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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Part Sevent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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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廓的夜色像水一般清透,透过这汪河水可以看见温亮的潺潺星辰。
身着深色和服的男子坐在庭院边的走廊上,他对他身边的男孩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一直想当个正义使者。”
男孩子有一双闪闪发光的棕色眼眸,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嘛,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已经放弃这个理想了嘛?”
“是啊,很遗憾。”男子侧过头,眉眼间是一派平凡的温和,“当英雄是有极限的,一旦成了大人就不太好意思大喊了。如果,我可以早点发觉就好了……”
“是嘛,那就没办法了啊。”
“是啊,真的是没办法了。”
男孩就在这时煞是认真地说道:“那么,没办法了,就由我来帮你当好了!老爹已经是大人所以没办法了,如果是我的话就没关系了,就放心交给我吧,老爹的梦想!”
黑发男子望着眼神坚定的孩子,他半闭上了那双沉寂地如同枯井的眼眸,过了良久,他缓言道:“是嘛,那我就放心了,士郎。”
卫宫士郎也因此弯起了眼眸,露出了别样开心的笑容。
当晚的月光也很透明,为人世间的万物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薄光,优美中现着隐隐的悲伤——或许是,太优美的事物都容易显得悲伤吧。
屠末申睁开眼,窗外已乍现晨曦。
她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眼皮半睁不睁地耷拉着,看上去像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梦中的画面渐远,如一个旁观者一般望着眼前景象的屠末申不禁产生了这样的认知……
不管是Archer还是他那个养父,恐怕都很痛苦吧——去怀疑,去推翻,去痛恨原先自己深信不疑的东西,这种事情真是糟糕透顶了。
那什么,她昨天答应了Archer什么来着,哦,好像是要帮他把圣杯捏碎啊。
要达成这个目的的话,最好还是与所有的参赛者解释一下情况,讲清楚圣杯这东西不灵,而且还会引发大火之类的天灾人祸,我们团结起来一起把圣杯捏碎吧!噫……
讲道理,光口头上这么说说有个什么用啊,没有证据人家根本不会相信,搞不好还会以为她捏造谣言妄图以此独占圣杯之类的。
昨天听老黑传来的消息,昨夜试图试探的Assassin被Rider的宝具歼灭了所有前往的分/身,虽然现在并没有传来言峰绮礼退场的消息,但那神父小哥与他的Assassin绝对元气大伤。
现在除去她和Archer,总共还余下四组人马,Rider与韦伯,Saber与卫宫切嗣,言峰绮礼与Assassin以及另一个Archer与他的Master,对,就是那个差点被她吓破胆的家伙。
神父小哥那组并不在她想合作的范围之内,而金Archer组的话。
先不说那个跟她手下有仇的金闪闪Archer,就是那个贵族小哥搞不好对她有心理阴影了,设想一下去谈和的场景,还没开口双方先拔刀的可能性估计是百分是九十九。
还有那百分之一她预留给那贵族小哥和金Archer相互嫌弃手动再见的这种美好幻想。
而想和Rider组和Saber组谈和,最大的问题就是口说无凭没有证据。
难不成见到卫宫切嗣的时候这么说?哟,你未来的养子剧透这圣杯早就被污染了,我们可以休战别瞎几把乱抢了,团结起来消灭它,人人争当正义使者啊!
呵呵,这么说的下一秒搞不好对面的就举好冲/锋/枪对准她了。
总的来说,这事情稍微有些难办。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再约老黑和它的鸦群开次会好了,先把余下的那些Master做了些什么,又身在何处的消息打探出来再说。
那么,接下来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她要毁灭圣杯就需要首先知道圣杯这东西的具体情报。
圣杯到底是什么呢?它到底是个杯子,还是个盆儿,还是个碗儿,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如果它就只是个器皿到底为何会被污染,还能引发火灾呢?这些Archer也没说,十有八九是也不知道。
嘿,这可坏了,本来屠末申参加圣杯战争就半路横出来的,活像是抢了人家报名表强行冒名参加的。到现在也就弄明白规则,圣杯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种高级的问题压根没思考过。
但现在大话都说出去了,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屠末申是收不回来也不打算收回来,她盘腿坐在床上思索了好半天,突然一咕噜从被褥上翻了起来。
——她不知道没关系,至少有一个人,他一定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真相!
***
七点不足五分,远坂时臣已用完了一顿不那么丰富的英式早餐。
他身着笔挺的暗红色西服,从容地坐在沙发上,指尖晃动了一圈高脚杯,动作可谓优雅至极。从他那双深色的眼眸中几乎看不出已然从圣杯战争中退场的失落之情。
远坂时臣,一个傲气与傲骨皆备的家伙。
其半生都在艰难中度过,一路的走来的辛酸全然转化为了自尊。
在他看来,他确实已经失去了继续参加战争的资格,如果之后再借用手段介入战争来扰乱结果,这种行事手段未免就太过卑劣了——这是属于一个魔法师的矜持与自我约束,他是这般想的。
就在这时,屋外魔法结界被触动的警示传来。
远坂时臣微眯起眼眸,果然还是有人来了。虽然他失去了Servent,但依旧有可能被圣杯再次选中,所以对于剩下的Master来说,保险起见,他是个一定要杀掉的退场者。
不过,对方要想进入这栋房子也不是轻而易举的,花园中不光有堪比铜墙铁壁的防御魔法,就算进入房屋内也会被首先被魔法陷阱弄得晕都转向。
想到这儿,远坂时臣抿了口杯中的红酒,嘴角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哗啦!”一阵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穿透耳膜,流动的风扬起了窗口的窗帘。
自诩高贵的魔法师转过头,甚是不优雅地瞪圆了眼睛。他房间的窗户已经破碎,玻璃碎片落在了酒红色地板上,一个穿着宽大帽衫的家伙赫然半蹲在窗台上,带着一股不太明显的冷意。
远坂时臣立即拿起了他的魔法礼装,木杖上闪烁着火焰的红宝石对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家伙,“没有人告诉过你,魔法师的房屋是不能随意闯入的嘛。”
跳动的火苗在红色宝石权杖前形成了一个芒星法阵。
“Intensive Einascherung——”(吾敌之火葬必猛烈)
呼应以两个音节形成的咒文,法阵的火炎如同长蛇般左右摇摆地攻向这栋房屋的不速之客。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屠末申无奈地耸了耸肩,她伸出手掌在面前展开,“——堡垒,起。”
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它忠心耿耿地保护着处于后方的屠末申不受灼热火炎的舔舐。
“喂,远坂大叔,我可不是来置你于死地的,要打架我们找下次机会吧!”屠末申喊道:“这次我真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你商量哦。”
远坂时臣却并不打算以此停下攻击,毕竟是经历过人心险恶的家伙,决斗时以话语使对手掉以轻心的戏码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他暗色的眼眸中映照着明烈的火炎,权杖制造的火舌不减反增。
虽说她上次一举冰冻了魔法造诣颇高的艾尔梅洛伊罗德,但只不过是胜在出其不意。他只要压制与她的距离不产生肢体接触,对方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毕竟只是冰啊,他的火焰魔法不正好与之克制嘛,老道的魔法师胜券在握地微笑起来。
“Brennende FeUer——”(燃烧之火葬必噬尽)
随着咒文,权杖转动,火势愈发勇猛,屠末申建成的冰墙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快速溶解。
这一切都在远坂时臣的意料之中,他心想着,果然,那只是些冰而已,他的火可以消融它们,而就算冰块化为水,他的火炎也不会被其熄灭。
看着远坂时臣甚为笃定的模样,屠末申面瘫状地轻声吐槽,“真是的,好歹体会一下我的良苦用心啊。中老年人不要这么热衷于打架好不好,一把老骨头了就这么喜欢被我冻成冰雕嘛。”
在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曾造成过全球级超大面积范围冰冻寒流的冷冻机屠末申的冷冻能力。其实她制造冰雕并不一定需要触碰,之前她全部通过一定时间的短暂触碰才冰冻是有所原因。
简单来说,她直接的触碰就好像在认定一个坐标,能够更精准的冷冻认定的目标。而如果舍弃近距离触碰,那就只能通过精神力锁定,能量消耗更大不说,还不太精准。
搞不好在冷冻住选定目标外,还会在其周围额外的冷冻多余的东西,破坏程度不能把握,所以她才总是保险起见的通过触碰冷冻,毕竟不管是冻错还是造成范围冷冻都是很麻烦的。
关于这些,远坂时臣自然是全然不知。
作为一个极为自信的家伙,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作为一个经验老道,魔法造诣深厚的老牌的魔术师对付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是绰绰有余。
——这也难怪,毕竟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正在和一个怎样麻烦的家伙战斗着。