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撕裂的末日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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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维拉德教士，马上跟我们走一趟。”
从尼瑟斯回来的林言，几乎是立刻就接到了杜彭召见的通知。这一次搜捕教会损失惨重，失去了一个高级教士外加派出去的大部分士兵，会惊动杜彭她并不意外。
林言跟在两名士兵后面进入一个房间，黑色的大门在她身后关上，两名士兵站在门边，加上她身边的两个，一共是四个，她可以在五秒中之内解决。
林言垂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这时站在窗边的那个黑色人影转过身来，他就是名义上的神父发言人、教会的实际掌权者——杜彭。
“维拉德教士。”杜彭神色漠然地看着她。
“长官。”林言低头回应道。
“以学院最优的成绩毕业、利比亚成立以来的第二位女性教士，”杜彭打量着她，“一直无缘相会，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我想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对吗？”
“是的，长官。”林言低着头，“一位高级教士，我的搭档布兰特在尼瑟斯的搜捕中殉职。我很遗憾。”
“既然你知道，那么，我可以期望一个合理的解释？”杜彭慢慢地说。他走到椅子上坐下，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她，神色不明。
“我们遇到了约翰·培斯顿，长官。”林言平静地拉出了培斯顿为自己顶锅，“我赶到时布兰特已经被他杀死，培斯顿带着剩余的叛军逃走了。”
“约翰·培斯顿，利比亚的叛徒，教会的耻辱。”杜彭说道，他的声音很冷，“他的确有能力杀掉一个高级教士。那你又要怎么解释这个？”
他玩味地笑着，将桌上的电脑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崔维斯帮她伪造的身份资料。林言的手握紧了。
“除了在修道院的最后一年，你的其他经历全是假的。真让人刮目相看啊，一个反抗军的间谍竟然混到了教士的位置。”
“不，长官。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林言上前一步，立刻听到身后齐刷刷的枪械开膛的声音，四把枪对准了她。
“我想不出会有什么误会。”杜彭靠在座椅上，得意地看着她，“你们反抗军的计划再一次失败了，派你来刺杀神父，只会加速你们的灭亡。”
“不，我想说的是，”林言抬起头看他，突然勾起一抹笑容，“神父并不是我的目标……”
看到面前黑衣教士的眼神，杜彭暗道不好。没等他反应，林言骤然出手，双枪从袖口滑落，一个后空翻将子弹送进后面两个人的脑袋里，落地时顺势翻滚躲开剩下两个人的子弹，她双手交叉，同时开火，门边的两个士兵头上爆出两朵血花，软软倒地。
五秒之内。林言算了算时间，满意地想道。她站了起来，双枪握在手里，杜彭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你不会杀我的，马上就会有大批的耶和华士兵往这边过来，杀了我，你逃不出去。告诉我培斯顿的下落，教会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杜彭暗骂自己失算了，反抗军的目标竟然是自己，教会一定有人将消息走漏了。他压下阴鹜的眼神，目前最要紧的是先稳住面前的女教士，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冒险。
“信不信我可以在他们赶到之前干掉你？”林言轻笑一声，她看着杜彭的手暗搓搓地往胸口伸去，果断开枪，子弹倾泻而出，杜彭险险躲过，他拿着枪，从桌子上跳了过来。
“你走了一步错棋，”杜彭阴沉地看着她说，“小小点，维拉德，‘你踩在我的梦想之翼上’——”
两人同时向对方开火，两个枪手的近距离战斗，一般都是打斗中找机会向对方放冷枪。他看来非常了解她的优势在于远距离战斗，一上来就选择了玩近战，林言对这个不怎么在行，杜彭看起来也是半斤八两，两人的子弹都无法射中对方，战况一时胶着起来。
从她开枪到现在最起码也过去了三四分钟了，然而外面还是没有任何人冲进来。林言觉得有点不对劲。她一个闪神，被杜彭抓住机会，扭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枪抵在她胸口。
“放下枪，维拉德。”杜彭看着她，得意地说道，“你杀不了我。”
“不……”林言盯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你又错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比我更惜命——”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杜彭脸上惊骇的神情凝固了，他顶着脑袋上的血洞，慢慢倒在地上。
林言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她慢慢捂住胸口，坐了下来，鲜血从她指缝里溢出。她痛得直抽气，杜彭开的那一枪她躲过了心脏，射在右边一点的位置。即便如此，按照这种出血程度，她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可能在她失血而死之前，那群教会军就会冲进来，将她解决掉。
林言小小地叹了口气。要不是她的瞬移技能冷却时间还没过，她也用不着这么拼命。这时外面传来了阵阵枪声，没多久又归于寂静。她用仅剩的力气将自己的枪抓在手里，看着那扇白色的大门，静静等待着，打算等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拉几个垫背。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冲进来的却不是她想象中的教会军，而是培斯顿。他一身是血，林言越过大门看到了他身后堆积的尸体。难怪她和杜彭打的时候没有人冲进来，原来都被他引走了，她再次对培斯顿强悍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识。
培斯顿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林言，他冲了过来，“希尔！你怎么样？”
林言朝他虚弱地笑了一下。
培斯顿看着她胸口那个汩汩冒血的伤口，脸色顿时惨白。他颤抖着手覆盖在她的伤口上，眼神慌乱而痛苦：“我带你走……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林言拉住他的手：“没用的，别……别为我浪费时间……”她咳嗽着，感觉呼吸困难，“我完成任务了……真正的神父早就死了……快去通知反抗军……”
“不！”培斯顿双眼通红地喊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他颤抖的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别害怕，希尔，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他弯下腰，完全不理会林言的阻止，将她小心地抱了起来，朝门外走去。他走得很快，林言靠在他怀里，思绪漂移了一下，想到自己此生的第一个公主抱就这么没了……她听着耳边急速的心跳声，觉得自己越来越冷，似乎生命力也随着鲜血一起流失了。
“希尔，答应我，别睡过去！好吗？”培斯顿恐慌地低头看她，听着林言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像被抽干了一样，浑身发冷，“别离开我……”
林言眼前模糊一片，她觉得现在自己肯定冷得像冰块一样。这个时候，保持清醒也变得非常艰难，她觉得很累，意识就像是旋转着，身下是无边的黑暗。林言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也许马上就会停止了。
“告诉凯特，我很抱歉……”她轻声说。
“等我们回去后，你可以自己去和她说……”培斯顿努力抑制住心里的恐慌感，声音颤抖着，“你一定要坚持住！想想吉根，他一定想看到你好好活着……想想凯特，想想……”
想想我……最后一句话他没有机会再说出口，因为他看到怀里的女孩轻轻闭上了双眼，手臂垂落下来。
不……培斯顿跪了下来，金发女孩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不！希尔……别离开我！求你……别走……”
他痛苦地颤抖着，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块，里面空荡得可怕。他将头埋进女孩的颈窝，紧紧地抱着她，眼泪无法控制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她的金发。
突然，培斯顿颤抖的身躯停下了，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眼睛黑沉沉的绝望和疯狂里，燃起了一丝亮光。
……
当然，上面发生的所有事情林言都看不到了。她失去意识后，再次醒来就已经身处系统空间了。她坐了起来，摸了摸胸口，光滑一片。她感到一阵恍惚，那种疼痛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
“宿主在当前世界中的剧情扭转率是60%，可抽取免费技能一个。”07飘到她面前。在任务世界生活了一年多的林言再次见到这个小光球，竟然有种亲切的感觉。这一定是错觉，她默默想道。
“07，我走之后，希尔会怎么样？”来不及去想系统说的话，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她会死。希尔本来不存在于故事中，宿主出现后，才有了‘希尔’这个角色。”07回答道。
虽然早就有这样的猜测了，但亲耳听到答案，还是让林言有些失落。她已经想象出凯特会哭成啥样了，还有……她眼前出现一双痛苦的眼眸。
……很抱歉，培斯顿。
这是她当时未说完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撕裂的末日 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