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守护者》月下听涛

18、画画

　　哈利泄气，直接靠在西弗身上，“西弗，你怎么什么都没画啊？”
　　“你不是也没有画吗？”西弗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一只手推着哈利的脑袋，让他坐好，“先想你要画的吧。”
　　“要画什么呢？”哈利苦恼地趴到桌子上，盯着已经分好的颜料。
　　“可以把那边的绿色递给我一下吗？”
　　哈利一边坐的是西弗，一边坐的是一个女孩，说话的是那个女孩，哈利就着趴着的姿势，歪头转向说话的女孩。
　　女孩看见哈利转过头，调整一下坐姿，挺起胸膛，微微抬高下巴，脸上扬起矜持的微笑，垂在肩膀的两个小辫随着她的动作摆动了一下。女孩的坐姿很标准，经典的淑女坐法。这位女孩长得非常漂亮，典型的西方美人胚子，只是还年幼，没有长开。
　　淡金色的长发编成发辫，垂在胸前，发辫中间穿插着蓝色的鲜艳小花，她母亲的手非常巧，那些花藤是真的，开放的，含苞的，还有两朵在头顶发辫开始的地方完全的绽放。身上穿着与花朵同一花色的衣裙，在画室中，孩子的身上多少都会粘上颜料，可她的身上非常干净，没有沾到一滴颜料。
　　“好的，给你。”哈利把自己正盯着的绿色颜料盒递给女孩。
　　“你不知道要画什么吗？我可以给你一些提议。”女孩察觉哈利的迟疑，颇为有经验的说道。
　　女孩也没有等哈利回答，直接把自己的画作拿了过来，摊在自己和哈利之间，女孩有些才华，小小的年纪画出来的景色像模像样的，画的是丰收季节的场景，远方是金灿灿的小麦，一个女孩背对着画面，一只手提着竹篮，一只手高举，微扶着帽子，头发散开披在后背，头发和衣裙随着风向后飘去，穿着凉鞋，正要过一条小溪，周围是小草的轮廓，小草还没有上色，就是刚问哈利要的那种颜料。
　　小女孩面上有些得意，并不惹人生厌，或觉得自大，这幅作品足以让她骄傲、自豪。
　　“贝拉米画了一个星期呢，今天说不定就可以完成哦。”小女孩另一边的一个小胖子嘎嘣一下将嘴里的糖果嚼碎，含糊说道。
　　“哇，好漂亮啊。”哈利偏着头看着画作，“这是哪里呀？”
　　“是一本彩色话本上的，你不觉得这个女孩很像我吗？这可是我最满意的一幅画了。”贝拉米把画作拉回自己眼前，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画作，手拿着画笔蘸一下绿色的颜料，只要把小草填上绿色，这幅作品就能完成了，她的心情非常好，辛苦了一个星期，今天终于要完成了。
　　贝拉米小心翼翼的上颜料，她是个认真耐心的女孩，要不然也不会连着一个星期都在画这幅画，哈利张张嘴，却没有发声，女孩子明显不会再理他了，可是她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啊？
　　“贝拉米只要一创作就会非常、非常专注，而且非常讨厌别人打扰她。”还是刚才的小胖子，他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糖果。
　　哈利探出身子看着他，“可是，刚才她说……”
　　“没用的，她随时都会陷入创作中。嘎嘣，你要看看我画的嘛。”小胖子把糖果碎末咽下去，拎着自己的画作跑到哈利与西弗中间。
　　小胖子的画纸上是一团一团的颜色混合，有的像极了凤汐做的果汁，不过颜色比那个鲜艳一点，有点像早餐的果酱。
　　“这是我画的糖果大全，还有饼干。”小胖子倒不嫌弃自己的画作，颇有兴致的给哈利介绍，这是什么味的，那是什么味的。
　　哈利纠结的望着这堆自己每天早上都会看到的景象，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夸奖的话，西弗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镇定的把纸张上的墨点抹开。
　　“呀，我居然忘了我最喜欢的甜点，不行，我要把它加上。”小胖子介绍半天，突然叫了一声，嘴里嘀咕着，抓起自己的画就跑，身前兜兜里的糖果蹦出来两个，在地上滚动，小胖子也顾不上自己的画，追着糖果跑过去。
　　哈利嘟嘟嘴，拿起画笔，其实他想画的东西有很多，只是不知道该选哪一个，要怎么样才能画的很漂亮，他想画的是他们现在住的小房子，那里是自己的家，他想画院子里的那个小树，那是西弗和自己一起种下的，他想画他们的卧室，那是自己动手布置的，那些最好的记忆，它们都是最好的，也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多，甚至是白显家的那个银杏树。
　　哈利眨了两下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他知道自己要画什么了，认真地拿着画笔涂抹，画面渐渐成型。
　　西弗抬手将那点黑色颜料在边缘抹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黑色的颜料，下意思的动作，大概是哈利说的熟悉感吧，感觉自己应该活在浓重的黑暗中，不得救赎。西弗又加了一笔黑色，细细的抹的很规整，一遍又一遍。
　　“西弗画的什么啊？”哈利努力半天，把自己心中的画面大致形状画了出来，松了一口气，想起西弗来，搬着小凳子凑到西弗身边“是晚上吗？”
　　西弗怔了一下，回过神来，笔下的纸张已被黑色覆盖了大半，“你说什么？”
　　哈利好奇抬头，“西弗画的是晚上吗？怎么没有月亮，星星啊？”大眼睛中满是疑惑，清澈见底，没有丝毫阴霭。
　　“还没来得及画。”西弗淡淡的回道，换了一只画笔，蘸了白色的颜料。
　　“西弗要画白色的星星吗？画个红色的呗”哈利兴致勃勃的提议。
　　西弗的手一颤，差点直接把画笔戳到画上，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啊，跟红色较上劲了。斜瞄了哈利一眼，吐出一个字，“不”，要红色的星星自己画去，我就是画五颜六色的星星，也不可能画红色的，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西弗黑着脸在哈利的碎碎念中把黑色的夜空画上所有颜色的星星，除了红色，一边的哈利还在嚷嚷，非要添加上一颗红色的星星，他也不用自己的笔，而是去抢西弗的，西弗拿着画笔淡定的左右手转换，哈利扒拉着西弗的胳膊，伸直手去拿。
　　西弗和哈利的年纪一样大，但不知道是波特家的基因如此，还是哈利的身体不好，西弗的个子比哈利高得多，比哈利也壮实，西弗的母亲心里毕竟还是有儿子的，所以西弗以前的伙食虽然不好，但至少每天有一顿是能吃饱的，而哈利，好吧，哈利这个身体以前过的生活什么样，现在还不知道，只是从医生的检查结果和身体的虚弱程度来看，估计也是不怎么样的。
　　两人的实力悬殊，结果自然是哈利没有得偿所愿，哈利撅噘嘴，不高兴地退回自己的座位上，看了一下西弗，哼哼两声，偷偷笑了笑。
　　小气的西弗，你不给我画红色的星星，我就把你画成红色的，这样你就没办法啦，看你怎样阻止我。我涂，我涂，我涂涂涂。
　　西弗沉默的看着自己五颜六色，惨不忍睹的画作，切了一声，跟着哈利犯傻，漆黑的夜晚就这样被大量的其他颜料遮盖，因为争夺画笔，甩在纸上的色彩，像极了盛开的烟花。
　　西弗嘴角一挑，勾出一抹淡笑，这样也好，不是吗？

　　美术教师放下自己的画笔，走到讲台，孩子们的画作基本上都已经成型，她要看一下孩子们都作了些什么样的景色。这位老师虽然看起来比较飘逸，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只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意外的负责，笑容很淡，语气很轻，却会认真点评每一位孩子的创作，给予每个孩子鼓励，她有一双发现美得眼睛，总能发现孩子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是哈利的家人吗？”老师站在哈利侧边，微弯着腰肢，低头看哈利的画作，认真的欣赏。
　　“恩，这个是汐，这个是西弗，这个是哈利。”哈利高兴的给老师介绍自己的家庭成员。
　　“画的很好，继续加油。”老师微笑的鼓励着，摸摸哈利的头。
　　哈利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很开心，得到夸奖了。
　　西弗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画作放在一边，脑袋上时隐时现的青筋表示，我们一直都在，从未离开。画的好看，你还能不能再亏心一点。我绝对不会承认我是上面的一员，那个不规则的大圆脑袋，一条线的胳膊腿，大红色的身体，你确定你画的是人，不是鬼，那只是一堆线条和图案。
　　你还好意思问我，画的像不像，不好意思，我真没发现它们像什么，长得一模一样，你确定你是画了三个人，而不是一个人画了三个，哦，那压根就不是人的好吧。连刚才那个小胖子随便撒在纸上的颜料都比你画的好看，我非常确定，你的艺术细胞已经全部被红色给吞噬。
　　“西弗，我要把这个挂到屋子里，你说挂到那里比较好啊。”哈利喜滋滋的对画作吹着气，要把颜料吹干，这样就不会把图案蹭花了。
　　我绝对不会同意你把这玩意挂到卧室里。你最好挂到凤汐的卧室去，这个我绝对不会阻拦。西弗看着哈利的兴奋样，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