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无酒止》孟九枝

12、第十二章 桃花语 仙人摘桃花

　　仙人种桃树，桃花望仙人。

　　仙人摘桃花，酿酒逢时节；生桃无人食，烂作泥土肥。

　　桃树一夕死，新坟落地生；桃识化作仙，旧人无处寻。

　　桃树不易栽种，而且寿命短，像这颗桃树，实属难得。

　　“这棵桃树真的能让两个人在一起吗。”我仰着头看着从枝桠漏下来的小瓷瓶：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来和它说话，还管着那么多装满秘密的瓶子，它应该不寂寞吧。

　　‘叭’一滴水掉到了我脸上，我望着晴空万里，也没下雨啊。

　　“那是桃树泪，看来你是她的有缘人。”一个年轻的书生拿着一本旧书，笑着朝我走来。

　　好眼熟，是‘野闻’客栈的说书人，他不在那里说书怎么过来了。

　　我抹了把脸，坐在桃树下:“什么有缘人？”难道是这棵桃树看我太善良，相中我了。

　　书生笑着翻了一页书，却又合上：“姑娘，可否听我讲个故事。”

　　“恩”我示意他坐下。这个书生年纪虽小，但他的故事却有一种让人入迷的能力。

　　：“从前，有一只桃花妖，她刚修炼成人天雷便滚滚而至。她根本躲不了也对抗不了。天雷共有三道，第一道很快就劈天盖地的向她袭来。仅那一道雷劈下，她便摔在地上奄奄一息，缩回了一棵桃树。

　　当她再次醒来时星光微露，一个少年正割破手掌，用血液给她湿润土壤。汗水满了额头：‘都过了一个月了，你的叶子为什么还是不绿。’他叹了口气，连夜去找了邻村的那个树匠。树匠告诉他：天微白用井水，夜露星用血水，一个月过后若还未转绿，那便是死了。

　　少年失魂落魄的回来，抱住树就开始哭，‘都怪我，为什么我救不了你。’她看到少年为了她这么伤心，费劲全力长出了几个新叶。他每天都来给她浇水，她觉得他似是故人，便渐渐的喜欢上他了。

　　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与她分享，她这才得知，其实救她的人是他哥哥。他哥哥会些法术，为了救她已经死了，就葬在树下。当年他哥哥进山采药被一只妖所救，回来后对她念念不忘，也曾无数次进山寻找，但都无果。

　　他哥哥便去学习法术，希望有朝一日能与她遇见。他终遇她，没想到生命垂危；她终知他，没想到无缘再见。少年说完却泪流满面。

　　少年一生未娶，为她浇了一辈子水。她在他临死之日又化作成人，亲手为他入葬。可他从未告诉她名字，她也不知碑文怎写。她便去村里询问：他叫未吾，的确有个哥哥叫未余，但他哥哥两岁时便死了。未吾本来就要成仙，可为了救一个妖，生生断了仙骨成为凡人。

　　他怕她有所羁绊，便一直骗她。

　　她看着碑文许久，最后什么也没写。她去寻了个人修改结局，最终什么也没改。

　　她静静的站在头坟，化作了一颗桃树。

　　不老不死，生生不遇”

　　......

　　“好了，故事说完了，我该走了。”书生站起来看着我和旁边的卿九枝笑了笑。

　　他讲的故事不是好而是真实。

　　“你为什么给我讲这个故事。”我走到卿九枝哪里拿过瓷瓶。

　　“都说是有缘人了，我准备去各个地方看看。”书生拱了拱手：“有缘再会。”

　　“哎......”我刚想问他叫什么，卿九枝拍了我头一下：“还挂不挂。”

　　“挂啊。”我找了张纸，背过身把名字写好装在瓶里。

　　卿九枝帮我挂好：“阿止，今晚就在这住下吧。”

　　我点点头，望着那颗大桃树，第一次有种难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