，或者，与中原为敌？”
　　俏如来手指一动，再抬眸时，语气中更多坚定：“前辈，吾知道该如何做了。”
　　素还真提醒道：“别忘了主要战力还是中原正道，最好，去三教看看。”

　　山峰上只剩下自己，素还真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的笑脸，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也许……自己过了这么久的岁月，仍然不能与原本的素贤人匹敌，但是……
　　“我不后悔。”素还真看着远方的层峦叠嶂，是冷漠，还是建议？
　　“所有的污名，就让我来背负吧。”

　　半个月后，东瀛、苗疆、三教、中原散修，聚首正气山庄。
　　素还真负责东瀛一路人马，与赤羽信之介打交道。
　　赤羽信之介握着扇子，神情不悦，看得出来并非自愿，他恨恨道：“东瀛已经没落如此，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经过一番客套，赤羽信之介终于说明来意。
　　素还真笑了笑，道：“耶~想东瀛人才济济，当年的剑圣柳生剑影，四弟莫召奴可是令我记忆犹新那~”
　　赤羽信之介皱眉道：“可他们早已退隐江湖，不问世事许久，难道……”
　　“哎~劣者还是很尊重人权的，自然是愿者留了。”
　　呵呵，别以为我身在东瀛就没听过‘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句话！

　　说着，只听天外一记清越诗号，各司先天高人，执青锋扬正气而来！
　　“一道灵符定乾坤，千妖万邪怯坛门。灵符烧化江河海，豪光显现照天开。”
　　一道粉色人影，执拂尘，踏五行，变方寸，道影清绝，先天之势，独立九天，超脱俗世之外！
　　“碧影仙尘灵自灵，赴约前来！”
　　后一瞬间，白衣翩飞，长剑吟啸，身形如风，踏步千里！
　　“昂首千丘远，啸傲风间；堪寻敌手共论剑，高处不胜寒。”
　　“风横万里狼烟，尘嚣怒卷，世路茫然。终归古道沉眠，云波浩瀚，洗越苍天。”
　　“半涉浊流半席清，倚筝闲吟广陵文。寒剑默听君子意，傲视人间笑红尘。”
　　“有心无心，心在人间；多情薄情，情系江湖。”
　　灵自灵、风之痕、靖沧浪、傲笑红尘、莫召奴，还有……
　　“华阳初上鸿门红，疏楼更迭，龙麟不减风采；紫金箫，白玉琴，宫灯夜明昙华正盛，共饮逍遥一世悠然。”
　　儒门龙首，疏楼龙宿！
　　素还真走上前去，与众人商谈。
　　“多谢诸位远道而来，劣者不胜感激。”
　　“相比诸位对此行所欲之事亦有所耳闻，劣者便也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前来，正是要商讨封印魔世，灭元邪皇之行事！”
　　一句话，惊起万丈波澜，引得众人顿时惊诧！

　　“元邪皇？”靖沧浪皱眉。
　　素还真微笑：“不错，此人乃千年前就已侵略人界的魔世霸主，拥有烛龙血脉，如今，快要复生了。”
　　“我们的敌人，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对了，中原、苗疆、东瀛三方汇聚，在武林上传的沸沸扬扬，而帝鬼，应该不会放过如此一网打尽的好机会。我们边谈边等吧。”
　　又是一记晴天霹雳，令众人再度愤怒！但是局势的揣测，也不是没有人猜到的。
　　北竞王竞日孤鸣暗含怒气而来，此时脑中已经清明，他咳嗽一声，道了一句：“小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啊。”
　　素还真，以苗疆民众的民声威逼小王赶赴此宴，你做好承受结果的准备了吗？

　　三刻钟后，帝鬼率魔世万千兵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