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与皇后》照水燃犀

23、除夕11

　　殿中众人一下子都望了过去。冯贵人见折了颜面，起身呵斥道，“混帐东西！除夕的家宴，你吵嚷什么？还不快退下。”宫女忙叩首告罪。

　　大皇子见刘炟的长随使了个眼色过来，心中一凛，开口笑道，“等等，父皇，瞧她这汗流的，怕是有急事要禀吧？”

　　宫女浑身一抖，忙说没有，身体却抖抖索索地不成样子。大皇子看看她，故作为难地又看向圣上。

　　圣上皱起眉道，“有什么话，你说。”

　　冯贵人眉心一跳，赶忙道，“来赴宴前，妾让她领着小宫女们打扫宫里。看样子，她是弄坏什么值钱玩意了。”

　　大皇子“咦”了声，“弄坏东西，值得巴巴地跑来宴席上说吗？”

　　圣上颔首，指着那宫女道，“说吧，什么事。”

　　大皇子瞥了冯贵人一眼，紧跟着笑道，“我也想听听，有什么话是你主子听得，父皇听不得的。”

　　二皇子变了脸色，上前一步道，“你！”

　　大皇子不睬他，又催促了宫女一声。

　　她只得俯伏在地，道，“二殿下，二殿下的长随崇勋，刚刚死了......”

　　冯贵人惊地脱口叫道，“什么？！”

　　二皇子则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怎么了。”很快他又提起一颗心来，“他怎么会死？”脑中思绪电转，瞥了一眼窦宪兄妹，道，“是不是跌了哪里？这人一向爱爬高爬低。”

　　履霜见他那一眼狠厉异常，很明显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开口，下意识地抓住了窦宪的袖子。他安慰一句“别怕”，反手握住了她。

　　那边宫女又道，“回殿下的话，崇勋是伤了左眼，流血过多而死的。”

　　窦宪抿紧了嘴，只等宫女说出他的名字便上前去请罪，不料竟听她说，“崇勋死前，说，说自己是被二殿下拿石子儿打的......”

　　二皇子霍然喝道，“荒谬！我杀自己的长随做什么！”

　　大皇子猜测道，“打的是眼睛。兴许，他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冯贵人狠狠瞪他一眼，“大殿下慎言！”跪到了圣上跟前，“陛下，恭儿一向对身边人爱护有加，这您知道。他怎会做这样的事？请您明鉴。”

　　圣上点了点头，“王福胜，你带人去查查怎么回事，再找找有没有目击之人。恭儿你先下去，大家也都坐下。”

　　二皇子点点头，坐下了。

　　忽然刘炟的长随往前膝行了几步，深深俯首，“回陛下，我们殿下便是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