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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衣柜里的博格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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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是拉文克劳三年级学生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大家都对新老师有些好奇,这位衣衫朴素、面容微显憔悴的卢平教授看起来和蔼可亲,不知道他上课会不会像一年级时的奇洛教授结结巴巴,或者像二年级的绣花枕头洛哈特?Alice听着同学们热烈的讨论,突然意识到之前的两位教授都没能撑过一学年就出了意外,不知道卢平教授能不能打破这个诅咒一样的存在?
卢平教授斜倚在空荡荡的教室讲台边上,“下午好。今天是实践课,不需要书本,只需要魔杖。”接着,就把迷惑的学生们沿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来到了教员休息室的门口。
“请进去。”卢平教授说,打开门,向后退了一步。
教员休息室看起来虽然有些破旧,但非常舒适。不成套的旧椅子四处都有,靠墙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沙发,只有一位教师在那里。麦格教授坐在一把温莎椅上,正皱着眉头翻阅一本看起来很无聊的杂志,Alice看见封面上写着“今日变形术”。
卢平教授进来后,关上身后的门。麦格教授问道:“你是要在这里进行实践课程吗,卢平教授?”拉文克劳的同学都惊奇地交换着眼神,他们从来没有听见过麦格教授用这样随意甚至说是懒懒的语气说话。她平时上课时,说话都是干脆的,像溪水一样清冽。
“是的”卢平教授脸上有淡淡的微笑,这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疲倦了。“我想应该不会打扰你吧。”
麦格教授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她只是把温莎椅向后面推了一点,给学生们留出更大的场地。
在卢平教授的引导下,大家知道了躲在衣柜里面的东西——博格特,是一种变形的东西,它还可以呈现出它认为最能吓唬我们的任何形象。“击败博格特的咒语是简单的,但需要意志力。只有大笑,才可以让它退缩投降。”看见同学们跃跃欲试的表情,卢平教授抬起手,“请不要着急,先跟我一起说……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齐声说。
“好,很好,”卢平教授说,“那么,请大家想一想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还要想好你希望这个你害怕的东西变成什么滑稽的样子。”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想自己害怕什么。Alice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最害怕什么呢?她害怕蜘蛛蜈蚣这些虫子,也害怕蛇,也害怕电影里的木乃伊和杀人犯……她有点发抖,但还是不知道哪一个是自己最害怕的。
“Alice?”听见自己的名字,Alice吃惊地抬起头,看见卢平教授正朝着她微笑,“我知道你是非常优秀的学生,愿意试一试吗?”
Alice张了张嘴,本来想告诉教授自己还没有想清楚对策,但转念一想,先试一试也可以啊,反正博格特会变成我最害怕的样子,然后……然后我就把它变成一个红鼻子小丑!“好的,教授。”
卢平教授示意她走上前,正面对着砰砰作响的衣柜,其他的同学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Alice看见麦格教授也抬起了头,这下她感觉自己是在上变形课了。
“一……二……三……开始!”卢平教授用魔杖对着衣柜轻巧地一点。
衣柜门打开了,出乎Alice的意料,没有丑陋的虫子或是鬼怪,先是一阵黑色的烟雾飘了出来……她握紧魔杖,仔细地在脑海中勾勒着小丑滑稽的样子。但是渐渐地,好像有熟悉的寒意浸入了她的身体……
一个隐藏在斗篷下面的人出现了……Alice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他从斗篷下面伸出一只腐烂的手,他一点点靠近……
是摄魂怪。
Alice事后回想,她很惊讶自己竟然没有再次昏倒。相反,她清晰地喊出了“滑稽滑稽!”一阵烟雾过后,幻化成摄魂怪的博格特变成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小丑。全班同学都笑了。
“好的!”听起来卢平教授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大家排队!下一个是谁?”
大家争先恐后地想站在队伍前面,Alice站到末尾的地方,松了口气。她正看着Matthew想办法把一只巨大的怪兽变成毛绒玩具,不小心却对上了麦格教授的眼睛。
真奇怪,麦格教授没有看其他学生们的练习,也没有继续读《今日变形术》,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Alice。Alice有点害怕,忍不住低下了头,难道自己昨天上交的变形课作业得了F?
临近下课的时候,溃不成军的博格特最后在Rhaena的咒语下变成了一个傻笑的小精灵,和二年级时洛哈特给他们看的一模一样。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啪”地一声,博格特消失了。
“好了,好了,今天的课结束!”卢平教授叫道,“拉文克劳加五分,因为每个人都对付了博格特。家庭作业,读书本关于博格特的一章,写篇提要……星期一交。没有了。”
全班同学兴奋地交谈着离开了教员休息室。Alice正要跨出门,听见卢平教授在喊她的名字。她迟疑地回过头,看见卢平教授在向她招手。
Alice走了过去,心里有点忐忑。她从来没有被教授留下来过。
“吃块饼干吧,已经到午饭时候了。”卢平教授递给她一盒饼干,Alice迟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拿了一块浅褐色的小圆饼。她咬了一口,是巧克力味的。
“那么,Alice刚刚想到的是摄魂怪的形象吗?”卢平教授的神情里有关切。
“是的。”Alice咽下最后一口饼干。
“你见过神魂怪?”麦格教授突然说起话来,下了Alice一跳。
“我……我没有见过神魂怪的样子。”Alice不敢撒谎,只好把火车上的遭遇讲出来。“我当时只是感觉到了寒冷……然后,然后就晕倒了。后来才知道是摄魂怪。今天博格特变出的摄魂怪,可能是我根据书本里面的描写想象的。”Alice没有想到,讲出来之后她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毕竟眼前的两位教授一位和蔼,一位虽然严格却也公正博学,一定会帮助她。
“摄魂怪和你想的差不多,”卢平教授沉思着说,“不过今天你能这样好的应对它们,已经非常优秀了。”
Alice忍不住说出了她想学习守护神咒的事情。“我之前有自己练习过守护神咒,可是一直没有成功。教授,请问它有什么书上没有写的诀窍吗?”
卢平教授好像有点吃惊,但是他还是很快地回答:“我想没有。不过,你需要一位老师来帮助你。如果你周四晚上有……”
“还是我来吧。”Alice吃惊到说不出话来,看见麦格教授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不是还要教Potter先生吗,knightly小姐还是让我来帮忙吧。”
接下来的一整天Alice都沉浸在恍惚中,她完全没有想到麦格教授愿意花时间教导她——一个普通的、麻瓜出身的三年级学生!
不过,自己为什么能对抗博格特变换成的摄魂怪,却在火车上仅仅因为摄魂怪带来的寒冷就晕倒了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星期四的晚上,Alice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外走来走去,一直到学校的钟打响了七点,才准时敲了敲隐藏在雕塑后面的石门。
麦格教授很快开了门。她仍然穿着通常上课时穿的巫师袍,显得非常严肃。“请进,knightly小姐。”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整齐。书籍非常多,Alice看见占满两面墙的高大的书柜,除了魔法方面的著作,Alice好像还看见了卢梭的名字。不知道巫师是在哪里买到麻瓜书籍的呢?
“请到这边来。”
Alice连忙跟上麦格教授的脚步。她打开一扇隐蔽的门,走了进去。Alice没有想到教授们的办公室会这么大。眼下她好像来到了一间普通的变形课教室,里面有几套并排摆放的干净的桌椅,还有一些鸟类的模型。
“那么,knightly小姐,鉴于你已经可以应对博格特变成的摄魂怪,我们就直接练习守护神咒好了。你见过别人使用这个咒语吗。”
“没有,教授。”Alice觉得有些期待。
“那么我先给你演示一次。”麦格教授举起魔杖。
“呼神护卫!”
一只个头不大却非常灵巧的猫咪出现了,Alice忍不住叫出了声。这只猫是幽灵一样的透明的银色,眼睛周围有眼镜一样的花纹。它优雅地在空中踱步,散发出美丽的银光。
麦格教授抖一抖魔杖,猫咪消失了。Alice忍不住问道:“教授,守护神的形态是有什么决定的呢?”她很好奇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守护神,希望能可爱一点,或者说威猛一点,可以吓倒摄魂怪。
“这些和个人的品格、生活经历都有关心的。”麦格教授挥一挥魔杖,凭空变出两把高脚凳,她示意Alice坐下。“有时候,当经历了大的生活变动、感情变动的时候,守护神的形态也会发生变化。”
“我也尝试过很多次,但是一直没有成功。”Alice垂头丧气。
“可能是你所想的快乐的回忆还不够强烈,”麦格教授说,“你要好好想一想,什么事情曾经最让你有一瞬间高兴到发抖的感觉?”
Alice好像还真的想不到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回忆。“……我还是有很多开心的回忆的,但是没有那样开心到发抖的事情。”
“那么,你也可以想一想你爱的人,”不知道是不是Alice的错觉,麦格教授的神情显得很柔和,比平时看起来亲近许多。“想想你的父母,你的朋友。”
Alice恍然大悟,原来这样也可以作为心灵的支撑来召唤守护神。她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举起魔杖:
“呼神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