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修炼手册》焦糖橙子

30、第 30 章 山雨欲来风

　　见沈临川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系统只好继续解释着：“就在刚才，程序准备修复代码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错乱的代码，那个错误代码上面刚好显示着琉璃从王财身体里出来的场景。”
　　“琉璃从王财的身体里出来？”沈临川瞪大了眼睛，根本没办法相信这件事情：“他是怎么做到的？小说里可是没有这么逆天的设定啊！”
　　最起码在沈临川看过的剧情里面，压根就没有什么可以任意进出其他人身体里的法术设定。
　　系统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好说道：“可能是作者以前给他的设定，因为不属于原剧情，所以这个我们也没办法调查清楚。”
　　沈临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因为琉璃的出现，他觉得自己唯一一个知道剧情的金手指也要被剥夺了。沈临川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自己今后走的剧情，可能步步是坎，一步一个跟头。
　　可能是因为出现了这么多意外，小蓝屏也有点过意不去，在屏幕上显示着：“琉璃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程序会尽力制造出新的代码来控制琉璃，这次我们会一起面对。”
　　系统也附和着：“只要你快点行动，尽快走完剧情，回到原来的世界，琉璃在这边再怎么闹，也不关咱们的事了。”
　　沈临川的脑子很乱，他马马虎虎地应了一声，拉着楚离回了房间。

　　这边韩雨轩风风火火地要去找韩老爷子，谁知道半路就被韩雨墨身边的小厮拦了下来：“二少爷，大少爷找您有急事。”
　　“他再急也没有我这件事情急，快点让道！”韩雨轩火急火燎地推开小厮，刚要接着往前走，谁知道又被那个小厮拦了下来：“诶呦二少爷，刚才主子已经吩咐小的了，你就算是又天大的事情，也要先去他那里一趟。”
　　“为什么？”韩雨轩脱口问道。
　　见韩雨轩终于肯睁眼瞧他，小厮连忙答道：“因为主子也有天大的事找您。”
　　韩雨轩长叹一口气，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只好答应了下来：“行，那我现在就去找大哥。”
　　小厮喜滋滋地答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韩雨轩刚走了几步路，就随口问向身后的小厮：“你认识王财吗？都是在咱们府上做事的。”
　　小厮点点头：“认识，我俩住一屋。”
　　韩雨轩一听，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小厮皱着眉头，好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过了好半天才回答：“这我真的不记得了。自从上个月王财从老家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每天晚上也不知道去哪里，每天早上也很早就出去，我俩基本上碰不到面。要说我俩好好在一起说话，那还是上个月的事情呢！”
　　韩雨轩见这小厮说话也没什么疑点，又进一步问道：“那他有没有结过什么仇人？血海深仇的那种。”
　　小厮头摇得更用力了：“王财那人很老实，哪里会结什么仇家？往祖上数八辈都是在乡下种地的老实人，不可能会有什么血海深仇。”
　　既没有仇家，也没有得罪人，那王财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死在主宅后面？难道是他不小心撞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吗……

　　韩雨轩正琢磨着，就不知不觉来到了韩雨墨的门前，他推开门闷声叫了一声：“大哥，你叫我什么事情？”
　　韩雨墨脸色阴沉，见他进屋，冷声问道：“我问你，你带回家里的那两个人，你知道来历吗？”
　　韩雨轩一听，立刻就知道他老哥的疑心病又犯了。他无所谓地笑着，走到床边，拍了拍韩雨墨的肩膀说道：“大哥，你这当官当久了，疑心病也该治治了。不要草木皆兵，他们又不是蓄意要混进韩府的，调查他们的来历干什么？那天是我的马，不小心踢到了人家的腰，这才让他们到咱家养伤的。”
　　谁知道韩雨墨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他抖了抖肩膀，将手里的纸团递给他，强压住火气说着：“那你打开看看。”
　　韩雨轩纳闷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团。
　　“什么东西啊……”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缓缓打开纸团，纸上的图画慢慢地映入了他的眼帘，他认得，这是楚离的佩剑。
　　然而当纸团完全打开后，他这才看见写在图画旁边写着的三个大字：断魂剑。
　　楚离的佩剑，怎么会是断魂？
　　韩雨轩呼吸一窒，他立刻转头看向韩雨墨，神情是罕见的严肃，他低声问道：“大哥，这幅画，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韩雨墨闭着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脑袋也疼得快要炸开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费力地说着：“从书上撕下来的，这是我军中机密，信息一定不会有问题。”
　　韩雨轩拿着图画的手渐渐用力，连给纸撕破了都浑然不觉，他一直不相信，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将近两个月的沈临川，自己妹妹满心爱慕的楚离，竟然会是魔族弟子。
　　“这两年我就听说过魔族封印日渐衰弱的消息，可没想到现在就有魔族冲破封印，而且手里还拿着断魂剑。”韩雨墨紧皱着眉头，语气充满了疲惫。
　　韩雨轩再也听不下去了，“嚯”都站起身，声音里已经有了一点颤抖：“我这就去找他们，让他们当面说清楚。”
　　说完刚要抬脚，就被韩雨墨叫住了：“说什么？现在的情况还不够清楚吗？断魂剑不像是其他的剑，体内没有魔灵是根本不能驾驭得了的。断魂剑既然能够在他的后背上安安稳稳地待了那么多天，即使他不是魔族中人，那也一定和魔族脱不了干系！”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好在他现在没有伤害到咱们，雨桐又这么喜欢他。明天就是花灯节了，花灯节过后就是爹的生辰，有什么事情，爹的生辰过后再说吧！”
　　“可是……”
　　“没有可是！”韩雨墨加重了语气：“爹这一年一次的生辰，你非要弄出点事情吗？”
　　韩雨轩这才低下头，没了声音。就在这时，他猛然间想起死在主宅后面的王财，连忙抬头看向韩雨墨，说道：“大哥，就在刚才，我在主宅后面发现了王财的尸体。”
　　“王财死了？还是在主宅后面？”韩雨墨呼吸变得急促，掌心里也浸满了汗水。
　　半晌，他挥了挥手，略显疲惫地说着：“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先出去吧！”
　　韩雨轩张了张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既然韩雨墨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也没办法再待下去，只好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寂静一片，韩雨墨坐在床上，陷入了深思。主宅周围的阵法有多强大，他比谁都清楚。王财做为一个普通的小厮，他身上没有韩氏一族的血统，怎么可能会穿过那些杀伤力极强的阵法，安然无恙地进入到主宅后面的……
　　韩雨墨的眉头紧锁，他发现，这个已经离开了将近三年的韩府，越来越让他感到陌生了。

　　沈临川在屋子里至少琢磨了十五分钟，到底该怎么安慰这个被自己吓到了的主角。现在这剧情完全不对，这楚离的身份应该是他自己在寻找剑魄的路上自己悟到的，而不是这时候突然之间发现的。他真的想不明白这半路杀出来的韩雨墨到底跟他说什么了，把自己好不容易掰过来的剧情又给掰弯了。
　　他看着坐在凳子上低头思考人生的楚离，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是魔了？韩雨墨跟你说什么了？”
　　楚离低垂着头，闷声没有说话。
　　沈临川知道现在楚离的心情十分不美妙，入魔的他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不杀人就不错了。但是沈临川觉得自己问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他就没办法好好开导楚离；不好好开到楚离的话，他这带了颜色的眼睛一时半会儿都淡不去。
　　沈临川突然觉着全世界都欠了自己一个最佳老妈子奖。
　　没办法，沈临川想了一会儿，又厚着脸皮坐在了他身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认为自己是魔，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楚离这才抬眼，看向沈临川，沙哑着嗓子开口：“你为什么不怕我？”
　　沈临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多半是魔怔了。这个问题自己在一开始就已经和他解释过了，可他还是紧咬着这个问题不放，沈临川的心头立刻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杀了他……杀光所有人……”
　　“这个世界这么恶心，对于你而言，它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自打从韩雨墨的房间里出来之后，这个声音就一直在楚离的脑海里盘旋，开始渐渐攻破楚离心中仅存的理智。
　　师兄弟们的疏离和嘲笑，街边小贩们的粗暴责骂，还有路人时不时鄙视的眼神……这一幕幕都像是一根根银针，毫不留情地刺向他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的心一直都是冰冷的，因为他一直都生活在炼狱之中，他一直认为自己和死人是没有区别的——直到子彦的出现。
　　他就成了照进这个炼狱里唯一的一抹阳光，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暖。
　　然而……这抹阳光却不是属于自己的，他温暖着自己，却也温暖着别人……
　　楚离的眸子渐渐变得猩红，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开始渐渐握紧。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唯一的温暖也会离他而去。

　　那就杀了他吧……

　　楚离的心底突然涌出这样一个声音，循循善诱地说着：
　　只有亲手杀了他，他就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了……
　　只有亲手杀了他，他就可以完完全全地只属于你一个人了，也会只给你一个人温暖，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楚离猛地睁大眼睛，缓缓垂头看着自己略微颤抖的双手：
　　……对啊，只要杀了他，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沈临川坐在楚离的身侧，正在和系统商量解决的办法。不知怎的，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沈临川缓缓转头，就对上了楚离猩红的眼眸。
　　那里面盛满了杀气。
　　沈临川还没来得及思考，楚离就猛然抬手，猝不及防地扼住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