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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Part One ——它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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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世上无法解答难题之一,
——它最为简单,也为最复杂,
——人们因其感到喜悦或断肠,
——那便是,世上最无解之爱。
***
每个故事的开始都会有个开端,而这次的开端则是发生在一个冬末春初的早晨。
穿着格子衬衫的女子将一桶鲜花摆放到了店铺门口,她直起腰抹了抹额头,望着美丽的鲜花露出了一个喜悦的笑容,“早上好,今天的大家也很漂亮呢!”
星野千秋是这家“百色花店”的老板,当然也是唯一的员工。虽说只一个女人打理这家花店确实颇为辛苦,但千秋很喜欢花,所以她欣然地将这份工作做了下去。
这已经是这家小花店在冬木的商业街上的第三个年头了,千秋如往常一样在清晨将鲜花摆放到了门口,她很是享受地在它们旁边转了一圈,嗅着空气中那迷人的花香。
一个转身,她忽然发现她的店旁边已经有一个黑发的年轻先生了,他正微弯着腰神情专注地望着一从淡粉色且散发着迷人香气的花朵。
千秋笑了,“这孩子很漂亮吧,它叫葵百合哟。”
黑发青年抬起了头,他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后脑勺,“啊,真不好意思,看得有些入神了。”他的这句“不好意思”自是不止为此,只看不买也是他如此言说的一大原因。
千秋当然明白,但她依旧温和地笑着,“没关系,看得入神是对美丽的花最大的褒奖啊。”
黑发青年又望向那淡粉色的花了,那温和都快要化作水从眉眼间流淌出来了,“原来,这花叫葵百合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他这样感叹道。
看着这花,青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很爱美丽鲜花的女人。
“所以说,先生是想起心上人了吗?”
“……啊,是啊。”黑发青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应了声,只是好似又有一种忧伤结作了散不开地浓墨坠入了他黑色的眼眸,这让他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唉呀,看来这是个已经失去心上人的可怜人啊。
星野千秋在心中叹了口气,虽说是在睹花思人,但她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他绝对是个爱花之人。让这样一个爱花的人如此难过,真是不应该啊。
望着青年的表情,千秋突然很想安慰地摸摸他的脑袋。
想到了什么,她回到店里从窗台上拿起了一个玻璃的长颈瓶子,上面放着个紫色的种球,它看上去有点像洋葱。她将这个瓶子递到青年面前,“呐,拿回家养吧,喜爱花的先生。”
“诶,这个,没关系吗?”
“没关系,这是我自己要养的,这一个就送给先生吧。”千秋的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笑花,“等它开花的时候,先生一定会忘记所有的烦心事的。”她信誓旦旦地说着。
黑发青年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上接过玻璃瓶子,也露出了一个温和地微笑,“那就多谢了。”
别看现在它只是个不起眼的,还有些丑丑的种球,但再过些时日,瓶子上就能开出漂亮颜色的花朵了,青年有些好奇了,“最后,它会是什么颜色的呢?”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如果想要知道的话就要把它好好养到开花呢。”千秋道。
“啊,说得也是呢。”青年点了点头。
水培风信子算得上是最好养的花了,他真想看看这株是什么颜色的呢。
星野千秋目送着黑发青年离开,歪着头瞅了瞅那桶淡粉色的葵百合,风让它们的花瓣微微颤动起来,“你们也希望他能不要伤心了是吗?没问题哟,一定没问题的哟!”
——因为,刚才的可是风信子啊!
——风信子的花语是,
——忘记过去的悲伤,开始崭新的爱吧。
***
距离那场差点酿成大灾的圣杯战争已经过去六个多月了,屠末申早就再次过上了那平静的甚至激不起一束水花的平淡日常。身边的三个孩子都到了上学的年龄了,阿清虽然“眼睛不自由”,不过依旧可以去盲校上学,那距离东街并不很远。
小樱和命就简单多了,去冬木的小学就好了。命那小鬼一开始还说不想去上学,想留在屠末申身边什么的,不过这个想法当然被屠老大驳回了。
“你老大我可还是高中毕业啊,你作为小弟要是不高中毕业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啊!”屠末申那时候这么说着,还一脸严肃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不服气的那家伙可至少也是高中毕业啊。”
不知道是屠末申说得哪句话起到了作用,反正命那小鬼就这样老老实实去上课了。
Archer黑户的问题虽然难办,但屠末申自有屠末申的门道,没过多久她就搞到了一个姓名为“阿茶士郎”的身份证明。
那家伙虽然刚开始因为白头发和深色的皮肤很是扎眼,不过他很快就融入了东街,成了左邻右里维修家电的阿姨妈妈好帮手。
嗯,这个称号真适合他,毕竟屠末申已经不止一次觉得士郎的心中住着一个欧巴桑了。
三个孩子都去上学了,Archer大概又去哪家修东西了,整个千叶府里便只剩下屠末申一个懒洋洋躺在庭院旁边的走廊上享福的闲人了。
间铜雁夜要想和什么人说些什么聊些什么,便也只剩下这么一个人选了。不过要真的说起来,这次要谈的话题雁夜也只会和屠末申说道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开花店的漂亮妹子?”屠末申挑了挑眉。
间铜雁夜有些筹措地点了点头,不过一想起摆放在卧室中那盆漂亮的白色风信子,他又好像能再次鼓起勇气,“认识四个多月了,我好像是喜欢她的啊。”
屠末申早就想对这件事一吐为快了,“哈,你终于开窍了,我早让你不要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你就算真跟你原先的歪脖子树死磕了你也完全没希望啊,人家已经结婚了。”
她这几年是看着间铜雁夜如何痛不欲生的,眼看着现在他要走出失恋阴影了,在高兴的同时自是还要好好吐槽一番,“之前劝了你多久啊,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这种文绉绉的话都说出了,你都愣是不见好……”
“可是,我还有点不确定……”
“你有什么好不确定的,你自己也说了对方也是单身,这男未婚女未嫁的。”屠末申面无表情的望着雁夜,“你好不容易在茫茫树林里又磕了一棵树,你不快点砍树下手,我都急得慌。”她一着急就“嘭嘭”拍桌子,上次就是这样把桌子拍裂,然后就带着雁夜杀去了间铜的老家。
雁夜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不确定这个,我是说……我还有点不确定星野小姐的心意。如果她对我并没有想法,我接下来要做的一切对她来说可能都会是困扰吧。”
屠末申“咦”了一声,“不确定又有什么关系,你不会展开热烈的追求吗?你与其在这里抱着不干不脆的心思苦恼,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让妹子喜欢上你不就好了嘛!”
“唉……你说的到简单。”雁夜叹了口气,“我可不会追女孩子啊。”
“嘿,你不会我会啊!”说到这里,屠末申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个不太着调的笑,“嘛,不要用那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我,讲道理,我就算没吃过猪肉但好歹看过猪跑。”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
“我回来了。”白发青年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客厅。
雁夜也是在这时候冷不丁听见屠末申对他说:“嘛,雁夜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接下来我可要为你展现教科书式的把妹方法。”
只听见屠末申大喝了一句,“站那儿,别动。”
Archer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只觉得右耳侧一股劲风划过,黑发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她身躯往前前倾,空间的压缩让他只能选择紧贴身后的墙壁。
“喂,本老大问你句话。”屠末申黝黑的眼睛紧盯着青年的双眸,毫不退让,甚至还带着些不太常见的侵略性,“我会负责你的下半人生。”
“——所以要不要做本老大的女人?”说到这儿,黑发少女微微扬了扬下巴,眉眼间透着一股一击必杀的自信与不羁的帅气。
屠末申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痞气,但口气却莫名透着郑重与认真的情绪。Archer很少听到屠末申这般严肃的语气,这让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Archer:“……”
与屠末申四目相对了半晌,Archer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了个抽搐眼角的奇怪表情,然后异常冷静地唤了对方一声,用全名,“屠末申……”
“我虽然不知道你脑子被门板夹了还是怎么着,但有一件事我确信,如果你打算继续保持,你今天晚上一定会被饿死。”
屠末申:“……”
大绝招一祭出,屠末申没有不乖乖听话的道理。
于是她老老实实松开了右臂,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懒散状态,“我就给雁夜示范正确的把妹方式,Archer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咳咳咳……”雁夜忍不住咳了咳,“我说阿申,你用的那是流氓不要脸大法吧。”
“不管什么法,有用就好了啊!”屠末申转过身无奈地摊了摊手,“按照我个人经验,刚才那招的话可是很有效的,对Archer他当然不会有效果咯,毕竟又不是妹子。”
白发青年冷哼了一句,“雁夜你最好不要照她说的那么做,搞不好会被人打。”
间铜雁夜吐槽,“……谁不知道啊,主要看脸。”
***
之后,白发青年保持着一脸面无表情走进了厨房。
他狠狠地深呼吸了一下,平缓了一下快速的心跳,如果仔细看,掩盖在白色碎发下的耳根早就已经红透了。
Archer轻叹了口气,“屠末申那家伙,可真是个混蛋。”
——谁说没有效果的,分明是效果好得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