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雨雪霏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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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雨雪霏霏
雪花翻飞在空气中，缓缓下降，浮在平静的湖面上，融化消逝……
一抹白色的身影静立在湖边，飞鸟扑腾着翅膀划过纷纷攘攘的雪花俯冲向巢穴。
“瑶环，你看。”上官婉儿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破碎了谢瑶环的思绪……湖边的女子回过头，耳鬓的几缕青丝在风中飞扬，有美一人，宛若清扬……她就静静的站在原处，不说话就这样立于风雪中，看着身后的上官婉儿。在这慢吞吞的季节，时间的流失也变得缓慢，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没有打破这难得的温情。
“你还要看多久？”谢瑶环微微蹙眉，抚落了衣上的落雪，平淡的开口。
“生命有多长，我就想看你多久。”上官婉儿收回了炽热的目光，缓步走向湖边的女子。踏碎松软积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渐渐逼近谢瑶环，在那张绝美的脸就要贴近时，声音戛然而止，一件灰白的大裘落在谢瑶环肩头，彼此呼出的热气胶着在一起，“瑶环，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上官婉儿垂下眼睑，拢了拢对面女子的领子无力的发问。
谢瑶环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眼中的神色微动，唇角微微一动却还是沉默的看着。
忽然，一只飞鸟落到旁边的树上，抖落了满枝的积雪，上官婉儿听着声响，拦住谢瑶环的腰肢，避开了满树落雪。谢瑶环冰凉的脸颊贴着上官婉儿温热的脖颈，突来的刺激激得上官婉儿一颤，更是揽紧了怀中人，冰凉的唇印在了谢瑶环光洁的额上，喃喃到：“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啊，瑶环！就连三天也不愿施舍给我吗？”说话间，嘴唇摩擦着怀内人的额头。谢瑶环面颊微红，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停在了半空，眼波微动还是放回了原位……
“走吧。”浅浅的声音直击上官婉儿心中，淡淡的两个字却让上官婉儿心动不已，微微退开不可置信又难掩雀跃的看着谢瑶环的眼睛，“瑶环，让我为你制造这一生中所有的惊喜！”
上官婉儿执起谢瑶环垂着的手，牵着她走向湖边的小筑。虽是飘雪的寒冬，这湖边的小筑却有几分春日的颜色，周遭围绕长青的植物，院门胡乱的插着几株傲梅，娇嫩的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雪水。
“此小筑是你何时来归置的？”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上官婉儿一愣，用空余的那只手推开院门，笑到：“上次你我不欢而散之后，我便寻得此处，见这也算是一处妙境便命人搭了此临湖小筑。”见她的表现应是十分喜欢里的，嘴角不由得勾得更大了。
才踏进小院，一阵竹的清香压过了梅的浓郁，映入眼帘的是竹桌竹椅，竹屋竹篱……上官婉儿放开手中的柔荑，缓步走向小院中的竹桌，“瑶环，过来喝杯热茶吧。”说话间手势微动，热气腾起，彷佛将俩人分隔在不同的世界，四目相接，只一刹，谢瑶环便偏过头，看袅袅而上的热气。
“请。”上官婉儿奉上热腾腾的茶水。“是紫笋？”茶香萦绕在空气中，谢瑶环跳出了自己的思绪时才惊觉这是紫笋，不解的看着上官婉儿。“尝尝罢，这是天后所赐，并非一水居内搜出的。”上官婉儿打趣到。谢瑶环细细的品着杯中的茶水，热气扑在脸上微微泛红，肤如凝脂，上官婉儿就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灼热的视线扰了对面人的清净，谢瑶环淡淡的放下杯子，抬眼看着她，也不开口，就这样看着她。“茶凉了，我再给你续上吧。”上官婉儿手腕轻扬，腾腾的热气再次萦绕在杯口。
钦差行辕
“月仙姐，月仙姐，怎的大半日也不见瑶环姐了？”唐敏一边抖掉衣上的落雪一边探头往书房里看。朱月仙为她倒了一杯热茶递上，又看了看窗外的飘雪缓缓道：“瑶环与上官大人有其他事这几日都不在行辕，敏儿有事吗？”唐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茶杯上蒸腾的热气渐渐融入空气中，又换上一脸没心没肺的笑，“没事，只是大半日没见瑶环姐了……对了，明哥还在等我去喝酒呢，月仙姐我先走了。”唐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行辕小径上，门廊上一清丽女子静静的看着漫天的飘雪。
是夜，散落天际的星辉淡淡的铺在小筑上，小院的一角，宽大厚实的灰裘铺在木制小台上，四周置放着暖炉，驱走小台四周的寒气……一素衣女子一手执着披着白裘女子的柔荑，一手遮住她的明眸，贴在她耳边的薄唇吐出温热的气息，“瑶环，小心台阶。”感到怀内人身子的轻颤，紧了紧手中的柔荑，移开了遮住她视线的手。
暖炉烘出的热气围绕着小台，灰裘旁放着温酒的物件儿，在冬夜星空下确是难得。“你……”谢瑶环偏过头看着身侧的女子。“嘘。”上官婉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舍的松开了手心的柔软，“公子，让奴家为你温一壶酒可好……”话音还未消散在风中，就见她半跪于灰裘上，素手执起一旁的物件，热气微荡，酒香四溢。通透的琼浆倾入杯中，上官婉儿扬起头看着还呆愣的站在原处的女子，放下手上的酒杯，伸手一拉，只闻一声惊呼穿透林子，“你放开！”女子缓了缓，压低声音嗔到。“嘘……”上官婉儿紧了紧臂弯，抓住她胡乱挣扎的双手又道：“可别惊了这林子里的鸟兽。”说完还故意吻了吻她的脖颈，在怀内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轻声道：“瑶环，我整日做一个梦，梦到那日飘雪的皇宫，梦到母亲的责罚，我甚至是知晓你要来，巴巴的贴在破败的门上，望着你来的路……风雪吹得我的脸生疼，可我还是痴痴的站着。自日斜西山，圆月高挂我也未离，你没来，你没出现，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清浅的热气打在谢瑶环的脖颈，环在她腰间的手又加了半分力气，就像是在害怕她要消失一般，却又不愿伤了她……“瑶环，你知道吗？我有多么坚定的等，就有多么怕。午夜梦回，我多么害怕我要失去你了，我想我可能要失去你了……”
上官婉儿把头埋在谢瑶环肩颈处，沉浸在可怕的回忆中，感觉怀内的女子微动，继而是那微微颤抖的清冷嗓音：“那是梦，只是你的梦。我这一生并未踏足掖庭，更未见过你。梦既现实，我只是你的梦，或许这样说更为贴切，你只是把我带入了你梦。”
长久的沉默被上官婉儿打破，她勾了勾唇角，微凉的薄唇贴着谢瑶环白皙的皮肤道：“梦及现实吗？呵呵……一度我也以为你只是我悲苦童年的一场梦，直到十六岁天后召见，我才见到灼灼桃树下的梦，我这半生都在追的一场梦。”
“或许那只是你心中虚构的，只是巧合罢了……”谢瑶环挣扎着起身，背对上官婉儿而立，心里已是五味杂成。“那这是什么，这也是我虚构的吗？”上官婉儿拿出藏在腰间的短笛，摩挲着笛上刻下的字。谢瑶环回头正想辩驳，却被那只短笛锁了目光，那是娘亲送她的短笛，爹爹刻下的“瑶环”在岁月中渐渐消逝，但依稀可辨。谢瑶环心中虽诧异但看着她手中的物件却依旧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瑶环，别死撑了，你都不知道你说谎的样子有多可爱。”上官婉儿一把揽住谢瑶环的纤腰，让她贴紧自己，霎时间，双唇相接，上官婉儿狠狠的擒住她的唇，感受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谢瑶环曲起手臂，抵在上官婉儿胸口，想推开她的桎梏，上官婉儿一手加大力度箍住怀内人的腰，一手顺着她曼妙的曲线上移，拉下抵在二人之间的手臂，扣住她的皓腕，使二人更加贴近。
气息交换间，透出淡淡的白雾，上官婉儿放开被她吻得无比娇艳的唇，埋首与谢瑶环脖颈间，每说一个字都若有似无的磨着谢瑶环白嫩的肌肤，“瑶环啊，我从未提过掖庭，你又何知？你若未去过又怎会在哪儿落下属于你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雨雪霏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