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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萧妃风波 ...


  •   萧妃的确是有喜欢的人的。

      那人在宫外,乃是萧妃表兄,倒也算青梅竹马。

      然而,此人长的顶多也只能算相貌清秀。可有句话说的好: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或许也是因此,萧妃总也对其念念不忘。

      萧妃给自己翻了一页书。

      是她常看的诗词,闲以怡情。

      可她只是随手一翻,却见上书:‘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巴山不是云。\'

      情诗?萧妃蹙眉,无法,她又翻了一页,‘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怎的都尽是这些?萧妃无奈,她想再翻一次,伸出手,却到底只是将整本都给合上。不忍猝读,她看着这些,不由便思及那人。

      想起他对她的温柔,他的体贴,他对她的所有的好,乃至于离别的不舍。

      萧妃不由叹了口气。

      她还记得,她最后一次见他,那会儿,他着了一身蓝衫,他递给她一块腰佩,羊脂白玉,上边雕了一尾鱼儿,她拿了一半,他那儿还有一条。

      “待得我下次归来,便上门提亲。”他的声音温柔,脸上是笑。

      那会儿,萧妃听着都忍不住笑起来,她甚至都将那些个自幼所习的礼法都抛之脑后,她上去轻轻的抱住他。

      他的体温比她热一点,在那样带了寒意的秋,很是温暖。她也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地一下下有力跳动,便如同自己的一样。

      满怀欣喜的别离,却不想,再无相见之期。

      不等他归来迎娶萧妃,他家里父亲却要她嫁入这深宫。而这一去,便是数年。

      也不知,那人是否已有了妻儿,是否还是心悦于自己。

      世事啊,总也难料。

      萧妃目光幽幽,垂眸,她没什么精神的倒在摇椅上。

      心累起来的时候,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累,她将眼闭上,觉得睁眼看些什么都是费劲的。

      奈何她想歇息,却是未必谁都愿意给她歇息的。

      萧妃闭着眸子,不过小憩了半晌,却听得外边给人围上。

      到底睁开眼,入目的是惶恐的婢女跪了满地。萧妃看到外边有个宫人笑着走了过来。那人她是认识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四五十岁。凡有琐事,多是他处理。

      起了身,萧妃笑道,“何公公怎的来了?”

      “可不是有事吗,陛下召见娘娘。”见识过太多风浪,何公公也不摆什么架子。阴沟里翻船,再翻身的事儿他见得多了,谁也说不准,这回那人可能真整垮萧妃。

      “陛下?”萧妃觉着诧异,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那我可是换件衣裳?”

      说来萧妃在宫里时日也并不算短,但皇帝召见自己的时候,当真是不多的。大多时候,她闭门不出,宫里也像是没自己这萧妃的样子,自然,这也是萧妃所一向期望的。

      她巴不得这宫里没人记得自己,那还能讨一个清静安稳。

      “倒是不必,娘娘这番过去便可,”何公公摇头,又道,“不妨请吧。”

      萧妃抿唇,点头,“劳烦何公公领路。”

      “娘娘客气了。”

      就此跟上,因着外边那些个将自己殿前守住的侍卫,萧妃识趣的没带任何小厮。

      左右怕是并非什么好事了,何苦多带个人过去遭罪。且退一步说,即便多带一人,也未必见得能去找到什么援助。她在宫里,并无什么倚靠。

      一路无话,萧妃也没什么好探听的,便这般跟着何公公进了殿。

      皇帝在上边坐着,下边站着容修仪与林芳仪。

      萧妃蹙眉,哪能还有什么难以明白的。这容修仪,倒是真一日也闲不得。

      “陛下。”萧妃恭敬行礼,等待皇帝发话。

      挥挥手,皇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今日她二人道你与人偷情,你且有话要说?”

      “陛下,并无此事。”心下越慌,面上却越冷静。

      萧妃不由思及自家表兄。莫非是他?不、不可能。

      自己自从入宫,便与他再无联系。

      心下想着,也少了分不安。

      “那这纸你如何说?”皇帝的话依旧没什么音调起伏在里边。他挥挥手,宫人便呈上一张薄薄的白绸手绢,边上绣一朵小小的兰,上书,‘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回陛下,这确是我的帕子,可我帕子并非只有这一块,丢了一二,很是正常。”言语恳切,不亢不卑。

      心下冷笑一声,萧妃心下也有了底子,该不会是表兄了,不过容修仪倒是慌不择路,连带这种理由都能诌得出来。这二人倒也真是无脑极了。

      “萧妃,这字迹却是你的?”

      “陛下,你当知道,人且能有相似,更何况字迹?模仿,再简单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说着,看向右手边上的容修仪。

      想来,林芳仪也不过是给容修仪糊弄过去的一个下手罢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陛下明鉴,一次尚且能说是巧合,可这般之多巧合?谁知是否是真的呢。”容修仪察觉萧妃看向自己的眼神,心下越发发狠,愤慨道。

      她不懂,为何搁在其他皇帝身上,应当是该气急的事,这位却是这么气定神闲。莫非,戴绿帽子也无一点感触?

      但她更不信,她筹谋了这么久的局,她萧妃便一点都不能撼动。

      “人约黄昏后,既如此,便会会这人。”皇帝没什么兴致,隔着冕,他瞥一眼咄咄逼人的容修仪,微微蹙眉。

      而同样是蹙眉,萧妃却是因为难以确认,她不知那容修仪给自己安了这么一个套,是否会连这也给算进去。

      可索性,她现下最大的凭仗,该是皇帝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而容修仪与林芳仪,最大的错误,便是没有看清局势。这宫里,她萧妃,从来不是靠着皇帝的恩宠而直接得到萧妃这位置的。她是左丞之女,而容修仪?呵。

      “陛下,可宫里这般之大,若要寻到这人,何其困难?”林芳仪带着忧虑的声音传来。

      “......宣皇后。”皇帝懒得和这么些人多说什么,觉着乏味,他挥挥手便拂袖走了人。

      皇后近日也是够闲,终日把襄妃召去,是该给她寻些事做了。

      身为皇后,若是这点人也难以寻到,也不会是他的皇后了。

      近日总也忙于朝政,也不知襄妃是否受了委屈。

      襄妃是否受委屈?

      这话,确是难答。

      且拿此刻的襄妃说罢。

      余暖正坐得笔直,等着皇后娘娘抽查三十六规章。

      “第二十七条。”皇后懒洋洋躺着,随着心情抽查,想到哪个数字就抽问哪条。

      每日一抽,一抽数问,几日下来,她已然养成了这个习惯。每次看着余暖背得流畅,皇后都有一种奇异的成就感。

      “每次遇上有趣的事,当不忘及时与皇后娘娘分享。”余暖一本正经道。

      何谓倒背如流?余暖觉着自己已然可以做到了。她都甚至快习惯了这样每次这样正坐着回答。

      不知皇后提问的热情能持续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久的将来,她即便在梦中,被抽查,也能回答的流畅。

      “不错,有赏。”满意的点头,皇后朝夏满看一眼。

      夏满忙捧了早便准备好的果盘上前,弯腰送给余暖。每次余暖答对,皇后便会赏赐一片果子。现下盘子里只剩最后一片苹果了,也便是说,自家主子今日已然完成了所有的抽问。而襄妃,也再次成功的回答所有。并无差错。

      “谢娘娘。”余暖用牙签戳起今日的最后一块,心下暗自松了口气。

      结束了抽问,剩下便该是消食了,而后再进晚膳,再告辞。

      余暖已然摸清了皇后的套路。

      拍拍衣服,皇后果然起了身,扭扭胳膊,“走吧。”

      连忙跟上,余暖不知道今日皇后又想去哪边消食了。所谓大同小异,大抵如此:她能摸清皇后的套路,这是大同,至于小异?皇后总能每天挑些不同的地方去走上一走,这就是异。

      但不同往日的是,这会儿,方才走了没几步,却给迎面而来的人给堵住。

      “皇后娘娘,陛下有请。”

      来人不是胡公公又是何人?

      “现下?”皇后蹙眉,她今日还没消食呢。

      “可不是那方萧妃与容修仪又闹了不和。”何公公赔笑道,适时的透露出一些内幕。

      “容修仪?”久违的宫斗又来了!

      皇后顿时提了兴致,收在广袖中的手默默摸一下自己就快要拥有小肚子的腹部。纠结一下,到底没经住诱惑,笑道,“走吧。”消食,那她晚些再消也不错。

      诧异于皇后的热情竟不似往昔那般,还会犹豫,胡公公看了皇后和她身后的襄妃一眼,没有说话。

      宫里头的丑闻,让襄妃知道是好是坏?

      “无碍,她跟着便好。”大手一挥,皇后解决了胡公公的忧虑。

      忙点头应下,胡公公心下终于还是松了口气。

      左右是个皇上喜欢的,学着点,有皇后护着,让她长点心眼也好不是?

      只是不知为何皇上总觉着皇后会欺负襄妃?

      看这模样,皇后待襄妃倒是不错。陛下这次,倒是当真关心则乱,当局者迷了。

      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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