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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阴线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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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起云却是总算找到了些希望,他知道黎汘对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没有那方面的感情罢了,若是他对大师兄死了心,没准自己就有机会了。
“我看大师兄未必会……所以黎汘,我会一直等着你,若是你和大师兄不能幸福的话,我是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小师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黎汘猛摇头,羞耻而激动地道:“你不要说了……”
陆起云却道:“我要说!你也听我说,你我这么多年来一起长大,一起练剑,一起修行,一起去玩,我们相处的日子不比大师兄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少,你就忍心以后再也不理我,再也不要和我做朋友了吗?”
黎汘拧紧眉许久不语,似有些松懈了,陆起云便趁热打铁,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若是大师兄知道你的心意后,并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那你一定要考虑我,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黎汘还想摇头,陆起云却是急得要哭出来的模样道:“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吗?黎汘,你我一起修行的那些情谊,你都不管了?就真的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吗?”
黎汘摇头,抿着唇道:“我不能跟你约定,我是真的没有……你对我的那种感情,我……我最近心里好烦,你能不能先让我回去静一静?”
小鹿般闪烁地眸光叫陆起云一颗心都软了下来,心里一想到黎汘也总是这么跟洛行止撒娇便又沉了下去,却也只能叹气,道:“我也不想让你难过,你好好静静,我会永远等着你的。”
黎汘小幅度地点下头,而后匆匆忙忙抱着剑离开,步伐很快,快得仿佛在逃命一般,见状陆起云更是难受,只能暗自忧伤。
黎汘刚慌张跑出来时,便见一名师兄过来叫他。
“五师弟,陆师叔传话让你回去,似乎要考较你的修为。”
黎汘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家那个很少理会自己的师尊每年都会在他生辰之时考较他一番,这样算不算也是一种关心?黎汘每每这么想着,心里那点难过就消失了,其实师尊并不是讨厌自己的吧。
所以黎汘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准备着师尊一年一次的考较,往年都有大师兄陪着,这次大师兄出去了,陆起云又搅得他心烦意乱,他居然都忘了今天是他十七岁的生辰了。
黎汘有些愧疚,纵使大师兄每日教导,告诫他先天根基差不要紧,慢慢来总会好的,他这几年来修为仍是毫无进展。
他倒是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洛行止,他甚至感知不到被自己吸收的天地灵气都去哪了,身上竟是没有一丝灵气,这个问题从几年前他就发现了。
师尊一定会对这样的自己很失望吧?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天才剑修,收的徒弟居然是个不能修炼法术的废物。
黎汘生怕被师尊赶出夕山剑派,不过多久,便快速返回青崖峰,向山顶的竹屋走去。
果然在竹屋前的空地,陆萧然那一袭素白早就等候多时了。
黎汘忙跪下喊人:“师尊,是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陆萧然黝黑的眸子里似乎蕴藏着很多东西,黎汘向来看不透,只知道自己的师尊是个很冷淡的人,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
陆萧然连声音也是那么冷淡,听不到一丝涟漪。
“起来吧。”
“是。”
黎汘站起身来,手心紧张的泌出汗来,他捏住了手中的灵剑,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尊,现在要开始考较弟子的剑道了吗?”
陆萧然往常里会直接让他与自己过招,后果自然是黎汘被狠揍了一顿。
而洛行止总会在之后心疼不已地帮他擦药。
可这次却不一样,陆萧然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暗光,与小时候印象中的陆萧然不同。
黎汘觉得他师父每次出关都会变得有些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看着陆萧然转身进了竹屋,只留下一句话。
“进来。”
那是师尊住的竹屋,虽然师尊更喜欢在后山洞府闭关,但即使山上还有两间竹屋,洛行止带回来黎汘后两个人也一起同屋里住了十几年。
黎汘更加紧张,不敢怠慢,应了声是便跟了进去。
天将黑了,屋子里有些暗。
黎汘小心的走了进去,陆萧然只弹指一挥间一排烛火便骤然燃起,竹屋的门也瞬间关上,这下便能看清屋内的状况了,屋子虽然大,但是布置很简单,几乎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而黎汘无意中的一低头,便见到自己似乎踩到了一个阵法中,地上是一个血淋淋的阵法,黎汘并没有见过这样的阵法,看着便很骇人。
黎汘忙着急退出去,对着陆萧然的背影急忙道歉:“师尊,对不起,弟子不是故意的……啊!”
他刚退到法阵边缘,那阵法便向活了一般,升起血色的光束,快速向上蔓延缠绕,像藤蔓一般,紧紧的束缚住黎汘的四肢腕部,让他进退不得。
手腕上是灼热的温度,似乎要将他烧毁的血色,疼黎汘很是难受,咬牙忍下,有些急切的问了出口:“师尊,这是什么东西?您不是要考较弟子的功力吗?”
“黎汘,你上山已然十七年,当年打在你身上的禁制,现在也快压制不住了。”
陆萧然慢慢转身,眸中映着阵法的血色。
说的是黎汘听不懂的话。
“师尊,这是?”
陆萧然唇边慢慢勾起一抹笑意,与往常面对洛行止时偶有的清淡的笑意截然不同,他向黎汘走近,面颊上的神情似乎有些激动。
“想知道原因吗?当年我下山除妖,捡到了你,将你带回山上,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要收你为徒吧?”
黎汘向来惧怕陆萧然,他垂下头,忍着疼痛说道:“师尊,如果弟子有错,师尊尽管责罚,还请师尊千万不要将自己逐出门派!”
“这么乖?”
陆萧然在他身前停驻脚步,面上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淡漠。
“那,为师想要什么,你也会给的是吧?”
陆萧然说着伸手抬起了黎汘的下巴使他不得不面对着自己,年轻稚嫩的脸上有些惊恐。
“师尊……您想要弟子做什么?”
陆萧然的手慢慢滑下,至黎汘胸口,语气森然,方才的冷淡伪装全数褪去,面上是癫狂的狠厉:“师尊想要你的心来增进师尊修为,乖徒儿,你就让师尊将它取出来吃了吧!”
素白的手指竟然真的穿透了他的雪白道服,抓进了肌肤中,渗透出鲜艳的血色。
“不!”
胸口的疼痛让黎汘感觉很真实,这不是做梦,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陆萧然,仿佛一头恶魔一般,他挣扎起来,连连摇头。
“师尊,您不要跟弟子开玩笑了,求师尊饶过徒儿吧!不要杀徒儿!”
黎汘知道正道之人,是不会练习这样的血阵,更不会要食人饮血,但他清楚的看到了陆萧然在他胸膛的手上运起了他从未见过的邪术,似乎要生生将他的心脏挖出来。
疼痛愈发强烈,他更是不明白,忙大声叫道:“师尊!师尊您醒醒!我是你徒弟,您这样做是不对的,您将正道置于何处?您可是正道鼎鼎有名的仙师啊!”
在洛行止心中,陆萧然一直是一个正气凛然的仙人,黎汘也在耳濡目染中认为师尊是个正人君子,所以当陆萧然居然要杀他时,他下意识的便以为陆萧然是被邪祟附了身。
陆萧然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倏地笑了笑,还未穿进对方胸膛的手慢慢收了回来,便见黎汘脸色骤白,只顾得上喘气的倒在地上,血液浇在了阵法上,那血光顿时大盛,几乎将整间屋子照亮。
黎汘手上的束缚仍在,他以为陆萧然终于清醒过来了,心下松了口气,但很快便被陆萧然的话震惊到了。
陆萧然舔了下指尖的血珠,唇瓣染上了几分嫣红,笑容里有几分残忍,语气缓缓又带着几分邪气的说道:“黎汘啊黎汘,你果然跟你那个傻小子师兄一样,看在这么多年师徒情分上,你又即将助师尊法力大增,师尊就告诉你吧。”
黎汘只觉心脏似乎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上,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几乎让他窒息,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陆萧然,师尊竟然真的喝下了自己的血?
“你知不知道,你其实并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