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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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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栗还在继续拍MV,只是她后天就要去学校了,他们却还有一些没拍完。大概还需要三四天。她也有些纠结。
在和莫辰白晟说起这事时,她就问,自己要开学了,可不可以改为周末拍。
莫辰有些犹豫。而白晟则是直接说他,既然当初你要她拍,当然不能耽误她的学习,有什么好犹豫的,就这么定了。
这样二话不说就站在她这边,极其护短的做法,让她又忍不住想起之前拍摄时,白晟一有空就过来探班,每每见到他们各种亲密动作,就十分不爽,总爱抓着莫辰来训,让人忍俊不禁。
莫辰刚点头,白栗就弯唇一笑,“既然我都拿工资了,我就尽职做吧。我请三天假也没什么事。”
莫辰抬眼一亮,却被白晟一掌呼过来,“还说不妨碍小栗子的学习,都害她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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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然下班回来,女孩虽不至于在玄关处等他,却也在他靠近沙发坐下后,就爬过来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抱住。以为她饿了,就给她端上食物,可她吃着还是黏着他不放。段然失笑,不过一整天不见,算是小别胜新欢吗?
以前,段然也有养过猫。从小就开始养了,感情很深,尤其是在父母离去后,小猫就成了他唯一的亲人。直到他大学即将毕业,有很多事要忙,还要赶毕业论文,就难免有些冷落了猫,稍微得空时,他也挺愧疚,就说忙完这段时间就好好陪它。可后来有几天,猫咪莫名特别黏他,总在他脚边转悠,软软地叫唤。
段然没办法,只好将猫咪抱到腿上放着,继续忙。可怎么也没想到……小猫已经不小了,二十岁的高龄,是老猫了。
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很冷静的,给猫咪在宠物墓园选了块地,立了碑。就又回校继续忙毕业的事情,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可熟悉他的人都发现了,猫咪就像是他的镇定剂,失去了最后的亲人,他的脾气变得古怪暴躁许多。别人劝也无用,即便有人送猫,他也只是默默的又送回去。朋友们也拿他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希望他能自己走出来。
而现在,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生活,总是不时失笑,甚至会将这些有趣的小事放到自己的微博上。以前的朋友见了,就问他是不是又养猫了?晒一下萌照啊。
段然却是低头看了一眼,枕在自己大腿上酣然睡着的女孩,神色复杂。不知怎么想的,他发了一张自己和女孩的合照上去。一石激起千层浪,朋友们纷纷爱特他,说他这个小没良心的,让他晒个萌照而已,一言不合就虐狗啊。长大了啊翅膀硬了可以吃了是不是?!
段然忍俊不禁,下意识伸手摸着女孩柔软的黑发,看到她咂了咂嘴,许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女孩像猫一样。平时虽有依赖你黏人的时候,但有时也会端起喵星人高傲矜持的架子,愣是可以很长时间都不理会你,完全的无视。有时,更是捣蛋得让你抓狂,最要命的是,闯完祸后还很可能会一脸得意。
有次就是段然工作繁忙,回到家已经很累了,可还要照顾女孩,也是心力交瘁了,就松懈了许多,不太理会她。可没想到,女孩一个闹脾气,把他放在桌上的文件给撕烂了。段然一看是公司要用的文件,急红了眼,直接扇了她一巴掌。女孩捂着脸,震惊而受伤地望着他,眼泪滑落,转头就跑了出去。
段然很累,同时也想给她个教训,就想着等会再去找她。可没想到,坐在沙发上,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不知怎么的,他梦到了小时候刚养猫时的事情。那时小猫刚到他们家,还比较怕生,只要他不在身边,就一直喵喵的叫唤。邻居就来投诉了,说如果他们没办法让它不吵,就别养了。段然的父母也没办法。于是,段然每天抱着小猫出去散步,让它多见些人,不停安抚着,让它不要这么害怕。后来,果然小猫不再没日没夜地叫唤,段然满足地留下了小猫,还把它带上床一起睡。
段然忽的惊醒,惊慌的去看时间,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去。
冬夜,天空正飘着小雪。
他急得没穿外套就跑了出来,甚至脚上还趿拉着拖鞋。夜里的寒风,穿过领子袖口吹进来,冷得他一哆嗦。可他更担心——女孩那么年轻漂亮,还那么笨,万一……
万幸,他只是在离家不远的便利店门口,就发现了她。段然和便利店的店长认识,也就帮他看了一下,没让她被人拐走。
段然用力紧紧地抱住她。有种失而复得的复杂心绪,眼角竟泛起了红色。看得店长很是纳罕。
一般的故事,到这里也该HE了。
段然细心照顾着女孩,好到一种让发小感叹他请回了一祖宗的地步。可他只是笑笑,甘之若饴。
直到现在,段然还是坚持教她说话,虽然她只会说一个字——懒。
其实,段然是教她喊自己的名字,段然。可她发不准,总是把ran发成lan,听起来好似在说别人懒。而女孩的名字,则因为她总是喵喵的叫唤,有点取名废的段然就直接叫她小咪了。只是在别人听来,直接当作是“小米”,毕竟谁会给一个人取个宠物一样的名字。发小后来知道了,又结合女孩那么多的特性,不由感慨——幸好我是个科学主义者,不然啊,我真要以为她是你以前养的猫,转世成人给你报恩来了。
段然愣了好一会,轻轻笑了起来。
后来一天,段然接到一个小学妹的电话,聊起了很多事情,最后她说——学长,你那里下雪了吗?我这边哪都盖了一层白毯呢,尤其是树,跟开了花一样。
段然闻言,就向阳台走去,果然看到银装素裹的美景。他刚一动,女孩也黏了过来,依赖地环抱着他,好奇地往外望,伸手去接那些雪白的小冰花。
段然宠溺地笑着:“小咪,要不要出去逛逛?”
女孩眉眼弯弯,开心地点头。
到了外面,冷风像是携着冰拍在脸上。段然给女孩拉了拉围巾,就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黑眸在外面,笑着眯了起来。她可是被段然全副武装过了,整个人跟个团子似的。
他们散步到了附近的小公园,那里有一棵高挺的杉树,如今满树都落了一层细碎的雪花。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他都不曾发现,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竟有这样的美景。他近乎贪婪地抬头望着,将每一处都映入眼里。
女孩也抬头看着,只是她看的是身旁的人,而非风景。她微微张嘴,呼出了一团白气,她唤着——“懒懒。”
软软的声音。
接连唤了几声,段然仍在专注地看着那棵雪杉,好似被蛊惑了一般,听不到她的叫唤。她皱眉,有些急切地伸手去扯他的袖口。
“好啦,别闹。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段然头也不回,就只是笑着哄女孩。
女孩忽的有些伤心,眼圈泛红,更衬得白皙的脸仿若透明。她又扯了扯段然的袖口——你回头,看看我呀。
她在心里唤得十分急切,可嘴边就是发不出声音。女孩急得都快要哭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段然才忽的想起来,转脸去看女孩,要拉她回家。可伸手去抓,却只有一团空气。
女孩站着的位置,空无一人。
段然顿时慌了,他四处张望,嘶哑着叫喊:“小咪,你在哪?别跟我玩捉迷藏啊,我不想玩。小心我找到打你屁股哦。”
……竟似带着哭腔。
他把公园翻了一遍,在雪地里跑了很久,可都没看到女孩的身影,她就好像在这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般。段然失魂落魄的,又回到了公园,那棵杉树下。
“喵。”
段然猛地转头望去,墙角处走出了一只小白猫,身上落了些雪花,冻得微微哆嗦,形态狼狈。
段然却奔过去一把将它抱起,揽进温暖的棉服里,紧紧搂住,嘴里低声呢喃着:“小咪,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就在他背后不远处,那棵缀满雪花的杉树下,一抹纤细的身影躲在树后,扶着树干,望着他,很轻很轻的,喵了一声。
“主人,再见。”
段然似有所感,回头望去,却只看见一棵杉树——孤寂地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