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 慢慢爱》落禾

26、脱离危险？

　　慢慢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感官突然的回归，让韩洛一很不适应，因为激动飙车到医院，不对，是飙车！踉踉跄跄的跑进卫生间，呜，吐了起来，被呛出了眼泪。血，手上都是血，韩洛一摇摇晃晃的走到洗漱台，反复的洗手，血，怎么还有，怎么这么多，为什么止不住的流出来，不要再流了，好疼，撕心裂肺的疼，就连呼吸都会有痛感。
　　啊，低吼出来，韩洛一一拳打在镜子上，血从镜子上留下来，他却像是没知觉一样，一动不动。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破碎的镜子映着自己的脸，很苍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陷入回忆不可自拔。摸了下嘴角，自嘲的一笑。“水月，跟我在一起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轻轻的说。
　　走出病房，去楼下交了费，受伤的手让护士说了一顿。
　　对了，雷霆跟我一起来的，人呢？翻出手机，还是打个电话吧，怎么还闹失踪了。
　　“喂，你在哪里啦？”
　　“你总算是记得还有我这个人啊，”稍稍的抱怨了一下，真不是他雷总的作风，“我在警局，帮你处理闯红灯，漂移这些事。”
　　“你没事吧，”还是有点担忧，自己开车的架势，他还是知道的，副驾驶的人没吐都算好的了。
　　“没事，过一会就能回去了，杨阿姨怎么样。”
　　“在手术，等着呢。”瞟了一眼楼上，边说边去等电梯。只到电梯来了才把手中的电话挂掉。
　　“过来，这是借条，”看到电梯出来的人，杨嗣把手中的借条递给他。
　　“不用了。”韩洛一疲惫的揉了揉头，摆了摆手。
　　“不行，无功不受禄，韩少爷的钱我们杨家拿不起。”把借条塞到韩洛一的手里，便不再理他了，瞥见他右手上的纱布，不动声色的坐了回去。
　　看来这次他们没那么容易原谅自己了，原来看到他们不能相认是这么难受，这算是自作自受了，收起借条，坐在最边上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跑步声，韩洛一睁开眼看见杨景从楼梯间跑了上来，视线在自己身上一顿，就转到其他地方去了。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听着他们交谈了几句就又回归于平静，静的连一根针的掉落都能听见。韩洛一受不了的起身，从裤口袋里拿出烟盒。
　　“这里不让吸烟。”杨嗣冷冰冰的说。
　　“嗯，知道了。”韩洛一点上烟就向吸烟区走过去了。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视线。
　　“他......”杨景欲言又止。
　　“他承认了。”开口回答的杨将军，“要是你们娘醒不过来，又有什么用。”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老三，你看到了吗？瑞瑞来了，你倒是快出来，看看朝思暮想的儿子啊。叹了口气，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压抑的了。
　　“老四，你又说他了。”杨景询问着身边的弟弟，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说。
　　“二哥，我忍不了他，他是三哥，以前瞒着咱们他的身份，我可以体谅他的苦衷，那现在呢？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说，我看不懂他。”我觉得很陌生，不只是外表的陌生，后面的话杨嗣没有说出来。
　　看着弟弟垂头丧气的样子，没忍心说出批评的话，可是想想杨景也就笑了，我没法说老四，换成自己恐怕早就一拳打过去了，“咱们一家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团聚。”
　　“等娘醒过来，等杨瑞亲自说清楚当初的事。”杨晨闭着眼睛低沉的说。一瞬间，每个人都不想再说话了，阴云压在每个人的头上，只盼娘能平安无事。
　　静静的抽着烟，只到烟盒空了，韩洛一隔着玻璃看外面的景色，真漂亮，灯光的交相辉映把整个城市点缀的像一个梦境，美好却脆弱。玻璃上反射着自己的脸，也就只能看到个轮廓，韩洛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是这么看着，盯着。
　　雷霆的电话，“已经处理好了，办好手续就能出来了，现在都四点多了，我一会过去买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嗯。”
　　感觉出对方的情绪不高，“别担心，我在。”
　　我在，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现在彷徨的韩洛一镇定下来，“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
　　六个小时都已经过去了，手术还没有结束。每个人的心都是在悬着。灯灭了。
　　“大夫，怎么样？”杨家众人一下子就把医生围住。
　　“很成功，先到加护病房观察一下，12个小时之后如果没有并发症，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谢谢您。”“谢谢您。”
　　“手术怎么样了？”清冷的声音响起。“很成功。”韩洛一弯弯眼睛对着雷霆说。
　　雷霆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吃的，还有杨家各位的。”
　　“太客气了，”杨浩走过来婉言拒绝道。
　　“杨叔叔，都已经这么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要是顶不住，谁来照顾杨阿姨。”雷霆把早点递到杨浩的手上。
　　“那就谢谢了。”看了一眼雷霆身后的韩洛一，叹了口气就把早点放到几个儿子面前，让他们吃。到这里以后，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
　　纷纷对雷霆道谢，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了。
　　都是正值年轻的年纪，现在放下心来自然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你也吃点吧。”打开早点袋，把里面的小米粥塞到韩洛一手中。暖暖的杯子，这一夜的疲惫仿佛都因眼前这个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