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同人]十二神殿》殇浅希

41、Chapter thirty-nine.水面

　　还好洛基没有跟我们一起。唐晓翼把头靠在窗户上往下望了望，他们现在可是正处在不知有多少万尺的高空，一眼望去除了云雾便是天穹。洛基可是晕机呢，要是这会儿大概已经吐得不成样子了。唐晓翼轻笑。
　　刚登上这只体型并不算是巨大的旅鸟，除了亚瑟本人以外，其他人都不禁感到赞叹。凉沫悠早已眼冒狼光第一个冲进去左摸摸右摸摸的，而且还丝毫不在乎形象地嚷嚷道：“亚瑟你还缺保镖吗能够一挑五的那种！”
　　旅鸟背上的壳已经被改成了面积巨大的舱房，内部装修完全是西式风格，简约大方却又不失华美，甚至还有独立的房间。虽然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亚瑟也知道亚瑟身为大西洋船王的雄厚财力，但唐晓翼还是对此不得不夸赞一句。真不愧是亚瑟的专用旅鸟。
　　亚瑟全程微笑。
　　“正好我要在华夏城处理些事，也算是个顺水人情吧。”亚瑟保持着身为西方绅士的淡淡笑容，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下，“这里的所有物品若是不嫌弃的话，你们都可以任意使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怀表，“现在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间，旅鸟在夜晚时会减慢飞行速度，大概第二天早我们就能到达华夏城殷家所在地的附近。”
　　“所以，请各位好好歇息吧。”而后，笑容加深。
　　某悠咿咿呀呀地喊叫着：“我的妈亚瑟突然变得耀眼起来了啊啊！土豪之光芒！”
　　唐晓翼、云临淅和殷雨巍等人举手表示赞成。
　　夜幕的四角被拉开，渐渐铺开整片天空。星辰闪烁，像是镶在深沉墨蓝色夜空的颗颗钻石。旅鸟在出发前便已经记下了飞往殷家的航线地图，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担心会飞错地方。今夜无风，旅鸟也飞得平稳。
　　“哎棕毛，坐这儿干嘛呢？欣赏夜空思考人生？”刚刚在殷雨巍那儿换了纱布的凉沫悠一蹦一蹦地跳到坐在弧形落地窗前的唐晓翼旁坐下，笑容灿烂。
　　“我在想，如果这个时候把你扔出去会不会多一颗黄色的星星。”唐晓翼报以同样灿烂的笑容。
　　“噫，棕毛你真是没有把本大人当成病号看！你看人家临淅，刚刚还帮本大人换伤口的纱布！”凉沫悠表示不满，指向身后刚倒了两杯水准备拿过来的云临淅，脸上就差没写着“看看看看人家多好你也不学学”这些字了。
　　云临淅听罢，容易害羞的体质使得潮红涌上脸庞。唐晓翼看了眼云临淅又看了眼得意的凉沫悠，眉毛一挑，心里埋着的某些因子开始发芽：“金毛，你不会是喜欢云临淅？”
　　“那是……嗷！”凉沫悠正打算不要脸地提高了音调想要大肆炫耀一番，却没想到下一秒银光出鞘，银色长剑立马横挡在凉沫悠和唐晓翼之间，生硬地强行打断讲话，抬头正好迎上了云临淅背后随时准备进攻的一排水箭和杀气满满的眼神——“闭嘴，喝水。”然后银剑收起，水箭消失，两杯水不轻地敲了下两个人的脑袋，温热的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唐晓翼揉了揉被敲了之后有些疼的脑袋，望着云临淅高挑的背影，感慨道：“看来金毛你要攻略人云临淅，还早着。”
　　“要你管。”凉沫悠嘟囔着，倒也乖乖地开始喝水了，然而唐晓翼却没发现凉沫悠嘴角悄悄翘起的弧度。本大人可是发现了啊，临淅酱真是，傲娇得可爱啊。真的就和以前一模一样呢……就这样娶回家算了小惜惜肯定不会打我的哈！凉沫悠轻笑。
　　云临淅快步离开现场走进房间，脸上的潮红未退反增。小凉子这家伙……这么容易就承认了是要干吗啊……！
　　“凉沫悠，”唐晓翼把水杯放在一旁，“我记得你骗我去做诱饵的时候……是说过我要是答应了就可以随意问你一个问题的对吧？”
　　“……哇外面的星星真好看棕毛你瞧那颗长得好像你！”
　　“……你可能待会就要出去和它们一起肩并肩。”
　　“你是打不过本大人的哈哈哈哈哈哈棕毛小屁孩别妄想了！”
　　“啧啧我刚刚好像在餐桌底下看到一盒糕点？是谁带上来的呢？我好像记得舅舅他是禁止谁这段时间吃甜食的……”
　　“你尽管问，本大人绝对认真回答不带半点虚假的。”
　　“呐，”唐晓翼突然直起身子，双眼盯着面前的凉沫悠，“从暴雪镇那时刚刚初遇时我就想问。我们曾经并没有见过面，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凉沫悠并没有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反倒笑起来，将手中那杯温开水平稳地放在地面，水面被震起一圈圈涟漪，然后波纹渐平，水面终归于平静。“为了让你成为诸神殿主啊，这点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唐晓翼一愣，随即立刻反问道：“难道是因为我和你说这个梦想时触动到你？这个目的也太单纯了。或者说……我和你在遗迹时说的那个已经故去的诸神殿主‘凉凛夜’有什么关系……？”
　　沉默了几秒，凉沫悠以一种十分作死的表情吐了吐舌：“只回答一个问题哈哈哈哈哈哈棕毛你已经没机会了哈哈哈哈。”
　　“……”唐晓翼抬起手臂撑住了额头，然后叹口气。这种人还是直接打死算了。
　　“哎棕毛你别失望啦！这只能怪你没有问对问题！”凉沫悠象征性地想要拍拍唐晓翼的肩却被躲过了，但也丝毫不觉得尴尬地继续叨叨，“本大人再给你一次机会，只不过你也要回答本大人一个问题如何？”
　　唐晓翼转头，刚好对上凉沫悠兴致勃勃的眼神：“你和唐家什么关系？”
　　“这个啊，你不知道倒是很正常。因为那时候你才刚出生。”凉沫悠伸了个懒腰，“本大人啊，跟你爷爷唐战是旧相识，还是教你傻爹唐烮焚打架的师父。啊还有，他们不知道本大人过来勾搭到他们家小少爷……不过你爹前段时间倒是知道了，果然雪家那件事还是闹得有点大。”
　　唐晓翼有些愣神。虽说唐晓翼有想过各种眼前这个少女和他俩的关系，但却没想到，这个关系竟然这么久远。而且眼前这个不过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竟然是他那个双月老爹的师父？
　　“没想到吧哈。”某悠洋洋得意。
　　好吧，这家伙的身上的谜的答案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唐晓翼再次拿起一旁的水杯，抿了口还温热的水：“那你要问我什么。”
　　“嗯……你为什么想当诸神殿主啊？”
　　唐晓翼犹豫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回答：“因为我想复活我的母亲。”
　　“曾经小的时候在唐家的藏书库有翻到过这么一段——魔力达到顶端之时，若是被神认可，坐上诸神殿主之位，红日红月并出，新生的光芒照耀整片大陆。被认可之人，将会被神赋予重生之力，可毁灭众生，也可创造生命。”
　　“我的母亲被魔族杀死，而当时我却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拉扯一下母亲都无法做到。母亲也算是因护我而死。”
　　唐晓翼垂下眼睑，眼底一片阴霾。握着水杯的手也愈加愈用力。
　　“我无法杀死那个魔物为母亲报仇，因为魔族已经消失殆尽。如果传说是真的，那我就可以尽我所能，登上诸神殿主的宝座，让我母亲重生。”
　　不远处的殷雨巍听到他们的谈话，轻叹了口气，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久很久，凉沫悠再没有扯出一丝笑容，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个传说是真的，诸神殿主能够创造生命。”凉沫悠站起身来，睫毛微颤，褐红色的眸中闪过几点不知名的光，手中的水杯里本来如镜子般光滑的水面也因晃动而泛起波澜。
　　只不过很抱歉，棕毛。纵使你真的成为了诸神殿主，你也无法复活你的母亲。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