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佩特夏》我爱madara

36、三十六根羽毛

　　我敛去周身的戾气，法术一变，维持着人形靠在昏暗走廊的雕花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冷的木质纹路。

　　直到恩雅婆婆彻底将乔斯达一行人送进客房，门板重重合上的闷响传遍走廊，我才缓缓抬眼，慢慢迈步走到她身后。

　　恩雅婆婆闻声回头，原本想着算计乔斯达一行人而扭曲的脸瞬间僵住，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攥着拐杖的手骤然收紧。

　　“佩特夏？你怎么会以人形在这里出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猝不及防的诧异与几分忌惮，“迪奥大人并未吩咐你前来，你不该出现在我的旅馆里。”

　　我垂着眼瞥了瞥她被绷带缠着居然略显可爱的小左手，唇线轻挑，语气淡淡：“顺路看看，顺便瞧瞧婆婆准备怎么送乔斯达一家下地狱。”

　　恩雅婆婆盯着我半晌，终究没再多问，只阴恻恻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楼的大门被打开，下面传来了慢悠悠的脚步声，伴随着轻佻的口哨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那个男人进来摁了摁门铃，恩雅婆婆先下楼梯走去，我顿了顿，也跟着下去。

　　荷尔·荷斯到了。

　　他斜倚在前台，标志性的牛仔帽压得很低，金发从帽檐滑落几缕，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散漫模样。

　　目光扫过走廊，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荷尔·荷斯原本轻佻的眼神骤然一顿，脚步都微微滞了半拍。

　　“恩雅婆婆，这位可爱的小姐是？”荷尔·荷斯开口，语气随意。

　　我偏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周身的冷意又浓了几分。

　　我咳嗽一声，刻意放软了语调，指尖在唇上轻轻一点，顺势垂眸避开荷尔·荷斯的目光，声音里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你是谁呀？看起来真像坏叔叔，你不会是坏人吧？”

　　荷尔·荷斯听到我称他坏叔叔嘴角一抽。

　　他只是觉得这个东方面孔很好看，不过奇怪的是他觉得这少女周身的气势让他莫名其妙想到了那只终日在洋馆盘旋的凶恶猛禽。

　　“我只是楼上的旅客，刚从房间下来。”我装作怯生生的看向荷尔·荷斯，又补了一句。

　　恩雅婆婆心领神会，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堆起虚伪的慈祥，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是啊，荷尔·荷斯，这姑娘是今早刚到的客人，我安排她住了三楼的空房。”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我，又转向荷尔·荷斯，道：“这孩子不爱说话，你别吓着她。”

　　荷尔·荷斯挑了挑眉，可能没完全相信。他往前凑了半步，牛仔帽下的桃花眼弯起，语气里的轻佻又添了几分试探：“住客？这破旅馆除了我们，还能别的客人？”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由衷赞美：“小姐来自东方吧？真是太美丽了，就像娇艳欲滴的鲜花。”荷尔·荷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卷，又道：“可我总觉得，小姐的气质很特别。”

　　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羽毛般的睫毛轻轻颤动，露出一丝被冒犯的局促，声音压得更低：“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女孩。”

　　这个看起来风流轻佻的男人肯定有很多烂桃花！

　　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觉得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阅人无数，没想到某种程度上可以夸他感觉敏锐。

　　恩雅婆婆连忙打圆场，推着荷尔·荷斯往走廊深处走：“好了好了，别跟小姑娘开玩笑了，正事要紧。乔斯达那伙人已经住进来了，我们得赶紧商量对策。”她回头给了我一个隐晦的眼神，“小姐你先回房吧，我跟这位先生有点事情要处理。”

　　荷尔·荷斯耸耸肩，退后半步，双手重新插回裤兜，眼神却还在我身上流转：“好好好，听婆婆的。不过，这位可爱的小姐，要是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我最擅长照顾漂亮小姐了。”

　　他说着，还冲我抛了个轻佻的飞吻，才转头看向恩雅婆婆，语气恢复了正经：“说吧，乔斯达那伙人已经住进来了，咱们怎么动手？”

　　我靠在楼梯扶手上，垂眸看着脚下的两人，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男人，倒是会装模作样。

　　我还未化为人形、以隼的形态守在迪奥身旁时，就见过他。荷尔·荷斯不过是见识了大王强大的替身力量，才选择暂时屈居麾下当打手，他对迪奥大王从无半分忠心。

　　当初他甚至敢动手刺杀迪奥，即便失败了，面对迪奥的威压也依旧临危不乱，反倒让迪奥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我转身上楼随便进入了一个空房间，变成隼飞了出去，正好也错过了恩雅婆婆和荷尔·荷斯的战斗。

　　*

　　我飞到了另外一个小镇。

　　土黄色的低矮房屋一栋挨着一栋，墙壁被烈日晒得发白，缝隙里嵌着细沙。风一吹，卷起淡淡的尘土味，混着街边香料摊飘来的孜然与豆蔻气息，还有下方远处烤饼摊微微焦香的烟火气。

　　行人很多，热热闹闹，这里充满了人气。

　　我瞄准一个破落的街巷，向下俯冲到地面化成人形，双手插在衣兜里，慢悠悠走在不宽的土路上。

　　走了几分钟才到了开阔的街上。

　　路边摆着简陋的木架小摊，挂着手织的彩色毛毡，铜制小壶，花纹斑驳的盘子，老板坐在地上，垂着眼不怎么吆喝，只在有人靠近时才抬一下眼。

　　几个穿着宽松长衫的当地人低头走过，头巾在风里轻轻晃，目光不经意扫过我时，都会下意识顿一顿——大概是我这张东方面孔，在这座小镇里实在太过突兀。

　　我没理会那些若有若无的注视。

　　转角处有棵歪脖子老树，枝叶稀疏，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玩石子，看到我走过，好奇地睁大眼睛，却不敢靠近，只是怯生生望着。

　　我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一眼，便继续往前。

　　漫无目的走了很久，我才买了一根烤肉串啃了，找了一个干净的旅馆歇下。

　　没有洋馆的房间好，但显然已经是这个小镇最好的旅馆了。

　　“唉……”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念一动就与分身感知相通。

　　通过分身，我知道了很多替身使者被迪奥雇佣去刺杀乔斯达一行人，除此之外，这几天一切如常，我也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