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魔女嘉莉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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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男人的惨叫隔着八号房的门传过来，“拉开她，快拉开她！她疯了——”
房间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林言快走几步，一脚踢开了八号房的门，凌乱的房间、在地上纠缠的两人映入她的眼帘。
“快！把她拉开！”地上的男人痛苦地叫道，他躺在那里，脖颈处鲜血淋漓。他撑着手，竭力阻挡着上方丧尸的侵袭。而趴在他身上的克丽丝，很明显已经变异了，她疯狂地嚎叫着，鲜血从她大张的嘴里流出来，浑浊发白的眼珠死死盯着身下的男人。
旁边还站着一个似乎已经被吓蒙的白衣护士。
林言走上前，抓住克丽丝，双手一错，干脆利落地扭断了她的脖子。
“啊——”旁边的护士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
“你——你干了什么！”刚刚从丧尸嘴下逃生的男人愣愣地看着她，“你杀了她！天哪，你杀了她！”
林言松开手，克丽丝的身体沉重地倒在地板上。她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被感染的男人，黑色的眸子沉甸甸的：“我很抱歉……”
她说着，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他捂着流血的脖颈往后退着，恐惧的神色在他脸上出现，“报警！快报警啊乔伊斯！”他大喊道。
白衣护士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她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惊惧地看着林言：“你、你最好别乱来，警察马上就会来了——”
“闭嘴——”林言斜睨了她一眼，“不关你的事，你走吧。最好离这个镇远远的。”
乔伊斯举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了，她的眼睛扫过了目露绝望的男人和面无表情的林言，脚不自觉地向门口挪动了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地说着，低着头再也没敢看那个男人，跑了出去。
“乔伊斯……”男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转头看着林言，“你到底想要什么？杀了我？为什么？”
林言继续朝他逼近了一步，她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使得她暂时放弃了杀他的想法，转而问道：“为什么会没有人？”
男人一愣，她继续说道：“你刚才发出的叫声，估计整个楼层都听得见……为什么还没有人来？”
男人犹疑了一下刚想开口，林言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撑在他背后的墙上，她盯着他，微眯的眼睛泄露出些许危险的气息，缓慢又不容置疑地开了口：“别想着对我撒谎……”
男人低头看她，按理说这种仰视的角度很容易让人处于下风，但那女孩却不是。她仰头看着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已经足够将他碾压进尘埃了。
“今天下午医院多了很多病人……我们——人手严重不足，大部分人都去帮忙了……”他低声说，小心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放我走吧……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今天下午……很多病人？林言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残酷的真相几乎已经摆在她面前了，然而她还是抱有最后一丝侥幸，问道：“什么样的……病人？”
“外伤，送进来的时候都是血淋淋的……”男人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听说他们都是被咬伤的——”
“砰”的一声，林言默不作声地把手从墙里拿了出来，男人看着自己耳边的那个大洞，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那个……我能走了吗？”
林言瞟了他一眼：“你，跟我走。”
细微的咀嚼声从13号房间传过来，林言照例暴力破门，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科米尔。
“噢，天哪，”他不忍直视地转过头，避开了房间里那血腥的一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鲜血四溅，伊丽莎白.特里萨趴在她亲爱的姐姐尼基身上大快朵颐，她身下的女孩睁大了眼，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肚子已经被破开了，内脏流了一地。
林言听见身后传来呕吐的声音，她撇了撇嘴，一脚踢开了朝她飞扑过来的伊丽莎白，她狠狠地撞到对面的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你不是医生么？”她注视着正扶着墙干呕的科米尔，“怎么连这个都接受不了？”
“我……我只是一个实习医生，”他勉强站了起来，苦着脸说道，“而且……我是外科的啊……”
林言没有理他,她蹲了下来，轻轻扭断了妮可·特里萨的脖子。
“你……为什么你要那么做？”科米尔问道，他整张脸都皱着，“她已经死了，不是吗？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相信我……如果不这么做，她等会还会爬起来的，然后像她妹妹一样想要狠狠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林言慢慢地说道。科米尔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她，林言毫不在意他的眼神，猛地抓住他的衣领靠近他：“现在，告诉我……那些被咬伤的病人都安置在哪里？”
“在、在二楼，大部分都在那里……”科米尔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道。
“前面带路。”林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在前面。
“你到底想干嘛？”在电梯门慢慢关上的时候科米尔低声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看着不像杀人狂。”
“我确实不是杀人狂。”林言的目光从他带血的脖颈扫过，“她们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她们是一心只想吃掉你的怪物。”
她是不是疯了？这句话科米尔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他怕说出来后那女孩凶性大发跳过来扭断他的脖子。他不明白那女孩为什么留自己一命，也许是需要一个人质？希望乔伊斯出去之后报警了，那样他至少有机会能从这女孩手中逃出去……
他的伤口需要包扎了，他想道，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麻痒从脖颈处的伤口传过来。
这时电梯到了二楼，“叮”的一声后，电梯门开始缓缓打开。
科米尔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他往前走了几步，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躺着的人影。染血的护士服，脸正对着他——是乔伊斯！
“乔伊斯！”他奔过去，却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乔伊斯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身体被啃得血肉模糊。她手里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机，显示屏还亮着。科米尔眼尖地发现她手机上显示的最后通话是“911”。
他的心狂跳了一下。
“噢，老天。”他跑过去，蹲了下来挡住她的手机，“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靠近她——”
林言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乔伊斯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她张开嘴凶猛地嘶吼着，朝面前的科米尔扑了过去。
科米尔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猝不及防地被她一把扑倒，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听见咔嚓一声轻响，乔伊斯软软地倒在了他身上。
林言收回手，看着科米尔推开了身上的丧尸，连滚带爬地逃到她身后。
“怎、怎么回事？”他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死死地盯着乔伊斯的尸体，好像她随时会再跳起来咬他一口似的，“她死了……她明明已经死了的！怎么可能会这样？”
“病毒。”林言的声音低低的，“它让死去的人重新站起来，但重新回来的那个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而是被食欲驱使的怪物，他们带着腐烂的躯体游荡在这世间，将所有的人类拖进地狱。”
“这种病毒通过血液传播。也就是说，被他们咬一口，你就会感染，病毒会逐渐蚕食你的神智，将你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你是说，”科米尔艰难地发出声音，“我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毫无神智，见人就咬？”
林言没有说话，但科米尔已经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了答案。他摇着头，后退了一步：“不……我不相信！他们只是生病了……和这里所有的病人一样！他们可以被治好的！我也可以……”
“我们可以治好他们的……对吗？”他神色迷茫地抬起头看着林言，仿佛在寻找一点最微薄的支持。
“我很抱歉……”她低声说。这让科米尔想起了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于是他低下头，低低地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她问。
这个场景熟悉得可怕，林言皱了皱眉，将脑海中翻涌的回忆压了下去。
“你在那个时候就想杀了我吧……”科米尔说，他终于敢认认真真地看着她了，“为什么让我活到现在？为什么告诉我病毒的真相？”
“你想让我心甘情愿地去死，好减轻你的负罪感，对不对？”他讥讽地笑着，那女孩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我不想变成那些怪物……四处游荡，伤害我在乎的人……”科米尔突然捂住脸，“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他把手拿下来，林言看见他眼角有泪光闪烁，“我害怕了……我怕得要死。我马上就能当上正式医生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病毒并不是你的错，我没有资格对你说那些话。”他说道。这个男人终于挺直了腰背，对她露出了第一个笑容，“严格说来，你还救了我两条命呢。”
无论撒多大的谎都能目不斜视的林言头一次感觉无法直视对方，她将目光移向一边。
对不起。她只能一遍遍地说道，对不起。
这时一个声音炸雷一般地在她耳边响起：
“希尔·道恩，你听着，这座医院已经被警方包围了，不管你在做什么，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魔女嘉莉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