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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Part Twenty Two ——那是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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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枪、剑、戟,闪耀着烈焰般无法隐藏的魔力。
斧、钺、钩、叉,升腾着无法忽略而凌厉的杀气。
金发英灵身后的宝具挟如雪崩似的惊天动地之势宣泄而来,这便是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的宝具,王之财宝,号称收容着这世上一切宝具之原型的金色宝库。
吉尔伽美什享受于这般富丽堂皇的壮观场面,他怀着轻蔑与高高在上的情绪望着对面形影单只的白发英灵,“可不要搞错了,这才是本王的力量,像你这样的赝品还是趁现在退场比较好!”
这般扑面而来的魔力真是惊人啊,攻击还没到眼前就好像已经被这股杀气淹没了。
白发英灵心中微叹了口气,所以这一切还真是宿命,哪怕一开始没有暴露复制魔法,还是因为与这位傲慢的王者属于同一职介的原因被狠狠地喊作为Faker啊……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他闭上眼睛,低声吟诵起来。
“——Steel is my body, and fire is my blood. I have created over a thousand blades.”跃动的魔力化为了红色的罡风盘旋于英灵周围。
“——Unknown to Death. Nor known to Life.”其实眼前的这个家伙没有说错话,他确实只是个Faker而已,但,那有如何呢。
“——Have withstood pain to create many weapons. Yet, those hands will never hold anything.”白发英灵猛地睁开了双眼,银灰色的眼眸中迸发着尖锐如剑的杀意。
“——So as I pray, Unlimited Blade Works.”
言说出真名。
便在那瞬间,火焰疾驰,金色的宝具在此寂灭。
熊熊燃烧的烈火将眼前的一切皆被粉碎,一切都开始再生,世界开始为之改变。
苍凉的荒芜之地沉沦于一片灰蒙蒙的砂砾,
沙尘,沙尘,那便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尘。
世界的远处交织着数个巨大的齿轮,好似起伏不断又恰如凝固的静止,跃动的暗红火焰自地平线处升腾而起,此处是犹如废弃炼钢厂一般的世界。
大部分已然沙化的地面上只有凌乱排列的无数插着无数未名之剑,此乃没有生物的无名剑冢。在只需直视就可以复制出剑的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剑是不存在的。
这就是,那个名为卫宫士郎的男人的世界。
固有结界,将术者的心象世界具现化的最大的禁咒。即是英灵Emiya的宝具,也是此身所持的唯一武器——因此,其名乃是“无限剑制”。
一生作为剑而生之人所得到的,唯一一个确切的答案。
白发英灵立于一个剑丘,与对面的金色王者之间形成对峙。
吉尔伽美什看了眼这个世界的景象,忽然勾起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他近乎是咄咄逼人道:“哈,居然是和Rider一样的固有结界嘛。不过,这还真是一个缺少这决定性光辉的世界啊,果不其然,Faker这个称号真是再适合你不过了。”
“赝品,赝品,全部都是赝品,整个世界都是赝品!”金色的王者的赤红色竖瞳显得愈发尖细起来,他打开身后金光灿灿的宝库,将宝具的光辉铺满了整个灰蒙蒙的身后,“这在拥有千万财富的本王面前不值得一提,像你这种赝品,简直就是愚蠢得可笑啊!”
金色的宝具与数把看上去有些灰扑扑的剑刃相接,两方撞击断裂的碎片往空中消散。
“啊,你说的没错,这些全部都是赝品。”白发英灵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握着手中被称为缺乏绝对荣耀性光芒的干将莫邪,“不过,从来没有人说过什么‘赝品就比不过真品’的道理。”风沙中,英灵那双金属色泽的剑目闪烁着毫不逊色的锐利杀意。
金色与灰色的两组剑群再次相接,然后支离破碎。
“既然是所谓的真品,那就使出完全凌驾于我,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吧,英雄王。”只听那个被称为Faker的英灵这样言说着。
***
把圣杯的召唤仪式放在富丽堂皇的演奏厅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这既是言峰绮礼的意思,也是那位金色王者的意思,毕竟正如此暗喻之地——这里将会出演一场不折不扣的好戏。
一楼到三楼的大型演奏厅虚席以待,舞台两旁厚重的红色帷幕已拉开,只等待首次公演的舞台上摆放着白色的长方形承台,上面摆放着银发女性那仿若安然睡去的遗体。
屠末申望着躺在摆台上的女子遗体,她的嘴角残留血迹,颈脖上一圈青紫,看来是被痛苦地扼颈而终。不得不说,不选择其它几处灵脉,非要选在这里举行仪式还真是相当恶趣味啊。
“真想不到,与时辰老师你合作的人居然是你吗?”一个穿着黑色法衣的修长身影昂首而来,来者棕色的眼睛望着舞台旁边的黑发少女,“真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要知道时辰老师可是顽固的很呢,屠末申。”
“哦,因为我跟他说圣杯会引发灾难啊,因为不想让这一切发生,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地合作了。”屠末申往旁边走了两步,“是真的会引发灾难哦,你就当我能预知未来好了。”
其实她一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口头上说说远坂时臣就相信了,直到后来在交谈中她从对方口中得知一些缘由。在远坂家的家族古籍中对前三次圣杯战争都稍有记载,远坂时臣自是对那些研读透彻,而在记载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文字间他隐约看出了些耐人寻味的踪迹,以此联想,再看看屠末申那言辞凿凿预言会引发灾难的样子,远坂时臣就这样信了个七八成。
说到底,屠末申与远坂时臣的合作有一定的偶然性,如果那天屠末申没有心血来潮去找远坂时臣,而是试图以这套说辞说服其他在场的Master,别人可能直接当作她胡说八道把人打出去。
不过人世间就是多了这么些偶然,我们也没有必要为此太大惊小怪。
“——可是,你真的觉得时辰老师会选择帮助你吗?屠末申。”言峰绮礼脸上露出了一个笑。一般来说,人的笑容总会让人心生悦意,可他的笑容中却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与扭曲。
屠末申歪了歪头,“你想质疑什么呢?作为合作者他可是很尽心地告诉了我许多隐秘的情报。”
“让我想想他能告诉你些什么,无非就是把小圣杯,大圣杯之类的联系告诉了你,这些又算得上什么呢。他完全可以告诉你一部分,不告诉你一部分,篡改一部分,刻意掩饰一部分。”言峰绮礼颇为认真地分析道。
屠末申皱了皱眉,“……我们的目标相同,隐瞒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哈哈,看来你也意识到了结症所在,那么,你们的目的真的相同吗?”言峰绮礼棕色的眼眸望着屠末申的,“可能圣杯真的会造成灾难,所以你想要在圣杯降临后毁灭圣杯,可时辰老师可不会那么想,他可能只是充其量想利用你满足他自己的愿望罢了,毕竟他是那样一个想到达根源的人啊,为了这个伟大的家族夙愿,自私的魔法师会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你是想说,远坂时臣那家伙利用了我?”屠末申顺着他的话问道。
言峰绮礼望着眉宇紧锁的黑发少女,点了点头,“如果是想要阻止圣杯降临,其实可以不用等到圣杯降临,只要毁掉小圣杯就可以了。”
屠末申:“可是,小圣杯出现的时候圣杯降临的通道已经打开了吧,那么毁不毁掉小圣杯又有什么区别呢,根本是无济于事吧。”
青年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所以他就在这里隐瞒了你,小圣杯的出现其实与Servent和魔力多少都无关,只要你把那个人偶的肚子刨开来,把小圣杯取出来就行了。如果你想要阻止圣杯降临的灾难的话,在这里拿出小圣杯毁掉不也是可行的嘛。”
“——什么!”闻言,屠末申大惊,她面色突变地转过了头往身后的女子遗体望去。
见此,言峰绮礼的嘴角悄然弯曲了一下,一直握在手中的黑键蓦地伸出锋利的剑锋。他无声而快速地接近着屠末申的左侧后背,准备刺入其跳动的心脏。
如果是从左侧接近的话,就算被她发现了没关系,因为她根本无法阻拦。
两人的距离逐渐接近,满怀恶意的兵刃就要从背后穿透。
便在这个快要得手的瞬间,言峰绮礼突然从心底划过一丝不祥的寒意。
冰凉的剑锋就在这时碰到了什么僵硬的东西,发出“铿——”的一声脆响。青年顿时心下一凝,他脚步借着向下蹬地的力道迅速后撤,原先无物的地面上正快速向上穿刺着透银如刺刀般的极地冰凌。
黑发少女慢慢转过头来,原先大惊失措的表情早已从脸上消失,她面无表情地抬眼道:“我说,神父小哥,要偷袭的话你好歹把浑身的杀气收一收啊。”
隔着中间那片猝然而起的冰刺荆棘,言峰绮礼微眯了眯眼眸,“你……”
“哟,不好意思,我这人一向是用者不疑疑人不用。再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就算远坂时臣再不可信,也至少比你可信多了。魔法师的世界实在太复杂了,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大圣杯小圣杯什么的理论了,所以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比较好。”屠末申玩世不恭地撇了撇嘴角,“说起来,想要三言两语动摇人心这种工作你还有的好学哟,神父小哥。”
“——”言峰绮礼皱起了眉,“啊,那么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再让你活下去了,屠末申。”话已至此,从刚才压抑的杀意再也无需隐藏。
言峰绮礼手中紧握着黑键,左三把,右三把,一共六把剑刃疾驰而上,逆闪着寒光。
见此,屠末申不禁感叹了句,“噫……近身白刃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