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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夜宴 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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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管事杯酒入喉,微醺着过来解释:“小池大人,巧儿是好意,你不要多心。她怕你的话被人听见,隔墙有耳,难免惹祸上身。”
池迟不屑地朝洗濯院的墙头瞥了一眼,还要说什么,巧儿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又将她面前的土豆、藕片和冬瓜一应素菜全都挪走,换上酱肉和烧鹅。
美味的食物让池迟立刻恢复了温柔与和善,端着巧儿调配好的酱汁,一个人吃掉半盘,还笑眯眯询问酱汁的独特配方。
王二手持猪手和鸭翅膀,左右开弓,早就吃得眼泪汪汪。
胡婶则提着个小小的酒壶,站在院子中央同其他的仆妇小厮们闲话家常。
闲话的内容也比较单一,只是翻来覆去吹嘘池迟如何痛打蓝公公一行,又如何将他们轰出洗濯院,并威胁说不准他们再来借故生事。
虽然胡婶每讲一次,细节部分都会出现微妙的变化,但是不妨碍众人齐声惊叹与喝彩,
有个小厮遗憾地感慨:“没有亲眼看到,真是便宜了王二这小子,饱了这么大的眼福。”
池迟也颠儿颠儿地凑上来:“唉……唐管事的另一只鞋垫应该还在吧,你们去找他要过来,留个纪念。”
片刻之后,唐管事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欲哭无泪:“鞋垫就算了,倒是把袜子还给我啊。”
池迟豪气干云地安慰他说别哭,等我发财了,买双新的给你。
胡婶在旁边听见,翻出一个硕大的白眼:“小池大人,不瞒你说,你的月银,可是在场众人里面最低的。等到你致富,唐管事脚上的冻疮得有一尺厚了。”
池迟心酸地垂下了头,说:“这倒是,前几天我还打碎了昕郡主的一块透雕玉璧,你们有谁知道这东西的市价。”
“哎呦,” 胡婶急得想掐池迟的脸:“小池大人,你可真是不捅破天不消停,你在王府当一辈子差,也赔不起那个东西啊。”
池迟缓了缓,慢慢摸到墙根底下,抱拳说诸位保重后会无期了,郡主问起来就说没见过我。
说着就准备翻墙跑路。
巧儿惊呼一声:“小池大人。”
“嗯?”
“你现在逃走,恐怕会被人发现。”
“不会。”池迟潇洒地摆手,拉着巧儿的袖子安慰她。
“就会。”
“不会。”
“就会。”
一个声音不停地同池迟争辩,池迟固执回击,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墙头。
果然看到金简正袖着手,背靠一轮圆月,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池迟嫌弃:“你来干嘛。”
金简也不答话,跳下来,径直过去打开了洗濯院的大门。
随着一声清咳,长宁郡主舒昕迈步走了进来,
众人立时噤若寒蝉,慌不迭地跪拜行礼。
池迟还贴在墙上,此刻正一动不动,闭上眼睛装死。
长宁摆摆手,金简答应一声走进人堆里,把唐管事在内几个老人家都扶起来:“大家不必拘礼,还照先前一样吃喝谈笑,殿下不会怪罪的,啊,你们继续。”
见众人还是有些犹豫,金简干脆大剌剌地坐下,拿过桌上一只精巧的豆包塞进嘴里,边吃边夸:“香糯甜软,手艺很好啊。”
池迟看着不断减少的豆包,心在滴血,盘算着待会儿要不要痛殴金简。
其余人都放了心,对舒昕赔笑奉承几句,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继续喝酒聊天。
长宁也对着众人笑了笑,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菜肴和酒器。
池迟贴着墙,稍稍挪动了一下。
长宁眼眸一抬,金简立刻会意,把池迟从墙上撕下来,哐当一声扔到郡主殿下跟前。
池迟瞅瞅长宁,说:“我可没请殿下来。”
唐管事倒酒的手猛地一哆嗦,胡婶和王二等人都吓得扔了筷子,巧儿则十分不满地看着金简。
金简比较直接,把池迟拎起来,又是一个掼摔。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我难道说错了吗。”
“当然说错了,洗濯院也是王府的一部分,殿下怎么不能来,我看你分明是活腻了。”
“才没有。”池迟皱着眉毛哼哼,一面跟金简搏斗:“不过殿下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东西吧。我有事,得先走了。”
长宁倒没有生气,接过胡婶恭敬呈上的糕点,闲闲地戳穿池迟:“你今晚特特换了班,不是为了同大家小酌的吗,还有别的事?”
“今天小黑回来了,我去等它啊,鸽笼里面要喂水添料。”
“是么。”金简瞪圆眼睛,有些急躁地望天:“我没有看到它啊。”
池迟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哦,那我记错了,要再晚一些,半夜会回来。”
“既然如此,”长宁说:“那更没有必要急着走了。”
池迟说:“……是半柱香之后。”
“金大人受累,还是带小池姑娘去地牢吧,相信李典狱有很多办法让她说实话。”长宁说。
池迟立刻抱住一只桌腿:“我刚刚只是美酒和美食勾动了思乡之情,并没有真的打算逃回家去。”
长宁把视线转回到桌案上:“美酒和美食?”一桌子粗陋的菜肴和浑浊的酒水,实在是称不上精美。
池迟却很得意,拈过一只卤味鸭翅膀,“比我家张大娘做的略逊色,但也很好吃。”讨好地递给长宁:“你要尝尝吗。”
吃吧,吃人嘴软,就别再追究我要私逃的事情了啊呵呵呵。
金简半途接过鸭翅膀,顺手将一枚银针插|进鸭肉里面,一面慈爱地敲打池迟的头:“怎么能随便给郡主东西吃,我教你的规矩难道都忘了吗。”
池迟护住头,不屈地反驳:“我一晚上吃了七个,现在还好好的,这些菜怎么可能有毒。”
金简呵呵一笑:“你是花流云养大的,一定有铜皮铁骨外加精钢铸就的肠胃,喝鹤顶红都死不了。”说着抬手将刚才的银针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